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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跟着部队瞎瞎瞎转,我都不不不知道去去哪了。”
“你们在潘家峪要住多长时间?”
“不不不知道,反正今今天天肯定不不不走了。”
张建功有点等不及了,上去又要搂金英。金英假装害羞,扑进了张建功的怀里,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又和他亲起嘴来,亲了一下,金英又招起头来问:“上次你们为什么夜里突然转移了?”
张建功说:“不不不知道。”
“没有人找过你,也没有人问过你吗?”
“没没没有啊。”
“你们今晚的口令是什么?”
“是春春春风、秋秋秋雨。你问口口口令干干什么?”
“我怕让你们把我当成坏人给抓了。”
“你就是坏人,抓得就是你!”突然一声大喊,把张建功和金英都吓了一大跳,张建功抬头一看,有四五个人已经把他俩给围住了,天有点黑,张建功看不清是谁,刚要拿枪,被一个人一下给按倒在地上,一根绳子已经把他给捆起来了。金英向后一撤,有三个人已经把她从三个方向围住了。原来,王家根带着三个侦察员一直盯住了金英,她从潘秀芬屋里一出来,他们就悄悄地跟上她了,当金英和张建功在这亲热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慢慢地围过来了,等准备好了以后,王家根才喊了一声。这时,潘树太向前一进身,伸手想抓住金英,金英一伸手却抓住了潘树太的手腕,向怀里一带,下面一踢他的脚,潘树太的身子一下就腾空向金英的身后飞去,足足摔出三四米远,潘树太被摔得躺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进来。王家根一看,这个女特务还真不好对付,他平时和刘杰学过几招,又有一身的力气,一般对付一两个大男人是没有问题的,他一看这金英把潘树太摔得这么轻松,也不敢大意了,他慢慢地向金英靠过来,感觉能够出击了,刚要抬腿,就觉得支撑脚被重重地踢了一脚,整个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嘭地一声,倒在地上。侦察员潘景龙一看这女人太厉害了,举起手枪就要开枪,就在他扣动班机的一瞬间,他的手臂突然被人抬起,枪响了,子弹却飞向了天空,潘景龙一愣,仔细一看,原来是罗队长。罗剑把他向旁边一推,一跨步就到了金英的面前,两人离着只有两步远,金英先出招,举双拳向罗剑的面门打来,她用得是日本的台拳道。罗剑上身一晃,一手挡开金英的攻击,另一只手发力向金英的侧面打去,这一拳正打在金英的右胸上,金英一下就被打倒了,王家根马上冲上来,用枪顶住金英,潘树太和潘景龙把金英给捆上了,然后把张建功和金英一起押到了罗剑的住处。
由于刚才潘景龙开了一枪,全村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群众和独立团队员都出来了,罗剑让战士们都回去休息,潘秀芬劝着群众回家,群众一看没什么事,就都回去了。潘秀芬和娟子来到罗剑的住处,一看抓住的是金英,娟子大声地对罗剑说:“罗队长,你一定是搞错了,金英是革命群众,是好人,你怎么抓她啊,快把人放了。”娟子说着就要去为金英解绳子。王家根挡住娟子,对娟子说:“娟子姐,你先别动,听罗队长说。”
这时,万奎进来了,罗剑把张建功交给了万奎,他让娟子和潘秀芬坐在一边,王家根和潘树太把住门口。罗剑对娟子说:“你去把她的绳子解开吧,我们八路军不虐待俘虏。”
娟子走过去,给金英解开绳子,让金英坐在炕上。罗剑说:“娟子,我们早就注意到这个金英了,金英不是什么革命群众,而是日本特务。”娟子吓了一跳,站起来说:“怎么可能呢,罗队长,一定是你搞错了。”
罗剑走到金英面前,对她说:“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中国人吗?”
“我是火石营的,我又没通敌,就是和张结巴好了,这也犯法吗?”
“别装了,贞金子!”
罗剑故意喊了一声贞金子,金英真得一愣,明显地有了反映,尽管很快恢复了平静,但已经隐瞒不了自己的身份了。罗剑说:“她叫贞金子,是川口惠子手下的女特务,被派到这里,目的就是打入我内部,获取我们的情报。”
娟子满脸失望的表情,摇着头,指着金英说:“你,你再利用我,你在欺骗我,我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可你……。”娟子伤心地哭了。
贞金子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对娟子说:“开始我是在利用你,欺骗你,可后来我也真想能成为你的妹妹,可这是不可能的,我有任务,我不能不完成我的使命。”
罗剑对贞金子说:“贞金子,你是朝鲜人,你的父母是被日本杀害的,你是被日本人抢到日本去受训的,你不报杀父杀母之仇也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还要为日本卖命,甘愿做日本人的奴隶呢?”
“你说什么?我是朝鲜人?我父母是被日本杀害的?你怎么知道的?一定是在骗我。”
“你们女子特务队,一共有十三人,七个日本人,四个朝鲜人,还有两个是中国人,你们四个朝鲜女孩是1931年被送到日本的,当时你只有10岁,你们先是在一家武馆学武术,1936年被送到日本陆军学院学军事,1938年初到中国长春学中国话,并在一个山地里接受生存训练,1939年底来到唐山从事间谍活动。1940年秋,你们成功地收编了长山土匪和盘山地区的几伙土匪,你也多次到遵化、玉田和丰润的农村刺探情报。川口惠子很欣赏你,所以才派你以出嫁为名,在火石营落下脚,然后再向潘家峪发展。我说的不对吗?”
贞金子很吃惊,没想到八路军对自己这么了解,而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世,她对罗剑说:“你怎么证明我是朝鲜人?”
“你去过朝鲜吗?”
“没有,从来没有去过。”
“那好,你学过朝鲜话吗?”
“没学过。”
罗剑对王家根说:“你把崔金珠叫来。”
崔金珠是朝鲜族战士,他来到罗剑的屋里。罗剑对崔金珠说:“你跟她说朝鲜话。”
崔金珠不知什么情况,就用朝鲜语跟她说:“你好,你是朝鲜人吗?你叫什么?住什么地方,你有妈妈吗?”
贞金子在潜意识中感觉听到过这种语言,虽然他不全懂,但确实听懂了几句,他竟然知道这个战士再问她什么。她突然觉得有了一种幻觉,在记忆的深处,出现了高高的大山,天上的飞机,燃烧的房子……。贞金子的头有点疼,心里很乱,呼吸加快,像发疯似的大喊:“别说了,啊!”她双手抓住头发,痛苦地倒在炕上大哭起来。
罗剑拉着娟子到了外屋,对娟子小声地说:“今晚你就留在这吧,陪陪她,要好好地照顾她,我们要是能把她争取过来,消灭女特务队可就有希望了。你明白吗?”
娟子明白了,虽然她知道了金英是个女特务,开始很气愤,可后来知道了她的经历,娟子真的很同情她,娟子正想好好劝劝金英呢。
娟子和贞金子两个人都睡不着觉,贞金子坐在炕上发呆,她想到:她在日本人那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其实也没有被日本人当过人看,日本士兵可以随意地占有她们,高兴了给她们点好处,不高兴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就连川口惠子也只是中岛的一个玩物。尤其一旦任务没有完成,就会受到川口惠子的拳打脚踢,中岛也经常打她们。细想想,这些年,哪天过得是正常人的日子啊。贞金子想到自己是朝鲜人,日本人杀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却在为日本人卖命。现在又成了八路军的俘虏,就是不被枪毙,也得坐大牢的,看看日本人抓到八路,哪一个不被折磨地死去活来,八路军难道就不会折磨自己吗?想到这,她问娟子:“你们怎么不把我关到牢房里去?你们什么时候枪毙我?”
“要是依着我,我真想枪毙你,你一个姑娘家,却给日本人当特务,你难道不该死吗?我拿你当妹妹,真心实意地和你做朋友,可你却欺骗我,想害我们的八路军,不该枪毙吗?但是,我们八路军有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