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鱼缸里的几条金鱼正摇摆着好奇地看着我。这两天总是忘了给它们喂吃的,于是顺手从边上的袋子里捏了些鱼食丢进了鱼缸里。
“这些是曼清买的吗?”戚蕊弯着腰看着。
“是我买的,准备送给她的,可我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现在它们每天都陪着我,陪者我等她回来。”我停顿了会问:“你会帮我吗?”
戚蕊点了下头,问怎么帮。我说希望你们产品在全国范围内的推广都可以用我的广告创意,把这则寻人启示发布到全国,我拿出那叠汇款单说:“如果能做到这一步,再加上这些地址,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曼清。”
戚蕊哦了一声,说她会向总公司请示的,手隔着鱼缸轻轻地弹着,逗着里面正四处游着找食的几条小生命,没再说话。
四十九、 为碎裂的幸福挥拳
第二天中午。
曼云天拿到照片后执意要回老家,他说得回家报个信,家里人都盼着呢,毕竟这是两年来第一次有了曼清的消息,而且曼清还找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我理解他的心情,所以没多挽留,临上火车前我到采芝斋买了几包苏州特产让曼云天带回去,把从戚蕊那借的三千块钱也一并塞给了他,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给家里带个话,就说我最近忙,等我忙完了会带着曼清一起回泸沽湖。我叮嘱他先瞒着家里关于曼清出走的事。他犹豫了半天,在我的一再保证下他才答应。
送走了曼云天,戚蕊问我去哪,我说去你公司吧,商量商量怎么找曼清,然后下意识地一摸口袋,这才想到那叠汇款单昨晚放桌上了。
“先去趟我家,我东西丢家里了。”
戚蕊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正盘算着怎么从那几张汇款单上找线索,所以也没太在意,闭着眼睛顺带养养神,昨天聊得太晚了,现在有些倦意。
车子停到小区门口,我让戚蕊在车上等我,自己小跑着进了小区。刚到家门口就隐约听到了屋里有动静,门虚掩着,里面一人正压低着声音说:“你他妈的快点。”接着门开了,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神色慌张地看着门外,和我的目光撞个正着。不可否认,接下来他的动作相当地迅速而且熟练,一个箭步从我身边窜过,玩了命似地两步跃下十多级的台阶,狼狈地摔倒在地,又麻利地爬了起来,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一切太突然了,直到现在我这才醒悟过来,家里被盗了,而且屋里还有一个贼。我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里面那人估计知道事情不妙,打开窗户正准备往下跳。
“别,别过来。”他蹲在窗台上惊恐地往窗外看了看,看样子是没胆往下跳,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指着我,手哆嗦个不停。他那样也就二十多岁,紧张得额头往外渗汗,眼睛瞪得大大的,死盯着我。
我打量着屋里的情况,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这哪里是盗窃,这完全是破坏,所有的挂件都被扯了下来,家里能砸都几乎都被砸了,墙上的相框都被摔到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几条金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只有一条还在残存的小半个鱼缸里扑腾着。
这还是我的家吗?
这还是那个曼清亲手布置,让我感觉幸福无比的家吗?
这个曾经充满温馨,让我享受甜蜜的空间,此刻已是支离破碎。
我愤怒了,我感觉怒火已经把内心吞噬,拳头紧紧地捏着,聚集着无比的力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我已经失去了冷静,父母对我的叮嘱全部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粗暴地关上门,然后慢慢地靠近他,脚下的玻璃被踩得“嘎嘣嘎嘣“地响,空气中弥漫着恐怖的气氛。
窗帘被剪成几片,被风吹着,不时地飘到他身上,遮着他惨白的脸。
四周出奇地静,这时我手机响了,江美琪的歌声在这种情形下显得格外的不协调。
我没接这个电话,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我们彼此看着对方,直到他崩溃。
“扑通”
他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我,哀求地说:“大哥,放了我,我赔钱,我赔钱。”然后低着头把身上口袋翻了个遍,掏了一堆零散的人民币放在地上。
赔钱?难道他认为这是赔钱可以解决的吗?这里珍藏着我的幸福,珍藏着曼清留下的每一个精心布置,可如今这一切都破碎了,这些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你赔得起吗?”我的声音中充满了冷漠,他却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说赔得起,只要我不报警,他可以再去银行取。
“我不报警。”
他听到这话正喜出忘外,可那点喜悦却被我狠狠的一拳打得粉碎,啊地一声仰面倒地。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主动出过拳头,愤怒中的我仍然清楚这一拳的威力,他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嗅着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踉跄地站了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干咳了一下说:“大哥,你气也出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我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他,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左脸,在他倒地后我又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拳一拳,带着恨意,打在他的脸上、腹部、腰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内心的怒火,他不停地翻滚着,歇斯底里地喊着救命,而门外也响起了戚蕊焦急的呼叫:
“张木,张木你在里面吗?你,你别乱来啊……张木,你开门!”
猛烈地敲门声让我的拳头渐渐停了下来,我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他在地上哀嚎,又猛地踢了一脚,这才把门打开。
“啊!”戚蕊冷不防地撞到我怀里,大声地责问张木你干吗,然后看了屋里的情形大叫了一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戚蕊扫视了惨不忍睹的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看着那个鼻青脸肿的贼,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费力地哼着:“救命,救……命。”
“张木,你,你这是干吗?你打人?”戚蕊惊讶地看着我问。
在戚蕊心目中,我是个性格温顺的人,自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她从来没见我发过脾气,可是今天居然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张木:他眼睛带着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可以想象,就在刚才,他挥舞着拳头,不顾哀求地对人拳打脚踢,这是她认识的张木吗?
“你,你看他把我家弄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偷东西吗?偷好了,他干吗把家里弄成这样,你看看,还把照片都摔碎了,还有那些,都是曼清挂的,那些碗都是曼清挑的……”说着说着,我眼眶里流出了眼泪,为了这个破碎的家,为了破碎的幸福。
五十、 撞上门的官司
“这出什么事了?不会是闹出什么人命了吧?”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围观的邻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戚蕊上前去解释了一番,大伙都忿忿不平地说这人是该打,也有人劝我说还是先把这人送医院,别到时候有个好歹……正说着,两名在附近巡逻的110民警闻讯赶来,事务性地扫视了屋内的情况,其中一个对我和戚蕊做了现场笔录,并且求证了几个旁观者一些问题,另一个拍了些现场的照片,还用袋子把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装了起来,完了之后这才让人把躺在地上,哼个不停的贼抬了出去。
“你这防卫也有点过了,把人打成这样?这样吧,你先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的,到时候通知你,你务必赶到。”临走的时候帮我们做笔录的民警威严地对我说,这时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低着头不吭声,麻木地看着自己带着血迹的双手。
我的态度似乎让他很不满意,他好声没好气地问:“听见没有?要不你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回派出所去,我这还有一些细节情况没弄清楚呢。”戚蕊在一旁扯着我衣服,示意我回答,然后对民警说:“对不起,警察同志,你看他家被弄成这样,心里正难受着呢。您放心,有什么事情需要协助调查的,您和我联系,我们一定会去派出所的。”说着递给他一张名片,围观的邻居也都七嘴八舌地声援我,说人家家里搞成这样当然有情绪了,换了是你肯定也这样。
众怒难犯,民警眼睛瞥了一眼围观的人,接过名片看了看,然后合上了本子,一言不发地走了。围观的邻居说了些安慰的话也陆陆续续地离开,屋子里一片沉寂,只留下戚蕊站在卧室门口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弯下腰,把那小半个鱼缸捧了起来,戚蕊从浴室里拿了个盆装满了水,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将仅存的那条金鱼倒进了盆里,它似乎毫不在意平日里一起戏耍的伙伴从身边消失,依旧欢快地游着。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又或者它的忧伤是人类所无法感知的。刚才警察说我冲动,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