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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由于五十五岁这种年龄,还是心中更爱冬香,不管怎么说,菊治一个人自己爆发的话,总是有些空虚。
两个人既然到了如此的境界,菊治希望看到冬香欢愉而迷乱的样子,和她一起达到顶峰。于是菊治一边动作着,一边从旁边偷偷地窥视冬香。
两个人的身体呈现“弓”字形状,所以冬香的上半身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冬香的头轻轻地扬起,胸前双乳突出,并伴随着菊治的动作左右摇晃,好像和动作的节奏非常和谐似的,她不停的喘息声也不断地加强。
冬香也感到了这些,也许就在下一瞬间了,菊治减缓了动作,然后又激烈地摇动起来。可能是这种节奏的变化,带给了冬香新的刺激,她口中叫喊着“啊”、“不行”……
冬香的呻吟反过来又刺激着菊治,他变得更加狂乱起来,冬香叫道:“停下来……”冬香迷乱地摇着头,哀求着,这种充满着撒娇的声音使菊治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一口气到达了顶峰。
仔细想一想,性爱和音乐十分相似,比如说钢琴协奏曲一样,男的是管弦乐队,女的是钢琴,彼此之间产生共鸣,并通过情感交流,逐渐走向高潮。比如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第三乐章,有时甜美,有时激昂而压抑,好像波浪汹涌一般,潮起潮落。
漂浮在波浪当中的男女二人慢慢开始向快乐的顶峰出发,在乐曲即将结束之前,一下子达到顶峰。
这正如管弦乐队和钢琴相辅相成,交融在一起,当人们感到无法忍受的时候,突然伴随着声音高昂的小号手声音,共同被推向了顶峰。
眼前这两个人就达到了顶峰,在梦与现实无法存在的世界里飘荡。
这时有掌声和喝彩声不断地退场,好像指挥者和钢琴师一样,在达到顶峰充满感动的同时,两个人紧紧地偎依在床上。
就这样,冬香的脸贴在菊治胸上,菊治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黑发,两个人同时回味着高潮的余韵。
然而,当使观众迷醉的音乐结束以后,很快也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这时的菊治也慢慢抬起头,看了一下床旁边的时钟:“刚过一点,还有一点时间。”菊治悄悄地对自己说着,再次拥抱着冬香。
在激烈地达到顶峰之后,感到非常疲倦,这时菊治越发希望爱抚冬香柔软的肌肤,就这样两个人靠在一起,相互感觉到了对方的温暖的时候,冬香低语:“对不起……”菊治不知冬香在道歉什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冬香接着喃喃自语:“太不好意思了……”
被倾诉的情感包围着,冬香更让人觉得值得怜爱,菊治又一次抱紧了她。
身体上的确得到了满足,但就这样的话,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还有一点儿时间。”
菊治走到窗边的椅子那儿坐下,又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沙发让冬香坐下。
仔细回想一下,从冬香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两个人就开始亲吻,然后菊治把她带到了床上,因此两人面对面地互相对视,今天还是第一次。
“喝点儿什么?”
“那,来杯水吧。”
冬香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菊治端着玻璃杯接完后,又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今天看样子很冷。”
菊治朝窗外望去,只看到了蓝蓝的天空,但也能感到空气中那种充满张力的寒意。
“从这儿到你家要多长时间?”
“三十分钟左右。”
听到这儿,菊治想起了引见二人认识的鱼住祥子。
“祥子女士好吗?”
“很好,昨天我们还见了面,她好像工作很忙……”
祥子的确说过她在一家和IT有关的公司工作。
“你们住得很近吧?”
“对,我们住在同一个公寓,她还说起不知村尾老师近况如何……”
突然听到对方称自己为老师,菊治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那还用说,我什么都没说过,因为祥子人很精。”
确实如此,祥子以前工作上就非常能干,对别人的私事也了如指掌。
“她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亲密吧?”
万一被祥子发现了,菊治本人并没有什么,但对冬香来说也许就是一件大事。
菊治不由自主地问道:“那你先生是做什么的?”
冬香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说:“他在和制药有关的公司工作。”
从这点上看,冬香的丈夫也经常来往于大阪到修津一带吧,菊治陷入了沉思,冬香站起身来。
菊治明白她差不多该回去了,于是菊治也随之站了起来。一到了该分手的时候,更希望再一次重回两人的世界。
菊治心里知道该分手了,但是像上次那样,在拥挤的人群当中匆忙分手,毕竟不是一件快事。
他挡在了手拿着手袋的冬香面前问:“下次什么时候能见?”
“学校不久就要放假了,所以放假以后我比较难出来……”
“寒假什么时候开始?”
“我记得是从二十三号开始吧。”
冬香从手袋里拿出记事本说道:“到明年一月十号为止。”
这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了面,那怎么受得了,菊治使劲摇着头。
“那,放假之前我再来一次……”
“那怎么行呢?这么……”
“因为我想见你嘛。你难道不想见我?”
“我当然想见了,我比你更想见面。但是,这样一来又要增加你的负担,实在不好意思……”
在透过白色窗帘缝隙射进的冬日阳光中,冬香静静地低着头。
看着她耳畔几绺散乱的秀发,菊治忍不住又把她抱入怀中。
在两个人接吻之后,冬香低语:“而且寒假中,我大概能外出一次。”
“外出?去哪儿?”
“东京。”
“你能来呀?”
“从年底到新年之间,我打算回娘家。这样一来,可以由母亲照顾孩子。”
冬香的意思是说想在这期间抽空儿来东京一趟吗?
“你娘家是在富山吗?”
“对。我可以去东京吗?”
“当然了。你能留宿吗?”
“能住一个晚上……”
这么大胆的想法,冬香是从何时开始设计的呢?一个人出去住在外边,对母亲、孩子,还有她丈夫,她用的又是什么理由呢?
“这样太麻烦了吧。你不用勉为其难,我来看你就是了。”
“不用了,我去没关系。”
冬香有什么好主意呢?不管怎样,如此替自己着想的女人真是惹人怜爱,可同时菊治又多少感到有点儿可怕。
两个人再次接吻后,一起来到了走廊,向电梯走去。
上次分手时二人依依不舍,菊治一直把冬香送到连接车站大厅的楼梯那里,今天因为在房间里聊了许多事情,所以他们只用“再见”的眼神彼此告了别。
分手之后,菊治到饭店前台退了房,然后乘十二点半的“希望号”回去。
和平日的中午一样,今天的车内也是空空荡荡的。菊治坐在靠窗的座位,眺望着逐渐远去的京都街道嘟哝道:“这次又是哪儿也没去。”
虽说菊治到了京都以后只去了饭店,其实他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与之相比,冬香说她要一个人来东京一事,令菊治心里无比欢喜。
从年底到新年之间,具体哪天冬香没有说准,她真能来的话,两个人可以悠哉游哉地过上一夜。
看起来还可以进行一个与迄今为止的匆忙相会不能比拟的优雅约会,到时候住在哪儿好呢?
在饭店订个房间当然不错,但是让冬香来自己千驮之谷的房间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虽说自己家不如饭店那么漂亮,但可以让冬香了解一下自己的生活。
“而且……”菊治颔首。
冬香能来东京的话,在金钱上也帮了自己的大忙。
这次也是同样,到京都一趟要花近七万日元,加上往返了两次,已经花出了十五万日元。
这对每月收入四五十万日元,还要自己付房租的菊治来说,是相当大的一笔负担,幸好他还有些积蓄。
过去作品畅销的时候,菊治有近一亿日元的年收入,并在二子玉川买了公寓,可分居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已经把公寓给了妻子。虽然他还有别的存款,但是东挪一点儿西用一点儿,如今只剩下八百万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自由撰稿人,这点儿储蓄实在令人不安,然而去京都的费用也是从中支取的。
菊治曾经想过,因为恋爱动用这点儿可怜的存款是否合适,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一次难得的恋爱。
菊治不想装模作样地把这次恋爱称作最后的恋爱,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了这次恋爱,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
仙境(1)
虽说是年末近年初,菊治的生活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和形同离婚的妻子也用不着见面,只有独生儿子来看望了一下。
“我妈年底好像和朋友一起去了冲绳。”儿子报告说。
“哦。”菊治仅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