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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齐完全呆了:“犬子……犬子是被我娇纵的坏了,才因为……因为和关将军福晋有些误会,才……才冒犯的……请皇上开恩……”
关憬秋再不能忍耐,跨步上前,揪起他的衣领:“你这个老贼,为了扫清自己的障碍,竟三番五次要置一个弱女子于死地,你……”
哈尔齐看了眼乾隆的颜色,乾隆却对关憬秋多为纵容,哈尔齐说:“好在贵福晋无恙,念在你我同朝为官多年……”
关憬秋的拳头险些砸下去,乾隆叹了口气,缓慢而非常有力的说:“他的福晋无恙,那朕的公主在哪呢?”
哈尔齐愣住再也说不出话来,关憬秋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似乎想将眼前的恶贼撕裂。永璇拉住关憬秋,怕他太过激动,乾隆也冷眼看着这一切,此时似乎全世界都静止下来了。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对着永璇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永璇又转身对乾隆耳语。
乾隆一听显得非常激动,说道:“快,快让她进来。”然后他又对哈尔齐说:“你似乎认为朕的公主知道你一些事情,而你没仔细见过公主的样子吧。”
哈尔齐完全没有反应了,关憬秋内心却是汹涌澎湃,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要见到他的月儿了是吗,不料,乾隆却说:“憬秋,你先到里屋去吧,小安子,福建上贡了一些鲜果,你拿给他尝尝吧。”
关憬秋老大不乐意,永璇明白皇阿玛的用心,扯扯他的衣袖,关憬秋只得遵旨进去了。
漱月进殿,见到乾隆,只觉喉咙发堵,眼眶发酸,却是直站着不能动弹,乾隆几步上前,握着漱月的肩,声音也有些颤抖:“小月儿……你受苦了啊!”漱月“哇”的一声跪下,抱住乾隆的腿大哭起来,只一个劲的喊:“皇阿玛……皇阿玛……”乾隆将她搀起,轻轻搂着:“都过去了,没事了,好女儿回家了……”
关憬秋哪吃的下鲜果,无奈他不能出去,他听着漱月的声音,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月儿,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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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又找出了那些黑衣人,漱月当场指正,哈尔齐再无反抗的可能,一件一件的认罪,说几次在交易的时候被蒙面纱的和硕公主撞上,或在周围看到有酷似公主的人,所以才认定公主是个眼中钉,又有几次因为公主的几句话让皇上改变主意,他失了自己原有的利益,才认为公主抓了自己的把柄,与其处处防守作对,不如主动进攻,所以才策划让公主远嫁,后又不放心,怕夜长梦多,不如杀人灭口,就算追查下来,也可以想办法嫁祸给别人。后来因为公主身死不明,他才更加寝食难安,就怕有一天会暴露,这才加紧打击对自己不利的任何人物,也包括定北侯府的少福晋。同时他也加速了反叛的路。
一切真相大白,漱月暗暗嘲笑自己,原来自己受了这样多的生死大劫,不过都是因为别人的一个“以为”,是不是自己以前太冒风头了,才会有这样多的“帽子”扣给自己,这老贼恐怕还不知道她害的少福晋也是她本人吧。
乾隆也一时难平心中的思绪,良久,他叹口气:“先送天牢吧,该关的关,该杀的杀,该封的就封吧……”
侍卫将已经完全瘫了的哈尔齐拉了下去,乾隆只是牵过漱月的手,柔声说:“小月儿啊,该去看看你额娘了,她这半年可天天想你,若知道你回来,一定快活的不得了啊!”
漱月眼泪汪汪,又跪了下去:“对不起,皇阿玛,孩儿不肖,半年都没回来看看,让皇阿玛、额娘伤心了。”
乾隆一笑:“孩子啊,是朕一时糊涂,让你这半年受了不少委屈。关家没欺负你吧,如果有什么,你和皇阿玛说,皇阿玛给你个公道。”
漱月一怔,思及关憬秋万般柔情,却是一句后都说不出来,只是摇头。乾隆转身看着永璇,故意放大了声音说:“永璇,你妹妹的事情你都跟我说全了吗?在定北侯府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因为你和关憬秋就逃的了吗?”
永璇也跪下:“儿臣知罪,只是妹妹……”
“皇阿玛,关家对我很好,对我真的很好,是他们保护了孩儿的周全,他们应该有功才是啊!”漱月抢过话,直给乾隆磕头。
乾隆摇了摇头:“月儿啊,你的眼睛可比以前深多了啊,以前你的眼神的多么的清澈与灵动,你知道你的眼神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吗?”
漱月流着泪不说话,乾隆继续说:“你们都起来吧,看着你现在的样子,皇阿玛也心疼啊!皇阿玛也有年轻的时候,明白你们的哀怨与深情,永璇没说你的心事,但从他讲的那些故事来看,却能看出有更不一般的故事,就算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从关憬秋对这件事情异常热忱的身上,从很多人在议论的关大将军谴走青梅竹马的表妹的事情上,朝夕相处的你们怎么能没有故事。憬秋啊,你出来吧。”
一直靠在内门边听着这里状况的关憬秋听着乾隆如此的一段话,本来已经呆了,他甚至想,皇上可真是一位知己,听到乾隆喊他的时候,他眼圈已是红了的,他走了出去,一眼就锁住自己朝也想暮也想的月儿,他抿着嘴压抑着自己汹涌的感情只与漱月眼神交流着,然后在乾隆面前跪下,大胆的说:“皇上圣明,求皇上成全了我们吧!”
漱月和永璇同样以期盼的目光注视着乾隆,乾隆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很是威严的说:“你们以为朕是什么,让朕随着你们的游戏摇晃么!”
三人忙磕头,关憬秋说:“臣不敢,只是臣与公主彼此心已相许,再无他人,所以斗胆求皇上关成全。”永璇也说:“皇阿玛,念在他们的真情的份上,给妹妹幸福的路吧。”
乾隆嘴角一动:“永璇,你说他们间尚是清白,可是真的?”
“确是真的。”
“那好,婚书还在,无其他原由,和硕公主仍要嫁去察哈尔。”乾隆说的斩钉截铁,漱月大呼一声,磕下头来:“皇阿玛,我不去……”
乾隆断然的说:“朕的圣旨何时是儿戏,这两族间的连姻事关重大,岂是能讲儿女私情的。你是皇家的女儿,你还能不明白?”
关憬秋只是看着漱月,他的泪终于留下,难道一切都没有转机吗?漱月也是看着关憬秋流着泪。乾隆叹了口气:“不是朕不成全,一个父亲如何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呢?只是怕和硕公主不嫁过去,又会有人找理由起争端,新疆叛乱眼看着就要平定了,阿睦尔撒纳却往沙俄那逃去了,这都可以慢慢收拾,但据报回疆那也已经蠢蠢欲动了……”
漱月闭上眼睛,痛苦地思索着,良久睁开,向着乾隆磕了三个响头:“皇阿玛,孩儿一早便知道皇家女儿身上是有担子的,所以半年前就下决心,只要能为大清尽一份力,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何况现在孩儿已经体会到什么是真爱了,这对我已经很是不易了,孩儿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孩儿不是自己的,全听皇阿玛吩咐。”
关憬秋惊呆了,他望着漱月发神,喃喃自语:“不……”
漱月泪眼婆娑地望着关憬秋,露出一丝深情的微笑:“下辈子我不要做公主,你也不要做将军好么?我们做对……咳咳……平常的夫妻……咳咳……”漱月突然捧着胸咳起来,乾隆和永璇紧张的迅速上前去,关憬秋更是抢先一步将漱月搂在怀里:“月儿,你怎么了?你还没好全吗?你的药呢,你的药呢……”
漱月努力地摇了摇头,抱紧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好久没闻他的味道了,原来自己是这样地眷恋身边的人,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漱月脸上,她抬起头,擦去他脸庞的泪水:“你要好好的,我的心是你的,我去那是断断活不长的……咳咳……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一直等你,等到你满头白发的时候再来找我……咳咳……”
关憬秋搂着漱月,摇着头:“不……”漱月继续艰难地说着:“你可以娶别人,但别告诉我好吗,还有别娶茗蓝,否则……否则……咳咳……”
“我不娶,我不娶,除了你我谁都不娶!”关憬秋激动地喊着。
漱月的手渐渐无力,她重咳了几声,眼睛渐渐阖上,关憬秋喊着漱月的名字用里摇晃着她,乾隆大惊失色:“太医,快传太医……”
尾声 秘密花园(全书完)
三个月后,喀什噶尔大清军营。
“兆惠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了。”身穿盔甲的关憬秋对带军前来汇合的兆惠拱拱手。兆惠也回礼:“关将军辛苦,皇上这次下旨,命在下为定边将军、车布登扎布为副将军,前来平定南疆回部叛乱,关将军可以回朝复命了。”
关憬秋策马赶回京城,三个月前,边关加急的折子来报:清朝平叛大军西进时,大和卓布拉呢敦、小和卓霍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