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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刘经理请公司里的人去他家吃晚饭,刚一进门,他老婆就热情地给大家递拖鞋,让座,泡茶水,还一个人在厨房嘭嘭地忙这忙那的。而刘经理则坐在桌子边看着大家打麻将。等吃过饭,他老婆又是倒茶水,又是收拾桌子上的残局。而刘经理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好像他也是客人一样。萧萧看着看着就非常羡慕。他的老婆真的贤慧!我老婆要是有她一半的贤慧就好了!
后来他又想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懒!
余花看到家里到处乱七八糟的,被子没有叠,地板没有拖,家具没有擦,吹口气就灰尘飞扬,对着萧萧瞪着眼睛说:“你太不像话,越来越懒!”
可是萧萧不在乎:“如今社会上不是流行下岗吗?你就让我下岗好了,我这个家庭主妇干腻了。”
“你敢!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家,你就出去!”
萧萧对老婆既爱又恨又怕,哪里有那个胆量?何况如今破产倒闭的企业一批又一批,下岗职工如雨后春笋般猛长。黄达开发公司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幸而它是寄生在局机关上,奶还是未断,饭还是有吃。可是,谁能保证黄达开发公司有朝一日不会破产呢?过去人们一直为之骄傲的铁饭碗不是砸烂了几百万吗?(现在只剩下行政机关的金饭碗和事业单位的铜饭碗了)过去被人羡慕的工人老大哥现在成了下岗职工,只能自谋职业,或者去当打工仔了。而像萧萧这样的文弱书生既干不了苦力活,又不会做生意,到那时靠什么生活?现在老婆是一局之长,企业再怎么破产倒闭,也轮不到砸她的金饭碗!这么一想,转过身去,闷闷不乐地去做家务。
萧萧在单位里得不到领导的重视和信用,感到前程渺茫,非常压抑苦闷烦恼。而在家里,老婆又是那么霸道,只能依着她,感到自己不是一个男人了,窝囊得很。尤其是前年老婆当上局长后,霸权主义升了级,萧萧一点感受不到女人的温柔了。既使是在做爱上,她说要,就要。她说没“性趣”,你就休想得到,一点奈何不了她。而且,她经常半夜才回来,说是工作忙,在外应酬。其实应酬还不是在酒店歌厅舞厅美容厅里潇洒?他并不是对局长老婆嫉妒,而是觉得她的职务越高,就越没有女人味,夫妻之间感情的鸿沟就越大。他渴望另一种爱情出现,可是,他的虚荣心极重,又不敢舍弃表面上令人羡慕的幸福家庭。于是乎陷在感情的沼泽地里,无法自拔。
第三章 邂逅洗发妹
明天就是老婆的生日了,做丈夫的要体体面面才行,不能给局长老婆抹黑的。萧萧照照镜子,头发邹巴了,胡须也深了,满脸的疲惫。哎,的确要进美容美发店了。萧萧今年36岁了,工作14年,职位上丝毫没有长进,络腮胡子倒是风吹夜长,三天不刮须就像一个小老头。附近有几家理发店,他都去理过发,刮过须,可总觉得不如意,要么是店铺脏乱,要么是理发师手艺差,要么是洗头妹看着不顺眼。因此,萧萧没有固定在哪个店子里,走马观花似的,经常地轮换。
今天该去哪一家呢?萧萧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反复比较。当他一只脚踏进“好再来美发店”的门槛时,眼睛突然直了,腿就发软了,差一点就要摔倒。一个清纯美丽的女孩正朝他微笑。涂脂抹粉的老板娘笑呵呵地招呼他坐,还叫小张去倒茶。萧萧足足看了10秒钟,感觉失态了,才不好意思地坐到理发椅上。女孩用卫生杯倒了一杯矿泉水,轻轻地走过来,悠悠地递到萧萧的手上。面带微笑,似初绽的桃花那般羞涩、甜美。萧萧盯着那双白白嫩嫩的玉手,接过矿泉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萧萧很想了解她,却紧张害怕得不知如何开口,想了好几分钟,才谨慎地问:“你是新来的吧。”
小张吃吃一笑:“是呀!你怎么知道?”
“我上个星期来刮胡子的时候,没有看到你。”
小张又是吃吃一笑,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在粮食局工作。”
“哇,当干部的,铁饭碗,工作轻松,汗涝保收。”
萧萧不无伤感地说:“现在的铁饭碗也不铁了,快跟泥饭碗差不多了。”
“那也是的。早几年,我一个叔叔大学毕业后安排在兵工厂工作,当时我们都羡慕得不得了。谁知他现在也下岗了,跑到广东打工去了。”
老板娘看见他们聊得那么开心,自己受到了冷落,插话说:“你们当干部的好,工作轻松,收入又多,老了还有退休工资。哪像我们,一天要站10多个小时,辛苦不说,收入又低。”
萧萧不以为然:“那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发不了财,也饿不死人。而你们自己当老板,不要听别人摆布,如果手艺好,经营好,就能发大财!”
老板娘哈哈地笑了起来:“你看你,当干部的就会哄人!”
“我可是说真的。你见过几个当干部的发了大财?那些拥有自己的大工厂,大公司的老板哪个是干部?”
老板娘犹豫了片刻,笑眯眯地说:“对对,还真是这样。我们那里最有钱的大老板是一对烧陶瓷的农民兄弟,好像叫做二江陶瓷公司。听说他们有几个亿了,都是靠自己闯出来的。”
谈笑间,头发剪好了,老板娘叫小张去洗发。萧萧站起来望了小张一眼,发觉她脸颊微红,眼睛里有一种特别温暖动人的东西。顿时,他感到一股热血从脚底涌上来,感觉非常地美妙。坐到了洗发的木凳子上,把头低进洗头池里,闭上了眼和嘴。一个青春女孩的气息和温柔向他靠近了。他感觉在云里雾里,全身酥软,飘飘欲仙。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感觉!以前洗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呢?
洗罢头发,老板娘说:“萧干部,我们新设了一个洗脸项目,很舒服的,你让小张再给你洗一个脸好吗?”
洗脸?萧萧记得去年的时候陪老婆去过一家大型的美容美发厅,老婆做了面膜,洗了脸,自己只洗了发。他下意识地觉得洗脸是女人们的专利。现在他巴不得跟小张多呆一会儿呢,马上答应:“好好!”
萧萧便跟着小张进入里间房内。房间不大,只摆了三张沙发床,有一张床上零乱地摆着被子和衣服。墙角的铁丝上挂着衣服。看样子这既是工作室也是卧室了。小张把靠墙的一张沙发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轻轻地说,你躺到沙发上去,我马上来。萧萧便坐到了沙发上,脱了皮鞋,继续打量房内的一切。很快地,小张拿着一支洗面奶,一块干净毛巾和一个盛了半盆水的塑料脸盆进来了。萧萧望了她一眼,笑着躺到了沙发上。小张赶忙说,把西服脱了,别弄皱了。萧萧感激而愉快地照办。小张搬了一条凳子坐到了他的头后,一边抽动枕头一边叫他把头往外面移了移。然后,把干净毛巾在清水里搓了搓,为他擦了一遍脸。萧萧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享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母爱,别提多舒服。睁开眼睛望着她,只见她羞涩地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小张,你多大了?”
“你猜呢?”
“大约20岁吧。”
“历害,真有眼力!”
“你是哪里人?”
“我是珠梅乡的。”
“哦,可是我一点听不出你的口音啊!”
“是吗?我在外面说普通话惯了,只有在家里才说珠梅话。”
“你还在外面做过事?”
“是呀,以前在广东打过工。”
“那你在广东做什么事?”
小张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说:“在酒店里当领班。”
“那不错嘛,怎么要回来?”
“唉,一言难尽。”
“哦”萧萧发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的神情,便不再问话。他在想她怎么要回来呢?是工作累,工资低,还是有别的原因?
接着,小张从洗面奶里挤出一点白色的乳汁在手心里搓了几下,再抹到他的脸上,轻轻地有规则地揉磨。眼睑,眼眉,额头,面颊,下颌,脸部的每一个部位被她白嫩的小手啃噬了一遍。清凉的痒痒的甜美的感觉缓缓地沁入肌肤,美妙无比。
萧萧和小张断断续续聊着,不知不觉就洗完了。萧萧从里间走出来,准备付钱时,老板娘问:“感觉如何?”
“很好,很舒服!”萧萧望了小张一眼,只见她在一旁吃吃地笑。
老板娘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