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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目掠过得意,云轩哈哈大笑,仍然逗着三女,道:“你们去不去,若是不允,我可先走了。”
少顷,云轩从暖阁下来,走到仍在大厅侍候的赵大,道:“去让严犁准备、准备,孤与雪儿她们出去,办些事情。”
过了些时辰,已一身文士打扮的三女,坐在车辇中,眸带一丝羞恼,不理云轩,在一旁低声嘀咕着女儿家的事情。呵呵,云轩笑道:“快到了!你们三人若依然如故,小心露出马脚!”
须臾,在车辇旁护卫的严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道:“公子,已到月华书院,请下辇!”另一边桂起早已将云轩的名帖递过去,此时,世人皆知云轩名讳,而极少有人知道表字,递上的名帖也就大大方方地留下林云轩三字。
掀开车帘缓步走下,却见月华书院门前已是布满了马匹、车辇,隐约可听见里间高谈阔论的声音,云轩奇道:“这里为何如此?”
当下,一边做书僮打扮的红莲,忍不住跳出来,小手指着两辆香车,脆生生地道:“公子,奴……小的认得那是碧青小姐和燕儿小姐的车辇!”
此时,迎门见四人并非如现今的文人般,挂着腰悬长剑,但步履从容淡定,又有这么多人护卫着,暗惊,莫不是那家公子闻风而来。见虽不是应邀的帖子,仍不敢怠慢,立刻差人将名帖送进去,上前几步躬身一礼,道:“这位公子,敢问您也是来此赴会?”
“赴会?”云轩讶异,问道:“书院有何聚会?”
未等迎门回答,香芸说道:“前两日,碧青、燕儿曾过府说,应邀去一个书院,未曾想竟是此间?”
“正是、正是!今日馆主在此举办文会,以文会友,并邀了几位翰林学士与些有名的文人,同京城中颇有才名的一些姑娘到馆里共同鉴赏。”说罢,便领着云轩等人到小厅,稍事休息。
未几,便传出一阵笑声,“何人来看老夫?”转进一看,拱手笑道:“林公子真信人也!那日尚未请教名讳,老夫想只是说说罢了,未曾想公子便到馆中,多有怠慢!正好公子亦可同往一观!”
见季诚爽快,云轩朗声道:“顾所愿也,不敢请尔!”季诚突然发现雪儿几人,道:“三位公子,老夫失礼了。这位公子那日老夫已经见过,尚未请教!”
“不敢,晚生姓夏!”
“言静有礼!”“白云见过老先生!”
片刻之后,离那热闹喧嚣的声音越来越近,快到大厅之时,见一四十上下,身着一身锦服的中年人走过了,道:“父亲!各位名士小姐都到了,单等您进去!”
没理会中年人,季诚笑着给云轩介绍道:“这是犬子季明,小字宏学,乃这月华书院的馆主!”
“久仰大名!”云轩闻言拱手道。须知除却世宗所设的博文馆与崇文馆,它是京城中较有才德之名的几座书院。转念一想,讶然道:“老先生莫不是野鹤散人?”
“哈哈!小友正是老夫,世人只知野鹤,却都忘了老夫叫季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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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的硬盘彻底崩了,原来的存稿已是灰飞烟灭。现在只好重新来过,尽力保证每日更新。最后说的还是一句,老得不能再老,土的不能再土的话:“谢谢各位书友支持!”呵呵!
第七章(下)
转过回廊,四周别具匠心地种着一些松柏和青竹,与天空的细雪相映成趣。须臾,一个清晰可闻的声音,慷慨激昂地说道:“燕人犯边关百姓,我等虽是一介白衣,亦当报国从军,踏平燕国!”瞬间,博得一片喝彩。
“兄台拳拳保国护民之心,在下甚感佩服。但,如今圣上治下国富兵强,常言道,武得天下,文安黎民;我等学的是治世安民之道,若是侥幸得中,理应使辖下百姓安泰,为圣上分忧,不知兄台以为然?”
突然一阵熟悉地笑声响起,爽朗地说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术有专攻,心怀社稷黎民,无论文武兢业而为之,即是大善!且我国之师也不是说去即可去得了的,若是委屈汝等做个小兵,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圣上屈才?当然了,呵呵!武举另当别论!”
说完,带着些感慨和赞叹地又道:“为将者不只熟读兵发韬略,所云‘知己知彼’,赏罚分明,将士一心,更应谋后而动,果敢坚决之心,处变不惊的气度,洞彻对方将领之意,方可成其为上将!”
听得暗笑,熟人!薛临竟然也得到季明之邀,竟将在地给文人讲学,提携后辈。云轩笑着道:“季兄,你这面子还真大?竟能将当朝大学士请到书院,佩服!”
谈话间,进到大厅,满面佩服之色的薛临飞快地看见云轩向自己轻轻地摆摆手,不可见地笑着点点头,迅速地按住左右发愣地韦敬、杨黯,低声道:“不可张扬!”
“见过野鹤先生!见过馆主!”见季诚等人入内,个中的文人们同声道。季诚还礼后,云轩星目一扫,看见坐予右首的兰碧青与李燕儿一边与两个不认识的姑娘低语浅谈,一边对着自己这边露齿一笑。薛临与杨黯、韦敬安坐在左首,其他的一些书院名士,分坐两边,敬陪末座的都是刚才起身给两人行礼之人,主位空余着两个位置,想必是野鹤先生两人的。当下,唇角绽开一丝笑意,云轩向季诚拱手道:“季老先生,晚辈就如您这馆内学生一般,坐在这末座恭听诸位高论!”说罢,大步流星径直走向末端。
“如此老夫多有怠慢!”见云轩神色坚持,季诚毫不推委,遂笑着走到主位。此时,薛临等人才起身给他见礼,季诚一边还礼,一边请众人坐。须臾,见众多双眸子看着自己这把老骨头,季诚故作惊奇地问道道:“难不成我这老匹夫妨碍了诸位?诸位请继续,老夫洗耳恭听!适才薛大人之感,可是与殿下比试而发?”
“正是!”
当下,末座的一位还有些雀斑的少年书生起身,拱手施礼,问道:“学生敢问薛大人,此次殿下得胜是否乃云大人之功?”心中十分肯定,太子前些时日一入柔水阁,就把京城两大美人接回府邸,如何能有如此谋略。
闻言,刚端起茶杯的云轩,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重,父皇严令不得透露此次取胜到底出自何人之手,星目带着戏虐地意味,看着薛临如何做答。
好小子,什么不好问偏问这个,殿下就坐在下间,又不能说实话,还不能伤了殿下与书院文人的面子。“这……!”薛临左右为难地道。
少年自信满满地说道:“学生以为此必是云大人之力!”
被他自负的言语弄得有些狼狈的薛临,瞬时闪了一个念头,闻此笑道:“汝以为乃怀民兄之力,本官赞同;在坐诸位,以为殿下之功,岫之亦是同意。”
此时,另一个学生起身,指责薛临道:“大人,您现今位居太子府长史,竟也学会穿凿附会、阿谀奉承,真太令学生等失望了。”一时间,堂下嗡嗡声一片。
闻言,雪儿三女低下臻首,暗自偷笑,云轩更是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生恐笑出声。当下,薛临笑请二人坐下,有些故意地将众人目光引向云烯,道:“本官奉旨辅佐王将军与殿下比试,事后怀民兄闭口不谈,叫本官如何回你。我们且不论何人之谋,殿下能从之,即可说明殿下之心态。薛临本非当事之人,怎可妄下断语?”
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道:“学生恳问大人,此次吾皇兵发燕国,可否将燕地全数收归?”
“此乃军机,不得询问!”季明制止道,“你们还是听听上座诸位大人之言,切勿随意探问军机!”
此时,一位浓眉掀鼻,黑面短须,形容怪异,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问道:“在下楚国陈州鲁琦、鲁子鸣,有一语敢问在坐诸位。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徵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此语初闻之时,引以为铭,但在下予七年前到北汉留置两年,时常感悟其中有谬,便周游诸国,去年才回到安平,更觉其中颇使人费解。”
当下,真是取字子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云轩轩眉一挑,星目盯着鲁琦,神情专注地听着下文。片刻,大厅之上一阵惊讶,末座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