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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和王晓月是不是爱情,他们那些缠绵悱恻那些两情相悦是什么,是不是爱情?
如果那不是真正的爱情,那么他和孙华就是真正的爱情吗?
他不知道了,就在这几个小时里,他失去了爱情,可又得到了爱情。什么是爱情,爱情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不能确定。
但是有一点他知道,他会记得他和王晓月之间发生的故事,他也会记得他和孙华之间发生的故事。
他听见孙华还在说着什么。
他看见孙华偎依在了他的身边。
卧室的灯光暗了下来,不知道孙华是怎么调节的。也不知道她是动了哪里的机关,音乐忽然就响起来了。
很柔情的大提琴,舒曼的《梦幻曲》。
他看见孙华在一件一件除着申诉的衣服,他看见孙华赤裸着,赤裸得像一座雕塑,像一个神,立在他的面前。
他不能不走过去,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一座雕塑,也不是一个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说爱他的人。
他拥抱了那个活生生的人。
他用颤栗的手触摸着那个活生生的人的那些灵动而精美的部件,他跌入了澎湃着的激情里,就像陷入一片迷失的芳草地。
那是他无法拒绝的激情澎湃。
他不想醒来……
但是他还是醒来了。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他从一夜的缠绵一夜的疯狂中醒来。
他觉得有点疲乏。看见身边的那个神一样赤裸的人还在梦中。
他披上睡衣走下床,走到阳台上。
天已经亮了但天空灰蒙蒙的,好象下雨的样子。他开了一点窗户,伸出手,有雨点落在手背上。
真的下雨了。
他突然想起前天离家的时候,妈妈叨念着,后天就是冬至了,天冷了,早点回来。
冬至了,已经是冬天了。可是冬天居然下雨了。
他把手缩回来,拿舌尖舔舔落在手背上的雨点,味道有点苦涩,像他以前曾经尝过的自己流下的眼泪。
第一章 相遇
直到在列车的卧铺上斜倚下来,雨林还是不能确定自己的决定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或者是荒谬的。
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份意外的惊喜不好吗?应该是好的。可是如果这份惊喜不能被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接受,那是不是还是好的呢?
但是,已经上车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好与不好就这样了,那就这样走下去吧,即便是撞上南墙。
车厢里的喇叭响起了悦耳的立体声音乐,是《春天圆舞曲》,雨林知道这是列车将要启动的前奏。听着这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已经耳熟能详的旋律,雨林想起了自己刚刚过去的大学生活,想起了自己的那些青春焕发的日子,想起了自己也就是在这首旋律的飘扬里认识的那个可爱的人。
那个可爱的人,那个自己就要去看望的人。
那个名字叫王晓月的人,那个会唱歌会弹琴也会撒娇的人,那个让自己一见钟情再见魂不守舍的姑娘,那个比自己小三岁却和自己一样读研究生的京城女孩子。
那个在列车终点的人,那个明天早上就可以见到的人,那个自己想给她意外惊喜的人。
可是这意外的惊喜到底能不能被这个人所接受所理解呢,雨林自己拿不准。他想或许可以的,在他们这个年龄在他们这个时候在他们这份感情正处在这样的一个关键的时刻,这样一份意外的惊喜谁说就不是一份渴望中的浪漫呢。
想到这里,雨林自己笑起来,身心也一下子轻松起来,在他支起身子从卧铺上站起来走到过道上想要踱上几步的时候,一个突然而来的身体就撞到了他的身上,他没倒,那个撞他的人却要倒下去,他急忙伸出手拉了一把,那个人站住了。
是个搭眼一看就很漂亮的姑娘,个子很高,应该不比他这177公分的身高矮多少吧。两手提着一个大包,肩背着一大一小两个包,弱不可支且气喘吁吁。
请问,这里,这里是36号铺位吧?
很好听的声音,显然是在问雨林,问这个一把拉住她的人。
是,这个就是36号。
雨林指着自己对面那个还空着的下铺。
好了。
说完这句,漂亮姑娘就一屁股坐到了36号下铺上,继续喘着她还没有喘完的粗气,手里提着的包就那样堆在过道上,身上背着的那两个包依然背在身上。
看样是真累了。雨林在心里说。
雨林于是什么也不说,把堆在过道上的那个大包一用力就举到了行李架上,并用力地往里推了几把。也许是他的个子高,所以没觉得费什么劲儿。然后走近36号铺上坐着的那个姑娘,指指她身上还背着的两个包:这个,还需要帮忙吗?
姑娘倒也实在,什么也不说,把身上的那个大点的卸下来。
喏,这个,帮忙给放上去。
雨林笑笑。在任何人看来,这是一个向漂亮姑娘献媚的机会,何乐不为呢?可是雨林并不这么想,他只想帮这个姑娘的忙,为什么帮?因为他看她确实有点累。
刚把包裹在行李架上放好,列车就开了。
雨林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坐好,拿出上车前在候车室买的一大罗报刊杂志准备看,就听见有个声音甜甜地进入了自己的耳朵。
谢谢你呀。
雨林把遮住自己的那张报纸挪开,朝着对面那个人点点头,那个人也正在朝着自己笑着,露出了一排细小闪亮的好牙齿。
不谢。
雨林也回之一笑。
去哪里呀?
那牙齿还是一闪一闪的,在两片涂了唇膏的嘴唇的包围里,很是诱惑。
终点。你呢?
雨林问。
同路人。
哈哈,同路人。好说法。京城人?还是在京城工作?
都是,也都不是。
哦?
趁着两个人对话的时候,雨林可以用心地端详对面这姑娘了,首先进入他眼睛的是那只微微有些弯曲但却弯曲得恰倒好处甚至是很秀气的鼻子,然后是一双不大但很有特点的眼睛,雨林知道那叫丹风眼,就是眼的外角往上翘的那种眼睛,东方人里比较少见但如果有就一定很好看。当然嘴巴在唇膏的衬映下显得大了一点,但这很容易让人产生向往或者恻隐,因为大嘴巴通常会叫人想象到性感。雨林想。其实这是一个漂亮得很难得的姑娘,这些相貌特点在看完后会叫人很快很深刻地复印在脑子里,然后在和这姑娘分手后的某一个时候在眼前迅速地组合并重现。但是,这样的漂亮要仔细地端详之后再认真地品味的,匆匆一眼而过不行。
和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同行应该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雨林对这姑娘产生了兴趣。
为什么这么说呢?都是,又都不是?
姑娘的笑有点意味深长:在京城住,但不是在京城出生。在京城有事情做,但不在京城的单位工作。
雨林又笑了:对对,我明白了,都是,又都不是。
来,喝水。
姑娘向他递来的是一瓶商标很著名的矿泉水。
不,我喝这个。
雨林指指自己的水杯,那里面泡着的是他喜欢的绿茶。
那吃水果吧。
姑娘从自己身上的背的包里摸出了几个金黄的橙子。
哦,谢谢,我很少吃这个。
吃吧,这东西败火,也很有营养,我一年四季都吃的。
你吃吧,我真的不习惯吃这东西,你别客气。
雨林靠回到铺位上,拿起了刚放下的那一大罗报刊杂志,从里面挑出了几份看起来。
哟,你还喜欢这种读物啊。
姑娘指着的是一本时尚流行加明星生活的期刊,那是买给那个自己要去看望的人看的,她喜欢但却经常不买,要由他买给她。
给女朋友买的。
哦。我说呢,男人哪有喜欢这个的。
其实,我也喜欢,但只是不像喜欢足球那样喜欢。
嘻嘻,你挺会说话的。
你看吗?
包装还没打开呢?
那没关系,看完了把那塑料袋再套上就是了。
那你女朋友看的可就是别人看过的了,你不在意吗?
哈哈,哪有那么严重啊。看吧。
说着,雨林小心翼翼地撕开了那套在期刊上的塑料外套,把期刊放到了姑娘的手边。
谢谢了。
姑娘看上去也是那么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一边看着,一边又问他:
这么说,你的女朋友在京城喽?
啊,是的。
那你呢?
我刚从京城回到这个城市。
哪个城市?
就我们上车这个。
你是这个地方的人?
是啊,你听不出来?
你普通话说得很标准,我以为你就是京城人呢。
在京城读了六年书,家乡话反而不标准了。
在京城读的书?
是啊。
大学?
还有研究生,硕士研究生。
在哪个学校?
理工大学。
真的?
是啊。
姑娘把期刊放下,一脸的惊喜。
我们是校友啊。
雨林也有点惊喜,
真的吗?
真的。
你学什么的?
你记得几年前开办的那个时装设计专业吧?
记得啊,那年我读研究生二年级,我们听说招的全是模特儿,还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