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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胡乱想着,沁芳在门外说话:“爷,八阿哥来了,说要看看少福晋的病,正在前厅侯着呢。”
关憬秋眉头一锁,这个八阿哥对他的少福晋可真是上心啊,他心里想着应了声知道便起身走出门,谁知道刚踏出畅心居的门,便见永璇风急火燎地赶过来了,关憬秋拱了拱手:“八阿哥好高的兴致,不知这样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憬秋,你我兄弟一般怎么多起礼来了,你这不是名知故问嘛,小月儿呢,她没事吧,我上朝时听到这事心就不安起来,假若她出个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关憬秋苦苦一笑:“如若八阿哥的小师妹在我这受了什么闪失,不必八阿哥招呼,小弟自当谢罪!”
“有你这句话大概暂时可放心了。”八阿哥说完就想进畅心居,虽说以前他经常来这与关憬秋商讨事情,但毕竟今日里面住的人不同了,关憬秋反射性地一挡,永璇愣了一愣,还没意识过来,却见门帘掀开,漱月已经简单地穿戴好,走了出来。
“师哥……”漱月在这个时候见到亲哥哥,不由地有些激动,说话间声音便颤了起来。
永璇也是眼睛一酸,走这前握住漱月的双手:“小月儿……你受苦了……”
关憬秋很是不痛快,就算是师哥又怎么能握女孩子的手呢,就算满族民风开化,可是也不能随便对一个已为“人妻”,况且还是好友之“妻”那样随意啊。更可恨的是,自己就站在他们身后,难道真是就只是个隐身人吗?虽说君为臣纲,他不能对八阿哥怎么样,可是月儿也应该也明白夫为妻纲!他脑子一闪,出了另一番念头:好像说的有点不对,该死的这个格格开始就一直没想做自己真的福晋!自己好歹是个大将军,可是将军又怎么样,毕竟比不上阿哥,想到月儿的半年之期,一定是半年后就可以攀上如意郎君的高枝了,那么若干年后,这个奉命嫁给自己的格格说不定就成了王妃或者更高的什么。那么自己这几个月间在做什么呢,帮八阿哥金屋藏娇吗?难道半年一到,就将“妻子”拱手让人,想到或许有一天会以另一种身份参拜曾经自己的“福晋”,他不禁感到自己比跳梁小丑还“可爱”,于是,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永璇哄了一跳,很是诧异地问:“憬秋,你没事吧?”漱月也是很关切地看着他。
关憬秋冷哼了一声:“我想小小的侯王府如今是危机重重,要能保护好我的福晋的,恐怕真要请八阿哥选个地吧。”
“这确实有道理,我也这样想过。”真是令人气结,永璇居然没把这句话当反话,“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层层将小月儿保护起来,她的处境实在太危险了。”
“不,我哪也不去。”漱月一急,脱口而出,“我不会有危险的,这里很安全的,我会很小心的。”
关憬秋心一动,她不愿走?永璇也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不会服输的,所以只是个念头,不过你在这一定要好生照顾好自己,我会一直关注着你的。”
关憬秋冷哼一声,有必要说的这样露骨嘛!他一把拉过漱月,保护式地拥住,往屋里带:“你身子还没调养好,该吃药休息了。”
漱月嘟着嘴:“才吃过药休息过嘛!”
“才吃过药那还不要多休息会嘛,其他事情我们来处理,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睡觉就可以了。”
看着关憬秋霸道地将妹妹拉进屋内,永璇暗自偷笑起这个多年的冷静的好朋友怎么会有了这样强烈的占有欲呢!等下,占有欲?永璇眉头深皱,眼眸中覆上一层阴霾。
☆ ☆ ☆ ☆
不知道这些天关憬秋在忙些什么,总是很少露面,早膳时沁荷会说:天未亮爷就上朝去了。晚膳后沁芳会说:少福晋早些歇息吧,爷朝事繁忙,回来没这样早呢。
所以漱月这些天很是无聊,本来嘛,公主失踪的事情和漕运总督林化昆被杀的事情,都和自己有莫大的关联嘛,姓关的怎么可以就撇开自己去处理呢,也不告诉一下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嘛。漱月气囔囔地在府邸里瞎逛,不知不觉竟靠近了芷兰苑。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所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伴着悠扬的琴声,苑内传来茗蓝深情的歌声,漱月难以自禁地被这婉转的旋律吸引着走了进去。
漱月被这眼前的情景给震撼了,倚着窗棂,只见茗蓝手抚长琴,幽幽地轻唱,那幽怨的眼神,那紧颦的柳眉,那颤动的樱唇,直揪着漱月的心。
琴声戛然而止,漱月回过神,见茗蓝已经见着了她。赵嬷嬷扶起茗蓝过来给漱月见礼。
“嫂嫂万福。”“少福晋万福。”
“妹妹很是雅致,琴艺如此之高,伯牙、子期也不过如此啊。”
“嫂嫂说笑话了,不过是闲着无事,随便摆弄一番,嫂嫂里面坐着吧。”说着将漱月请进屋内。
漱月从来没有仔细瞧过茗蓝的房间,她的闺房竟然也类似《石头记》中林姑娘的房间,摆设不多,甚是清雅,窗前的书案上摆着一张古琴,一旁放着个镂空香炉,散出缕缕檀香。漱月看着靠窗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上面正是一位柔婉的女子在凉亭中弹奏古琴,眉宇间隐隐看出是茗蓝的模样,只是画中的茗蓝隐不住脸上透露的笑意,是那样的有朝气,全不似如今这般哀伤苦楚。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 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漱月轻轻地念着画上的题诗,这是诗经《蒹葭》中的几句,赵嬷嬷见漱月出神,便上前说道:“这是两年前爷为格格画的,那年格格才十五,爷对格格可用心了,他们一块长大,就像乡里说的那什么青梅竹马打闹着大的。可如今爷……”
“赵嬷嬷……”茗蓝将话打断,赵嬷嬷忙跪下:“老奴不是故意管不住这张嘴的,少福晋恕罪。”
漱月并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并未动气:“妾发初覆额。 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 两小无嫌猜……”
“嫂嫂你……”茗蓝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漱月若有所思,拉过茗蓝的手,叹着:“不用多说,我都明白,不用闷在屋中,有空出来走走,咱姐妹多说说话。”
茗蓝点点头:“我知道我很没用,总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总是讨人嫌,如果我是表哥,我也会喜欢嫂嫂这样的,我不怪,谁都不怪,真的……”
“妹妹别说这样的话,你误会了,你表哥心中只有你的,我和他只是兄弟一样的,没有其它的,他说过总有一天会娶你的。”漱月急于安抚茗蓝便脱口而出,话一出,心口突然觉得酸酸的说不出的感觉。
“真的吗,表哥真的这样说过吗?”茗蓝眼中闪耀着色彩,漱月强迫自己微笑着对茗蓝说:“不信吗?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哦。”说着拢起手对茗蓝耳语:“你表哥至今和我无夫妻之实的,我们有过协议,有一天他娶你,我离开,所以我们表面上才那样好的。”
茗蓝听完异常惊喜,紧紧地握住漱月和赵嬷嬷的手,赵嬷嬷虽然没听到是什么事情,但主子高兴,她也由衷地开心起来,漱月面上也陪着微笑,应该笑不是,这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约定的一部分,可为什么心里那么苦,笑起来那么难,竟然,竟然想到离开的那一天会有不舍的感觉,人总是有感情是嘛,就说这次离开皇宫,她还舍不得她宫里的秋明、小山子他们啊,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芷兰苑,漱月的心情越发低落,自己这是怎么了,在侯王府不是呆着好好的吗,怎么就心绪不宁了呢,关憬秋,该死的关憬秋几天都没见人影,大概真把自己当一个借宿的朋友,急于解决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可以把自己赶走,这个坏蛋,这个没有良心的。漱月越想越气愤,不由地顺手抓过一旁的花树枝,乱扯了起来,真是辣手催花,花瓣树叶满天飞。
“可怜的花花草草啊,就这样给糟蹋了,阿弥陀佛啊!”冷不防身后冒出一句话,将她吓了一跳。
“大胆奴才,没见正烦着呢,吓死人啊!”漱月气呼呼地回过头,扑进眼帘的却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抱歉了,我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