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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叹:“这小鬼果然有心!”
腾文秋更是取笑道:“看来紫光非要嫁给你不可了,现在就对她这么好?”
周泰及时站出说道:“二郎小朋友,你吃过饭了么?现在可以唱了吗?”
只听二郎说道:“你们输定了!因为你们会唱的歌太简单,别人也会唱。但我会唱的歌,只有我一个人会唱!”
“好啊!你快唱吧!”吴萦催道。
只听二郎唱道:
你嫌我恣游放荡、人烦厌,
我笑你深陷凡俗、太痴颠。
读过些千古名篇,八九分、都是倾幽怨:
——为争些微名虚利,痛失了多少爱恋。
管什么旧礼法、尘观念,
只当心,这玉貌朱颜、轻变换。
将些个痴情曲、浪漫歌、风流韵,
趁着我年少无知、都唱遍!
这首歌风格古朴,韵律和谐,加上二郎演唱得准确动听,二郎获胜的结果不容置疑。
在乡下能听到格调这样高雅的歌曲,周泰、吴萦大为震惊,慌忙问道:“这首歌曲是谁教你的?”
“是小灿姐姐教的!”二郎说道。
“就是凌澈的女儿凌灿!”路国忠说道。
“你带我们去你的小灿姐姐家好不好?”吴萦问道。
“好吧!”说着,二郎转身带路先走。
晓萍和紫光觉得有趣,急忙跟了出去,周泰安抚众人:“我们去去便会!”路国忠也知道人去多了不方便,便任凭周泰安排,和其他人留在了家里。
一行人寻到村西头一户人家。细看这家的院落,但只觉得:
这不是农家院,
倒像是潇湘馆。
你不见那柳丝儿长垂在门前,
牵牛花爬满了墙山,
篱笆院打扫的秩序井然,
红粉的花儿开满园。
飞绕在房前,
有七八个鸽子、两三只飞燕。
映衬在屋后,
是流不完的绿水、数不尽的青山。
谁将这草庐修在了乡间?
是孔明还是陶潜?
几人缓步走进屋里,但只见这房间的陈设有条不紊,洁白的墙壁上点缀着几张风格各异的字画,桌椅箱柜都是精巧绝伦之作,各种各样的民族乐器摆放在壁橱上,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数不胜数的书籍,按门类整齐地摆放了五六架。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独自在家作功课,晓萍最先跳进屋里说道:“小灿姐姐!这两位叔叔都是城里来的大官,这小孩儿是我的表妹紫光!”
凌灿抬头一望,瞬间周泰、吴萦各自惊疑:“怎么这小女孩儿的相貌有些面熟!”
凌灿说道:“你们好!请坐吧!”
“小姑娘!刚刚二郎唱的歌是你教的吗?”吴萦问道。
“是呀!怎么了?”凌灿问道。
“那……你是跟谁学的呀?”周泰问道。
“是我爸爸妈妈教的呀!你们也想学吗?”凌灿问道。
忽听屋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咦!今天有客人来了!”
周吴二人急忙起身望去,但只见一对三十岁上下的夫妻,两人头戴斗笠,穿着朴素休闲,妻子身材娇小,步履轻盈,手持两柄鱼竿,低头时斗笠沿遮住了大半个脸;丈夫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手中拎着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一脸疑惑地望着周吴二人。
妻子听到丈夫的话,抬头望去,一刹那悲喜交加。
周吴二人已先脱口叫出:“韩梅!小师妹!”
“怎么……怎么会是你们?”韩梅惊喜的问道。
吴萦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也不敢想想,会再遇到你们,你们过得好不好?其他兄弟姐妹好不好?”韩梅热泪盈眶。
“好!大家都好!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周泰说道。
“说来话长!我一个人迷了路之后,险些冻死在荒郊野外,多亏凌澈救了我!”韩梅望了一下自己的丈夫,然后说道:“一连下了几天的大雪,把我困在了这个村子里,等开春能通消息的时候,下乡运动已经结束了,你们也都回杭州了!”
“你不知道,我们回到杭州,告诉姚师兄,说你已经不在了,他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吴萦说到这里,周泰急忙碰了他一下,暗示他不要说这些事。
“真的吗?那……姚师兄……他现在好吗?”韩梅问道。
周泰心里清楚,既然人家都已经是有家的人了,有些话是不该说的,便想了想才开口:“好!他现在是全国有名的文学大师,是咱们当中最杰出的一个,六年前他娶了个哈尔滨的姑娘为妻,生了个女儿,小名唤作珍珠,现在和他差不多大吧!”周泰指着二郎。
“那后来你为什么不回去呢?至少也该跟我们联系一下呀!”吴萦问道。
韩梅想想说道:“后来凌澈帮我买了张火车票,要送我回去,都临上火车了,我又决定不走了,因为我喜欢上了这里!你们也知道我的事情比较复杂,没跟你们联系,也是为了减少麻烦!”
“想不到你流落乡村,一呆就是这么多年,真是让你受委屈了!”吴萦说道。
凌澈向韩梅责备道:“亏你平常这么喜欢谈天说地的,怎么从来也没听你仔细提起过这两位师兄?”
韩梅分别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又介绍自己的女儿凌灿给两位师兄认识。
天上忽然掉下两个舅舅,凌灿固然觉得有些莫明其妙,但还是问了两位舅舅好,随后领着二郎、紫光晓萍到外屋玩去了。
周泰、吴萦、韩梅讲述了各自的遭遇,期间不免声泪俱下。之后韩梅去厨房准备晚餐,二郎说道:“婶婶!我今晚不回家了,留下来帮你做菜好不好?”
凌灿揪着他的耳朵说道:“你是想留下来帮着我们吃菜吧!”
二郎无可奈何地撅起嘴巴,像是恼恨姐姐拆穿他的意图。
韩梅说道:“婶婶一个人就可以了,你招呼好两位小客人,待会儿婶婶炖鱼、烧鸽子给你们吃,好不好?”
几个小孩子拍手叫好。
还没来得及开饭,路国忠夫妻忽然赶来,说什么非要带周泰、吴萦、紫光和晓萍回去,凌澈夫妻当然不肯,相持了一会,只带着晓萍和紫光回去了,两个孩子走时还恋恋不舍的,二郎虽然苦恼,但也不好跟去,只是说道:“明天我再去找你们玩!”
众人聊得爽快,凌灿弹了曲琵琶给客人听,周泰兴致勃发,竟提出写些东西送给主人,凌澈夫妻大喜,急忙准备了笔墨,只见周泰写道:
莫笑农家腊酒浑,
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
衣冠俭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
拄杖无时夜扣门。
一见周泰借陆游的诗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且借得这样巧妙、合理,凌澈夫妻赞叹不已。
吴萦对凌澈说道:“不如妹夫也写一首送给我们好不好?”
凌澈想想笑道:“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叫我来写,终究有些不合适,不过我侄儿正在学习书法和诗文,如今正好考察他一下!”
大家赞同,只见二郎毫不犹豫,蘸了一下墨,认真的写道:
社南社北皆春水,
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飱市远无兼味,
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
隔篱呼取尽余杯。
众人都有深厚的文学底蕴,周泰一诗是以作客为主题,二郎随便就能写出一首古人迎客的诗,而且内容、形式和周泰的诗一呼一应,对的这样巧妙。更难得的是,二郎的书法也练就得工工整整。
吴萦惊道:“小孩子背诵古诗,多半是鹦鹉学舌,能体会其中韵味并做到学以致用的简直万里无一,这小孩儿真是旷世奇才!”
正说着,忽见屋里走进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进屋便问道:“叔叔!我爸爸让我带二郎回去。”
那少年戴着厚重的眼镜,身体单薄,见屋里有两位陌生人,也非常懂礼貌地向周泰吴萦问好。
韩梅介绍道:“这是二郎的哥哥凌灼,他是全省第一神童!”
吴萦大惊,急忙向凌灼问道:“你也懂诗文、书法吗?”
凌灼答道:“以前跟叔叔学过一点,上学之后自然也就荒废了,毕竟考试不考,我比较在行的是数学、物理、化学和外语!”
吴萦大为失望,周泰说道:“不要因为考试不考你就不学,你说的数学、物理、化学和外语,都是外国人的学文,外国人的学问固然要学,像诗词歌赋这些中国人自己的学问更要学好!”
凌灼以前受到的都是别人的赞美和恭维,今天第一次被人教训,心里自然不舒服。
凌澈对凌灼说道:“二郎今天又玩耍了一天,回去你爸爸肯定打他,今晚就让他住我这里吧!你回去就说,他的课程我都安排好了!”
凌灼只好回去,二郎可以不回家了,情绪格外轻松。
酒后,吴萦取出相机,给凌澈一家三口拍了张照片,下一张准备给二郎拍时,二郎却说等等,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