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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明带着二排绕了一个圈,来到南城门,这时,三排已经解决了南城门的敌人,贺家明来到南城门后,马上让所有队员在路两旁埋伏好。队员们有的上了房顶,有的躲在胡同口,有的隐蔽在矮墙下。这时,治安军追了过来,三四十人已经进入伏击圈,贺家明一声打,队员一齐开枪,侦察连的战士们都是双把驳壳枪,并且枪法相当好,都是在全团挑选出来的好手,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射击,基本上百发百中。一会功夫,治安军死了大半,剩下十多个一看不好,玩命向回跑,贺家明一看,马上让队员们在后面追上去。治安军正跑着,赵万龙赶着马车正过来,和治安军打了个对面。赵万龙问刘杰怎么办?刘杰说:“冲过去。”然后刘杰在车上一站,掏出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张,治安军一看前面有八路,吓得四处逃窜。
贺家明一看刘杰和赵万龙来了,马上让队员们停止追击,迅速保护着马车,冲出丰润县城,向东北方向转移。
一排的队员把鬼子和伪警察引到披霞山,四排长带着全排早就埋伏在这,引敌的一排来到后,他们边打边撤,从大宋各庄渡过还乡河以后,甩掉了敌人,然后向潘家峪方向转移。
第二十九章 讨债
八十
郭冬生带十三团向遵化县移动,他们仍然走马兰峪,穿过群山,这天来到孟家铺,部队做了简单休整,在深夜里,部队一路向东插,天亮前,已经埋伏在了十里铺附近的大路两旁。
天刚一亮,十三团一营一连就开始围打堡子店炮楼。秦光明让部队包围住敌人的据点,在四周向据点开枪,并不急于进攻。据点里的伪军吓得急忙向遵化求援。正男一雄马上命令赵连胜带治安团增援堡子店。赵连胜因为前几天打了一个胜仗,消灭了不少八路,被唐山日军司令部通报表彰,正男一雄还为他开了庆功会,这小子又是带花又是披红,着实风光了一阵。听说堡子店发现了八路,这小子还真不含糊,带上治安团就往堡子店赶。治安军刚过了十里铺,突然四周同时响起枪,治安军顿时乱作一团,不知向哪跑才好。八路军十三团一共有2000多人,治安军三十九团也是2000多人,兵力虽然相当,但治安军的武器要优于八路军。八路军这次分明是为包团长讨还血债而来,个个都是满怀激愤,从士气上占了很大优势。郭冬生一看敌人兵力很多,如果敌人反映过来,展开队形,与八路军形成对峙,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消灭这伙敌人,于是让司号员吹起冲锋号,八路军以连为单位向敌人猛冲过来,把敌人分割成几段,分头歼灭。战士们见了仇敌,一个个玩命拼杀,二营三连是十三团有名的大刀连,战士每人一把大刀片,这100多人杀入敌阵,只见大刀飞舞,血肉横飞,吓得治安军满地乱窜。整个战场完全没了秩序,八路军和伪军们绞在了一起,在方圆二三里的山坳里,四五千人展开了一场肉搏战。这伙伪军还真有些战斗力,进行了最后的顽抗,双方都打红了眼,一个战士看着敌人的刺刀捅过来了,自己不躲,也不挡,而是把枪一握,迎着刺刀向敌人刺过去,敌人一看,八路军这是玩命地打法,如果你刺了他,他的刺刀也就扎进了你的胸膛。敌人看到这样的对手,开始胆怯了,他们纷纭后退,而越是胆怯伤亡就越大。拼刺刀,其实就是拼士气、拼勇气、拼胆量,就是要有一种以死相拼、以命相搏的气势。从早晨开始,一直打到中午,整整拼杀了四个多小时,敌人都倒下了,八路军战士也累得坐在了地上。原本很干燥的土地,现在都变成了深红色的乱泥,整个山坳里充满了血腥味。这一仗全歼了敌治安三十九团,毙伤敌人1600多人,俘虏500余人,缴获了整整一个团的武器装备,其中有四门日本造迫击炮,一挺重机枪和二十几挺歪把子机枪。我八路军十三团也伤亡了800多人。
秦光明估计引敌出洞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命令部队一齐向据点门口投手榴弹,把据点的吊桥炸落了,战士一下冲进了据点,很快就解决了据点30多个守敌,然后他们向十里铺赶去。
八十一
伪治安军第三十八团占领左家坞据点后,王挺贵留下一营驻守,他带着两个营继续向火石营前进。东方啸立即送出了情报,把治安军的部署详细地报告给了独立大队。中岛由于受伤,也留在了左家坞,中岛躺在床上,腹部中了一枪,没有伤着要害部位,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需要疗养。治安军一营营长叫郑南雄,是本地人,1935年,这个人就投靠了当时由日本人控制的“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由当时的保安大队后来改编成治安军的一个营,他当了营长。这小子长得身材魁梧,膀阔腰圆,脑袋很大,而且满脸横肉。郑南雄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嗜酒如命,只要一天不喝酒,他就会混身难受,看什么都烦,见到手下不是打就是骂,甚至连王挺贵都没办法。只要一让他喝酒,你让他叫爹都行,而且一喝就多,不喝醉不算完。但这家伙一旦打起仗来,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一个敢拿脑袋顶枪口的人,正是因为这一点,王挺贵才高看他一眼,对他平时的小毛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营驻在左家坞以后,郑南雄就到处找酒喝,可是,把整个据点翻遍了,也没找到一点酒,这小子很生气,就一个人出了据点,想到村子里找点酒。他刚走出据点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酒壶,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向村外走,郑南雄一看,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心想,他娘的,今天没白出来,这酒壶里一定有酒。他想到这,在后边加快了步伐,追了上来。可是追了一会,还是离这个人那么远,他走快了,前边的人也走快了,他走慢了,前边那人也就慢下来,反正离他的距离始终那么远。郑南雄一看很生气,本想掏出枪来给那个提酒的一枪,又怕这人一倒把酒给洒了。这小子实在忍不住了,掏出枪来,对着前面的那个人喊:“你他娘的站住,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总他娘地追不上你啊?”
那人在前边还真站住了,回过身来看着他。郑南雄跑了几步,终于来到了那个人的近前,眼睛一直盯住酒壶问:“你这壶里有酒吗?”
“有啊!”
“那好,给老子拿过来。”
“我凭什么给你啊?”
“就凭这个。”郑南雄说着把枪举了起来,对住了这个提酒的人,枪口快要顶到提酒的人的头上了,就在这时,只见提酒的人把酒壶提了进来,把壶口送到了郑南雄的鼻子下,一股酒香一下漂到了郑南雄的鼻子里,郑南雄全身一震,立刻来了精神,刚想用手来拿,只见提酒人手一松,酒壶一下掉到了地上,只听哗啦一声,酒壶破了。郑南雄一看,心疼地差点跪下,这家伙把枪一扔,两手捧起一片破瓦片,里边还有一些没洒的酒,他刚把破瓦片捧到嘴边,想喝还没喝着,那个人一脚把瓦片踢飞了。这下郑南雄可真急了,想拿地上的枪,一看没了,一抬头,那个人已经拿着枪顶住了他的脑袋。这小子混劲上来了,不怕那人开枪,起来抡起拳头就照提酒人打去,一边打还一边说:“你怎么能把酒给踢洒了呢。”他的拳头还没打到对方,那个提酒人头一闪,一个扫堂脚就把郑南雄给放倒在地上。那个人一脚踩住了郑南雄的头,对他说:“郑南雄,想喝酒吗?老老实实地跟我走,我管你酒喝,起来,走!”
郑南雄这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被那个人提着脖领子拉走了。
郑南雄被带到小松林村,独立大队已经在这等着呢,罗剑见钱德兴押着郑南雄进来,对钱德兴说:“我听说你亲自去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侦察排的战士现在已经有很大进步了,没有重要情况,你不要再亲自去了。”
“没事,这可是我们的老本行啊,再不熟悉熟悉,都快被小战士们赶上了。”
罗剑看了一下郑南雄,对警卫员说:“去,给他拿一坛酒来,让他好好喝上一顿。”
警卫员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坛顺义牛栏山产的“二锅头”酒,这是一种高度的烈性酒,甘甜醇香,郑南雄一闻到酒味,立即抬起头来,眼睛直盯着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