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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仿佛触动了她,她从我怀里站了起来,眼睛盯着一边说:“没关系,反正他要看也已经看到了。”
曼清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那神情似乎正有人注视着我们两的一举一动,我顿时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整个脊梁骨“嗖嗖”发凉,这种感觉让人窒息。我嗓子干咽着,心里像吊着水桶,七上八下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人影。再仔细看,在那个阴暗的角落赫然挂着一个相框,容貌依稀可辨,看样子正是曼清所描绘过的郑雄茂。
我怏怏地说:“原来是照片!”
说这话的语气有点庆幸可还带着点遗憾,我居然在想为什么不是郑雄茂本人看到这情形,也许他会一怒之下和曼清分手,不再理会曼清,这样我就可以重新得到曼清,可这种结果是否真是我想要的呢?怎么说也是破坏了曼清目前的这种生活……总之那一瞬间我的心里矛盾得很。
曼清点了下头,出人意料地说:“是照片,骨灰和灵牌都已经运回台湾了。”
“啊?他死了?”我猛地挺直了腰,嘴都快笑咧了:“太好了,那还怕什么?”这事真是太意外了,我当时认为郑雄茂一死,影响我和曼清的最大障碍已经被扫除了,这可去了我一块心病。
她诧异地看着我,让我意识到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也的确有些过分,忙收敛了笑容,毫无拘束地坐了下来。
看着我开心的样,她又好气又好笑地问:“要喝咖啡吗?”
“要!”
“那你等等,我去冲。”说着她转身出了客厅。
我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景,心胸都开阔起来。雨小了很多,看天色明天会是晴天,又将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时候什么死的,这些都留给你了?”我喝了口咖啡,试探性地问了句。
她点了点头,说郑雄茂已经死了快半年了,眼睛看着那盏台灯,楞了半天又说:“张木,其实我和他没结婚。”
我忙说这不更好吗,其实不管你是否和他结过婚,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她苦笑着,点了点头,说:“张木,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只是……”
“只是什么?”
“按照他的遗嘱,只有我办理了手续,成为他老婆以后才有权支配他现在的这些财产,而且规定我不能再和别人结婚/。”
曼清的回答顿时让我目瞪口呆。我没想到这个郑雄茂会如此的恶毒,死了也不让我和曼清安宁。他这是要毁了曼清,他居然想用这笔逾千万的遗产来买断曼清的一生。
她顿了会,打量着我的表情,又说:“这事许多台湾人都知道,所以她们都叫我郑太太。”
“那,那手续,你办了?”
她点着头,冷静地着说:“办了,前天刚办好。”
我傻眼了。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惊讶于她的回答还是无法理解她的冷静,整个人僵硬在那,语无伦次了说:“签了?你,你为什么签?”
面对我的责问,曼清只是笑了笑,尽管我看得出这笑容中带着几分苦。
也许是我的问题太傻了,在这上千万遗产面前,试问又有几人能作出别的选择,也许青春在金钱面前太渺小了,渺小得让曼清在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后又搭上了我和她之间的那一段爱。
“张木,你别这样好吗?”见我死灰着脸,曼清低声劝着我,“我们只是不能结婚,但是我们可以在一起。你说过你爱我的,那么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好吗?”
“啊?”我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又听到曼清这番话,脑子里一片混沌,结巴地问:“我、我们可以在一起?”她点着头,说自己也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接受,所以她一直不敢见我,但是她真的一直深爱着我,希望和我像以前那样相恋下去。
她握着我的胳膊,说:“张木,答应我好吗?”
这些天的苦苦寻觅不就是为了和曼清在一起吗?虽然我们不能结婚,虽然我还有些犹豫,但是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我只有点头答应。
六十一、 那些伤痛的过去(1)
不可否认,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妥协,而这一妥协归结于我对曼清刻苦铭心的爱。她见我点头答应,立刻破泣为笑,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坐在我身上,很认真地说:
“张木,你对我真好!”
我吻了下曼清红润的脸颊,对她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不管我们能不能结婚,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老婆,是我的——我的宝贝。”
她点着头,回吻了我一下,然后默默地搂着我。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温存,一只手伸进口袋拿出随身带着的那个平安符,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然后说:“曼清,这平安符我希望你永远带着,再也别让它离开你,好吗?”她先是一楞,然后笑着接过平安符,说:“张木,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我的人。”
我是唯一关心她的人吗?曼清的话让我想到了她的家人——曼云天以及在家翘首已盼等待曼清的母亲。有谁可以忘记自己的家人?曼清背井离乡、试图忘记以前一切的原因便是那场车祸,她心里的痛苦和深深的自责一直在她内心郁结,这两年她从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作为她的爱人,我有义务为她解开心病,让她和家人团聚,然后过真正的无忧我虑、幸福快乐的生活。
“曼清,其实你家人都很关心你。你知道吗,你哥哥一直在找你,上次我们见过面了,我答应他找到你以后带你一起回家。”
她点着头,神情黯然地说:“我知道他在找我,可是我不能回去。”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怜爱地看着她说:“老婆,你哥哥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心里内疚,可事情都过去了。你哥哥说他现在很开心,和阿玲过得很幸福,他和你妈每天都在等着你回家。曼清,那场车祸只是意外,你也不想的,也许这所有的这些曲折都只是因为我和你有缘,为了我们能在一起。”
我的话让曼清陷入沉思,她犹豫地说:“可是,可是我对不起周秉成,我对不起他妈妈,对不起他奶奶。张木,我去上海找过她们,请求她们原谅我,可是她们不肯,把我骂了出来。”
“你去找过她们?什么时候的事?”我忍不住问。
曼清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坐在我身边,头枕着我胳膊说:“张木,虽然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但我知道你心里很想了解我的过去,所以我总是对你撒谎,因为我怕你知道我的事以后就会离开我。现在我相信你对我的爱,我也应该把以前的事全都告诉你。”我点着头,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我预感到她将对我诉说怎样的一段经历,而正是那段经历,让曼清有着不同常人的魔力。
曼清离开泸沽湖的那个晚上也许我正躺在床上看着书,我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个日后会成为我恋人的女孩那时的茫然与无措。从未离开过家乡的曼清身上揣着不到两千元,搭乘着几名游客的车到了丽江。
曼清清楚地了解到自己身上的那点钱根本无法满足在外的开销,她先是在一个开小卖店的好心老奶奶家借住了两天。当然她也不是白住,白天的时候帮着老奶奶招呼客人,晚上就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盘算着自己的出路。这两天时间让曼清从离家出走的慌乱中稍稍稳定了下来,她开始有目的的接触来店里购物的客人,特别是带上海口音的客人——她想去上海,因为阿玲说过上海这个城市赚钱太容易了。此时的曼清太需要钱了,家里所背负的巨债让她感觉到莫大的压力,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偿还这笔债务,而且曼清想去周秉成家,想请求他家人的原谅。
以曼清的绝色容颜和乖巧,她理所当然地结识了一些上海来的游客,值得庆幸的是其中还有六、七人是自驾旅游的,在曼清的请求下,他们答应带曼清去上海。
这几人来自上海的一个汽车俱乐部,离开丽江后他们又去了大理、昆明,他们带着曼清一路游玩。曼清毕竟也只是个刚年满二十的少女,种种新奇的所见所闻让她心里的伤痛在这几天也暂时缓和了不少。她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段事告诉了和她相处得最好的女孩,这个叫秦媛媛的浙江女孩听完了曼清的经历便要和曼清结拜为姐妹,说以后在上海也互相有个照应。对于秦媛媛的提议曼清不禁喜出望外,此时的她太需要朋友了,自幼在泸沽湖接受真心待人、互助友爱教育的曼清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心怀不轨,她的善良注定要付出惨痛的教训。
到了上海,秦媛媛热情地招呼曼清先住她那,她带着曼清进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弄堂,这里到处都能看见卖蔬菜的小摊,还能见到三五成群的小孩在这里打闹嘻戏,走了半天才到了秦媛媛家——一个旧式老阁楼。
屋子里凌乱不堪,一点不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