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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啊……”沁芳奔了过来,哭天抢地的,“姐姐,你们快救我姐姐啊,快救我姐姐啊,姐姐……”
漱月见过这样的悲剧,每次都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埋怨自己,眼下环境不同,她是绝不允许悲剧在她眼前再上演一次。
“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找绳子、找木棍、找竹竿啊,快……”
“是,少福晋。”“马上,少福晋。”……
有人出头撑局面,奴仆们纷纷行动起来,看来这个少福晋还是很有一番威仪的。
“少福晋,找到绳子了,然后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沁芳捧着一捆麻绳,跪在漱月面前哀求着。
漱月接过麻绳,来到一株柳树面前,将一端绑牢在一根粗粗的柳干上,一端紧紧地绑在自己身上。
“格格,你要做什么?”容珍玛上前拉住漱月。沁芳也惊呆了,像是吓傻了,张开嘴说不出话来,丫头、嬷嬷们这回倒是把她当主子了,纷纷上前拦住:“使不得啊,少福晋,可使不得啊!”
“别跟我罗嗦,你们有人会水就下去救人啊。”众人无言,漱月横眉一扫,“江嬷嬷,你快去烧些姜汤来,阿川快去请太医,容珍玛,去准备好毛毯和干衣服,其它人等我下去之后,数个二十下就拉我上来,知道不知道。”
“少福晋……”沁芳泪流满面地给漱月磕了三个响头。
漱月看了一眼大伙敬服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救人却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她翻飞到柳树上,看准湖不远处还在冒泡的地方,一个腾身,冲着那就冲了下去,淑月闭着一口气就朝那沉了下去,她也不识水性,只觉得在这水里实在是难受极了,她觉得自己也在很快下沉,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瞪开眼睛找寻,眼睛刺激的难受,下面的那个白影子是沁荷吗?她再往下沉一了沉,够到沁荷软软的身子,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把拉她了,于是绕了个身子,将她和自己缠在一起。
“怎么二十下这样漫长……”漱月觉得自己闭气功怎么退步了这么多,喝进几口湖水之后也感到自己意志就要消失了……
“……十八、十九、二十。快拉、快拉。”一伙男男女女七手八脚地收回绳子,终于将两人拖上岸来。
“咳咳……快,快把她倒过来,让她把水吐出来。”漱月呕出两口水来,继续支撑着场面。她就觉得她今年犯水,上回在桑干河险些丧命,这回又在湖里在鬼门关抢人。
容珍玛给漱月披上毛毯:“掐,掐人中,挤她肚子,把水挤出来。姜汤呢,太医呢,还没来还没来吗?”
现场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了,将可怜的沁荷折腾来折腾去,不过实在是沁荷命不该绝,捏也捏了,打也打了,姜汤水也灌了,后陈太医又给用了银针,总算捡回了一条小命。太医又分别给漱月和沁荷开了几个药方,然后吩咐人去抓药。
沁芳搂着姐姐一边哭着,一边给漱月磕头,漱月微笑点了点头,想想也值,看来这块身边的冰该化了,虽然自己也冷的够戗:“阿嚏……”正在这时,她看到了躲在人群一角的赵嬷嬷,漱月死死地盯住她,赵嬷嬷总算是底气不足,站了出来:“给少福晋请安。”
“你看我很安吗?”漱月冷冷的说,“沁荷是你们格格房里的吧,怎么闹出这样的事情的了。”
“回少福晋话,这妮子手脚不干净,又目中无人,又说了她几句,想不到她就闹了起来,还让少福晋涉险,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你胡说,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沁芳喊了起来,“是你逼的姐姐是不是?”
沁荷也使劲地晃了晃无力的脑袋:“我没有……没有……咳咳……碰格格的琴,上面的翡……咳咳……翡翠,是自己掉到……地上的,我没拿……咳咳,不能承认……咳咳……”
“死妮子还嘴硬,马上回去给格格赔错,扣了你这个月的俸钱。”说着便要来拉沁荷。
“不回去……咳咳,不回……”“不要碰我姐姐,姐姐不走……”沁芳和沁荷都死命地要挣脱赵嬷嬷。
“够了!”漱月厉喝一声,“赵嬷嬷,你还有没有人性,当着这么多人抢人,还把不把我这个少福晋放在眼里。”
“老奴不敢,只是这是我们芷兰苑内的事情,是老奴管教不当,惊了少福晋,所以我……”赵嬷嬷硬硬的跪了下去,沁芳亦跪走过来拉住漱月的衣服:“少福晋,为奴婢的姐姐做个主吧,姐姐是个规矩的人,不能再回去受欺负了。”
“手脚不干净趁早撵出去。”赵嬷嬷不知好歹又加了一句。
“不要……咳咳……少福晋……”沁荷已经仆到地上了。
“赵嬷嬷,大家都敬你是个老嬷嬷,所以都给你几分面子,你再怎么也是个奴才,就算你心里再不怎么把我当回事,这场面上我可是主子,你说话给我放规矩点,有我在,论到你说欺负人的话吗?”漱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跋扈的奴才,她是真的动气了,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这话一出口,明显感到这气氛被凝固了。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赵嬷嬷心也虚了,气也泻了,开始战战兢兢起来。
漱月环视了一圈:“你不是说要撵走沁荷吗?好,你撵走的人我收了,从此刻起,沁荷就是我房里的人了,谁要敢再动她,就是和我……乌雅羽月过不去。”还好打好了腹稿,差点就说错了。
沁芳一听惊喜万分,又是连连磕头:“谢少福晋成全,谢少福晋成全。”而沁荷只觉得身子一软,说不出话来。
漱月轻声说:“快去把你姐姐扶起来吧,先到你床上歇着,换上干净的衣服,熬上药吃了。”
“唉!”沁芳已经除了感激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漱月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嬷嬷,侧身对容珍玛说:“把老祖宗给我的二十两银子给赵嬷嬷吧,让她好好挑个干净的、细心的、听话的丫头。”
☆ ☆ ☆ ☆
漱月经过这一折腾也觉得头晕脑胀的,她泡了一个热水澡,弄干了头发,然后到外厢房看了看沁芳、沁荷两姐妹,两姐妹感激不在话下,沁芳又要磕头,漱月一把拉住:“你还是上点药包扎一下吧,都肿成这样了,再不上药的话,留下疤可就不好嫁人了哦。”
“少福晋,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前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呢,我就有三个贴身大丫鬟了,你们两姐妹,还有陪嫁过来的容珍玛,咱主仆可是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哦。”
漱月此时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轻松起来了,她也没想到有这样快就化解了她和沁芳的隔阂。
“天空真好!”她想,漱月喝罢药,舒舒服服地躺在软塌上,却没想到没做多久的美梦就被“恶人”打搅了。
“乌雅羽月,乌雅羽月,你给我起来!”
谁啊,在喊什么啊,讨厌,乌雅羽月是什么意思啊?
“格格才喝了药睡下的,将军你就……”
这是容珍玛的声音,什么将军啊……啊!睡梦中的漱月终于想起乌雅羽月和将军是怎么回事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立即见一副怒气冲冲的好看的下巴,当然是下巴,谁叫关憬秋“居高临下”呢。
“是关将军啊,这会来畅心居有什么事呢?”一旁战战兢兢的容珍玛忙扶起漱月。
“我想你是越发得意了,一个草原郡王的女儿,也想在定北侯府耍威风么?”关憬秋最近火气很大,“我看你真的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呢,还是原本很清楚,就装表面很正义,私下不知道算计什么,还口口声声说要为茗蓝,现在呢,抢了她的丫鬟,骂了她的乳娘,你真的厉害的很啊!”
“你是刚从芷兰苑过来吧。”对关憬秋的嘲讽,漱月不动声色。这倒又把关憬秋将住了:“是,那又怎么样?”
“那你在质问我之前是不是该多向几个人问问清楚,看看真实的事件到底是怎么样的,或者问问另外一个主角沁菏的说法,如果你打仗也这样偏听偏信的话,那你这威武的大将军可真就有水分了。”漱月宫里宫外走,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嬷嬷还能骗我不成,所有人都看到你把沁菏领走了。”
“爷。奴婢给爷请安。”说话间,沁芳已经搀着沁荷进来了,关憬秋看着伤兵一般的两姐妹心中一颤:莫非真是自己偏听偏信了?
沁芳大致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回,还大肆渲染了少福晋如何如何不故生命危险英勇救人,讲完之后,关憬秋表示明白了,然后示意她们姐妹回房休息。
关憬秋知道是自己冤枉了漱月后,便再没有了当初的那般义正严词了,毕竟他理曲不是,漱月嘟起了嘴,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关憬秋。
“你到底想看我多久呢?”关憬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