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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地移着步子走到客厅,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照片上的我们笑容是那么的灿烂,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脸,是那么的幸福,可现在曼清走了,没有原因,就这么走了,从我的世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带着我的幸福,带着我的爱与思念,带着我所有的伤与痛。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开始渐渐麻木,我的世界变成一片黑白,所有的色彩与缤纷都随着她而离去。
不,我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我愈发不能控制自己内心的伤痛,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我要把自己的爱人找回来。
四十、 怎能让幸福远去(1)
我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可我还是做了。我跑遍了观前街的每一个商场,每一个我们曾经共同去过的地方,在人流穿攘的街头盲目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徒劳无果之后我又去了石路,从石路广场到国际商场,有两次我几乎确定眼前的背影就是她,当我满怀着喜悦喊着曼清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陌生清秀的脸庞。我小声地陪不是,面红耳赤地在一阵谴责声中逃离。
出来后我冲到了六楼的健身馆,正遇上曼清的健身教练,他看着满头大汗的我,没等我开口问就说:“你们小两口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啊。”我一听这话扭身就走,他跟着我跑了两步,叫着说张木你上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呢。
工资?我现在哪有心情理会这个,离开健身馆的时候想到了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哪,他说还在公司开会,问我有什么事,我忿忿地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去他的公司。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钱的公司,前台的女孩很客气地问我找哪位,我说找吴钱,她说吴总正在会议室开会,让我先稍等会,我不顾她的阻拦闯了进去,有些蛮横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里面十多双眼睛齐唰唰地对着我看。
钱穿得西装笔挺的坐在会议桌边,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而且带着一副愤怒的表情,所以脸上带着惊讶:“张木?”
我剧烈地喘着气,心里说不出我这到底是在干吗,几乎是命令式地说:“吴钱,你,你给我出来。”前台的女孩惊慌失措地从后面拉着我,嘴里说着:“吴总,对不起,这个人硬要闯进来……”
“没事了,先散会,你们都先出去。”钱对前台摆了摆手,然后不温不火地对员工们说,员工们都好奇地看着我,一个个走出了会议室,最后一个人顺手把门关上了。
钱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一副很不满意的表情,眼睛带着一丝怒火直盯着我,然后说:“张木你干吗,我这是在开会,你这样冲进来,你不觉得……”
“你和曼清说什么了?”我大声地打断了钱的质问,直到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形,钱仍有些心有余悸,半开玩笑地说张木你当时的态度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恶劣的一次。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曼清怎么了?”钱这时似乎可以理解我刚才的失态,表情缓和下来,语带关切地问。
“不是你告诉她关于那个小姐的事情她怎么会走的?”我并没有因为他的缓和而降低音调,在我眼里,这是让曼清离开的唯一原因。
钱慢慢走了过来,侧着头看着我说:“你不相信我?”我当时脑子一热,大声地吼了声我不信,然后转身就走。我知道钱没骗我,可我还是和他闹僵了,也许当时心中的那股怨恨不倾吐出来,我会被自己给逼疯的。
都市的霓虹在我的眼中褪去了华光,黑夜吞噬着我的心灵,我仿佛失了魂一般慢慢地走回家,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真希望今天是愚人节,希望曼清从门里跳出来笑着说愚人节快乐。可是奇迹并没有出现,家里还是我离开时候的样子,几条小生命在鱼缸里游着,好奇地看着我这个夜归人。
我倒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想着曼清,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想着她为什么会离开我,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没有一丝的倦意。
我没去上班,关上了所有窗户,把窗帘紧紧地拉上。因为这屋里仍然保留着曼清身上的那股诱人的气息,每一寸空间都似乎浮现着她的残影,我要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封存起来,因为这些都是幸福的印记,我不能眼看着它们从我的身边消失。
我关了手机,依着门坐在地上,凝神地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挂件,回忆着我和曼清一起选购它们时的情形,嘴角不时地浮现出微笑,继而是一番苦涩涌上心头,我拼命地揉着眼,让自己更清晰地看着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近两个月的温馨小屋。
中午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饥饿,这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于是爬起来到厨房随便吃了点昨天为曼清精心准备的菜。吃的时候我很小心,尽量不破坏盘里的菜式,如果曼清回来,我还可以帮她热一下,这些可都是她最喜欢吃的,也许她一会就会回来,明天或者是后天,总之这些都要为她保留……
吃完后我继续坐在地上发呆,脑子里想着关于曼清的一切。
这一天我想了很多,想了一些理由来安慰我自己:曼清说过希望我干出一番事业,在西山的许愿钟下我们曾埋下了自己的愿望,她说两年后一起来打开,当年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现在看来她早就打算离开我一段时间,为了让我变得更加成熟,为了激励我创业。
我当时认定了这才是曼清离开我的真正理由,并为自己昨晚的疯狂行为感到可笑,曼清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她这样一定是为了鼓励我早日创业,她要考验我是否能承受生活中的打击。我想她现在一定在附近哪个小区的房间里,或许正在静静地注视着我,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想到这我立刻来了精神,跑到窗边把所有的窗帘都打开,我要让她看到我的坚强,让她知道她所爱的是一个值得让她依靠一生的男人。
四十一、 怎能让幸福远去(2)
晚上我好好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慎重地将曼清送我的那块玉佩带在身上,并从两人的合影中挑了一张,然后看了一眼窗外的一幢幢建筑物,深深地呼了口气出了家门。
到了门外我用一根头发拴在门的扶手上,头发是从枕头边找到的,是曼清的长发,上面依旧还带着她的芬香。这方法是从一部电影里学来的,只要有人握过门的扶手我都会知道,如果曼清在附近,也许她会在我离开家的时候回来一下,上演一出田螺公主的美丽神话。
我先去超市买了个精致的相框,到了公司的时候同事们都在忙着,点着头和我打招呼,周雅夹着文件走过来笑着说张经理昨天怎么没来啊,我勉强自己笑了笑,说家里出了点事。
“张木,你们这是在哪里拍的啊,效果还真不错。”周雅看着我把照片装在相框里,有些夸张地说了句,然后从我手里拿过相框仔细地看着。
我告诉她那家影楼的名字,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手点着自己的额头,说:“哎呦,光顾着看你这照片了,刚才老总说让你来了以后去会议室,他和刘梅都在里面呢。”
我从她手里拿过相框轻轻地放在桌上,嘴里问:“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周雅两眼还盯着照片,摇着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好象是讨论一个产品的市场推广计划,以前这些是刘宏负责的,张木,我觉得这事挺难为你的。”也许周雅说得对,我的专业是平面设计,从未接触过策划和市场推广,可我现在缺的就是压力,想到这我拿着笔记本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老总和刘梅外还有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服,长相一般,是那种气质型的。刘梅介绍说这是某珠宝公司的市场部戚经理,现在该公司准备为新款钻戒在苏州进行一系列广告推广,因为之前和我们公司有过一次合作,所以戚经理想先让我们公司出一套推广计划,并透露目前他们与三家广告公司在洽谈这项业务。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策划部张经理。”刘梅向戚经理介绍了一下我,然后继续进行刚才的谈话。
“简单来说就是出一份报告,上面能详细介绍一下你们公司对我们这款钻戒的广告创意、推广渠道、宣传费用以及广告效应,我们会根据这些情况从中选取最适合的一家公司进行合作。”戚经理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瞄着我,似乎这些话是对我说的,也许我的年龄与职位的不相称让她对我的能力有所质疑。我没理会她,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关于产品的资料看了起来。
“这样吧,我们三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