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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脆弱到,不自觉流泪的程度了……那个……"; 等吧通常要到七点以后才有些人,宁放八点开始工作。但是今天晚上宁放却早到了,七点多就在吧里晃来晃去,一直绕着老板转,直到老板无奈放下手边工作,问他有什么事情,偏偏宁放"; 那个"; 了半天,死活不往下说。
呃,原则上这个年龄的男孩,想问又问不出来的话题只有一个,老板笑了笑:"; 怎么?感情问题?
不过倒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宁放会来问他,明明两人没有熟到可以谈这种话题的程度,何况两人的年龄也差得远了点,怎么想都不该讨论这种问题吧?
宁放本来就在犹豫,被老板这么一问,先是愣了片刻,然后一咬牙:"; 那个,老板你今年多大了?
老板惊讶睁大眼看他,成熟的脸因为这表情而现出了几分不协调的幼稚:
你犹豫半天就是为了问我这句话?我你和Ryan同岁?"; 宁放眼神微变,追问。
哦,是啊,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老板回答。
宁放沉默片刻,把心头涌上的别扭压下去,问:"; 老板28了还没结婚么?
老板愕然,随即笑笑:"; 宁放,你有没有感觉到'j'attends' 里,有很多男人在一起?
宁放抬头看老板。
老板说:"; 我是同志,知道是什么吧?就是同性恋。就算想结婚,也得法律许可才行。
宁放愣住。
老板……也是gay ?那、那……杨亦喜欢他,他正好也能接受男人,两个人岂不是可以……像是打翻了一屋子的醋,还得活生生忍住酸味。
老板也看出宁放瞬间神情有些不对,以为是他对gay 有排斥,这样人他见多了,已经没什么心酸之类的感觉,只是想是不是又得去找歌手了真麻烦啊,一边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老板有过恋人吧?"; 虽然牙根都痒起来,但必须要问,这是他今天的目的,"; 老板的恋人如果伤心到落泪,老板是会很温柔地对他吗?会怎么做呢?
好像越来越糟糕,对那男人的在意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计不说,看到他的眼泪,竟然觉得热得烧心。
所以即使丢脸和不情愿,也打算来问问杨亦喜欢的这人,也许跟他学些东西,就能让杨亦高兴一点。至少,不要哭泣。
……"; 老板沉默了下,拼命望天回想,最后终于无奈笑了,"; 那家伙要是能哭,天恐怕都能塌下来了。
难道老板是在下面的……是惹女朋友伤心了?"; 老板眼一转,也就知道宁放的意思,"; 呃,其实女人嘛,哄哄还是挺容易摆平的……倾囊而授,什么要温柔啦小心啦呵护啦之类的讲了一堆,老板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但天下恋爱都有共通之处,何况这年头追女孩子的技巧满地都是。
宁放捡主要的记。杨亦喜欢老板,如果自己能做得和老板一样的话,杨亦就不会哭吧。
他想。
在内厅,还未开始工作的杨亦正坐在吧台前品酒,bartender 调了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放到他前面:"; 我请客。
还不是慷老板的慨。"; 杨亦笑着,笑容里面有点疲累,"; 很鲜艳的酒。
爱恨。";bartender说,"; 爱和恨的颜色,都是鲜艳的。
手指夹着细细的柄,这酒味道很强烈,太强烈了,以至于乍一喝完全品不出这酒的味道来。
被酒的味道冲击,杨亦有片刻回不了神,半天才说:"; 恨一个人的味道是这样的么?
是。";bartender回答,"; 仇恨、报复,是比爱和欲望更强烈的味道。
仇恨……"; 杨亦重复着,唇角微微翘起,"; 你说,对一个人最狠的报复方式是什么?
爱他,呵护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让他没有对方就不行。然后,离开。
笑着说,"; 如果还能活下来,那么就是报复成功了吧。
杨亦打了个寒颤,苦笑说:"; 这么说来,我还是幸运的。
至少宁放的报复,没有给过他希望。
惊异地发现宁放居然变得温柔,在床上不再一味地蛮横索求,有时也会考虑到杨亦的感受,甚至做一些他绝对不可能做出的事情来。例如漫长的前戏和润滑,甚至为杨亦口交。
是讨好,但是讨好的手段是如此拙劣,以至于一看就是出自伪装。那种尤带着恨意和一点别扭的勉强的温柔,实在假到让人想相信都不能。
像宁放那样无所顾忌也不屑伪装的人,强做出这种姿态,只能让人觉得好笑,并且不解他的居心,想到那位bartender 的话,杨亦不由苦笑:他至于做到这种程度么?
但也配合,将他的温柔当偷来的东西,反正人最容易的是自欺。只要闭上眼,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
宁放毕竟还是嫩,而且也从来不注意这些小节,见杨亦似乎享受自己的呵护,心也就放下了。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想起父亲,对眼前这人也难免有怨怼,但真正下手折磨是再也没有……呃,有的时候做过头,这应该不算吧?
也许依然是仇恨的,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对他好,就是忽然起的心思,想对这个永远不会自己喊疼的人好一点。
还有,想和他一直在一起,怎样也好就是不离开。
两人关系在表面上进入和缓期,虽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却亲近起来。
熟悉了才了解杨亦的音乐天赋,宁放也是这行的,忍不住叹息:为什么杨亦没有继续唱歌,而是跑去什么外企做什么技术人员,就算赚得再多也是可惜了他的才华啊。
为什么不再唱歌?我一直以为你出道当了歌手,但怎么也找不到那盘磁带里面的歌和嗓音。"; 躺在床上,宁放抚着杨亦的发,问。
喜欢这样趴在他身上,不做到最后也没关系,只是动手动脚,感觉这个人是归于自己所有的。没有人比自己更亲近他,即使是老板也不能。
杨亦静默了下,想起宁放曾经嘲讽过,说他不能唱歌是报应,回答的时候就格外小心:"; 我出车祸的时候咽喉因为吸入烟尘而坏掉,声音已经难以恢复从前,甚至如果过度喊叫都会引起失声……我听你说过好几次车祸,但是……为什么会出车祸,你驾车不小心?"; 宁放问。同样是爱乐成痴,也就格外明白被迫放弃的痛苦。以前想到也许是幸灾乐祸,这时候却有了些怜悯。
杨亦看他表情,看起来倒是真挚,谁知是不是他装模作样的本事越加好了呢?
他低声说:"; 你明明知道的。
宁放听到他的话,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我知道什么?
就是那一场车祸,还能有别的吗?不是天天都有大型车祸,那一次还不够……"; 那一次,死了一个人,伤了两个。然后,毁了两个家。所有梦想和幸福的影子,在还没有拿在手之前就破碎了。
还不够吗?就算是我错了但这样还不够吗?到底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可以?我……我也只不过懦弱了那么一次,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杨亦低声说着,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喊。到了尾音,已经有隐约的撕裂声。
宁放听得心惊,连忙抱住杨亦,用嘴堵住他接下来的声音。杨亦神情已经有些混乱,累积的疲累担忧终究再难抑住,轻轻闭上眼。
是,谁错谁偿,可是错有多重,又要用什么代价来偿?把人和心都给你还不够,你还要讽刺还要逼我自己说出那场车祸才甘心吗?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啊!
不能喊,不能失常,两个人里总要有一个不那么情绪化的,宁放还是孩子……杨亦,你冷静一下,别在宁放面前失态……再难听的话你都听过了,还怕他这么一句半句的么?
当然,就是因为这一句半句是宁放说的,才格外难以承受。他已经能不在意大多数人的冷言冷语,却不能不在意宁放的话。尤其在这件事上。
他是用生命里仅有的剩余勇气和热情在喜欢和宠溺着这个孩子,都已近而立之年,以后还会有力气喜欢别人么?多半不会了吧。可是这孩子恨他如此……宁放,就是那场车祸,你父亲驾车,和我相撞那一次。再没有别的,这一次,就足够了。
宁放愣住了,杨亦挣开他的唇,声音很轻,但两人相距如此之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说……我父亲发生车祸,不是因为他驾车出去追你们而在路上撞到人?
杨亦睁开眼,脑子一时没搞清楚他这句话的结构,半天才反问:"; 难道我不是人?
可是难道是我父亲撞了你……那……"; 宁放脑中一团乱,这一切和他知道的事实相差甚远,以至于有些无法理解。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