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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任猛和史强,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部下士气有些低沉,士兵都带有些怨气,便问道:“你们为何如此?”
传令兵道:“将军,我们在校场也和王将军他们比试过,我们六百人能敌他们近两千,为何要我们见他们出来就跑?”
任猛笑问:“殿下对我们如何?”
“殿下对我们很好,无论是钱粮和训练都比其他的地方,好上很多!”
“我问你,如果是你,能想到现今咱们只比骠骑军差上一筹吗?”
“嘿嘿!将军,你又和小的开玩笑,来之前哪敢想啊。也就是希望能给他们选上,等到放假探亲的时候,回到村里一说,我是骠骑军的一员,准保让他们羡慕死。”
闻言,任猛被他憨厚而淳朴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道:“那你如今还有什么想法?”
“小的有种感觉跟着殿下,我们跟着殿下一定不会比骠骑军差!”传令兵非常肯定的说道。
骑在马上的任猛勒住马,笑道:“这就对了,殿下赏罚分明,待人十分诚厚,而且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只要你们好好做,何愁没有光宗耀祖的时候。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小兵摇摇头,神色立即变得坚定,刚才一番话语任猛也没有刻意的放低声音,一时间整个千多人嗡嗡低声交谈的声音响起。
史强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清楚了!”
立时,士兵爽朗的笑声传出,同声道:“明白!殿下英明!”
“小老弟,哥哥我要了这头阵,你随后再来!”任猛道,“跟我上!”
先一步来到王豫阵前的任猛,未成等他上前搦战,就见到营门大开,王豫的部将领着一千五百多人杀了出来。任猛听从云轩的吩咐,若是有人杀出千万不要等人列好阵,才冲杀过去,当下,就听他喝道:“将士们随我杀过去!杀啊……!”王豫手下的兵士都是没上过战场,以为会象在校场中比试的时候,摆开阵势,那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当下,任猛领兵立时把那部将的阵势冲得个七零八落,混乱不堪,见他抡起木棍左披右打,如磨盘飞转,舞了水泄不通,兵士竟无人是他一回之敌,这小子边打还边吆喝着:“奶奶的,不痛快!来个能与我过上两招的!”
士兵们受到他的鼓舞,杀得更加起劲,如乱石穿空般,把王豫部将的阵势杀了个对穿,叫痛声不断,木械与旌旗东歪西倒洒落一地,竟然给他带着六百人直接杀到了王豫的辕门。此刻,胡肃从后面策马追上正杀得过瘾的任猛,道:“将军过了!”
闻言,任猛把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面色一黑,喝问:“过什么?我正杀得过瘾!”问完,方才想起云轩的命令,把马往回一带,叫道:“撤!快撤!不要等王将军从营寨里杀出来!”于是,前军殿后,后军变前,未等王豫的部将把部队整好,就如飞般的冲了回去。约莫到百步左右,任猛命令所有人停下,道:“取弓,只管朝着人多的地方射。”
瞬时,这六百人的箭矢就如满天蝗虫飞向稻田,疾风骤雨般泼向想要追过来的骑兵。虽是木箭无锋,但落到人和马的身上还是很疼的,此刻,任猛等人电闪般快速地连射三轮,再看那追来的骑兵中,从马上掉落下来已过大半,有些士兵都被马蹄踩伤,鲜血洒落满地,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死亡。如此任猛逃一阵,便与追兵对射一阵,这么有了两轮,营寨里的王豫也察觉,任猛虽是后退旌旗不倒,阵势不乱,很明显是要把自己的部队引到一地,如此下去对自己很不利,立即下令鸣金收兵。
回到营寨中,那个领兵的部将憋了一肚子气,拱手问道:“将军,我等后来是占尽了优势,末将不明白为何却是收兵!”
薛临毫不客气地一挥衣袖,训斥道:“无知!岂不知,为将者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胆大心细,还需沉得住气;象汝这等鲁莽行事迟早要白白断送兵士的大好性命。”一指又杀过来的任猛,道:“你看看,任猛旌旗不倒,神色不慌,阵势不乱,士兵士气高涨,哪里是打败仗的样子,分明是等着你这只肥羊落入虎口。哼!还占尽优势,你羞是不羞!”
闻言,部将看了看任猛再度整军杀了,低下他先前理直气壮的头颅,古铜色的面容,变得更黑,一脸受教的样子,道:“末将曾昂知错。”
王豫笑安慰道:“你我年纪相近,给岫之兄训斥已是平常,无需挂怀。”语锋一顿,命令道:“传令,没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若是他们靠近,只管用强弩、箭矢射杀!”
这一日里,王豫与林谕阵前四人轮番叫阵,震天金锣声未成歇息半刻,营门之外的部队一幅趾高气昂骂咧咧的模样,吵得两人军中士卒得不到一丝一毫休息的时间。却又怕中计不敢出辕门半步。天色微暗,入夜时分,月儿初挂之时,四人才带着心满意足的心情向云轩禀告。
第十二章(上)
入夜之时,才得安宁的王豫,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见任猛等确是退去,心里方自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未成来得及细细查问自己亲卫,得知昨夜两地起火的情形,身形一震,面色大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殿下不仅是对自己,而且还对林谕同时发难。为何派到他们营寨附近的探子未能察觉他们出来,难不成……
一旁的薛临见此,问道:“公逸,何事如此惊恐?”
当下,剑眉紧锁,神色黯然地王豫,无力地坐在自己的帅椅,微微摇摇头,道:“岫之兄,此战林谕败局已定,而我最多是能比他晚些时日而已。殿下果真厉害,一出手就使人无半点还手之力。”
闻言,薛临神色震骇,失声惊叫:“什么,这区区一战就说我等必负予殿下?”
愁眉苦脸的王豫,苦笑道:“岫之兄,若论文采风流,治国之道,整肃军务,小弟不如你多矣。但,殿下所训之士卒本就强上不只一筹,这你也清楚,故此我定下坚守不出,以不变应万变之策。但昨日夜里,殿下竟能躲过探子,轻而易举地到我等侧榻,在火堆左近设下许多陷阱,使人不能近查。一夜喧闹,直至天明才湮没痕迹扬长而去,这难道不能看出什么吗?”
略一思索,薛临清秀的眸子,暴色精光,震惊道:“你是说,殿下的营寨实是专为欺诈我等而设。”
“不尽然!”王豫抬起手微摆了摆,道:“个中陷阱十之八九都是真的,但我等拔全营之力,已是可将其攻下。但,即便是攻下它,我们还是输。”见薛临满面懵懂,将地图在帅案上摊开,进一步的解释道:“岫之兄,你来看,殿下所建如铜墙铁壁般的营寨,不过是为了图个与我、林谕距离相近,而并不是考虑能否坚守,仅是昭示着兵马全数皆在其中。此役,未战之时,殿下便已得先机,早已将绝大部分的军力撤出营寨,不知在何处伺机而动。我与林谕的举动怕是都落入殿下的算计之中。”
“公逸,既明白为何还说这般丧气之语?明日他们胆敢再来,就点两千人马叫他们有来无回!顺路攻下殿下的营寨,这胜利岂不是指日可待。”
闻言,王豫淡笑道:“若是昨日我等直接攻占殿下营寨,小弟还有几分把握,但现在任猛等人已经回营,此意不可成矣!你说明日遣人追杀任猛,也是不成的。”
“为何?”
“任猛在明时,史强就为暗,反之亦然,除非能找到他们设伏之地,方可有一丝胜机。”王豫道,“如今士气低落,兵士虽有再战之能,但长此以往必将困乏疲惫,而无战力。”
当下,二人一片寂默,苦思破解之法。此时,任猛等人领兵回到明寨,几人便亲自前往向云轩禀告。
闻听之后,云轩坐在木桩而成的凳子上,食指轻巧而有节奏的敲打着木案,昏黄的烛光下,更显从容与睿智。半晌,才稳稳地说道:“严犁,传我军令,所有士兵取下草人,依昨夜之法继续对二人实施搔扰,再发现有探子打探立刻将其生擒虏走,不得让其走漏消息。任猛,明日尔等继续在他们阵前搦战,直到孤下令停止方休。”
“末将等遵命!”
看着他们一脸异色,云轩忽而笑了笑,“你们是否好奇,孤为何朝令夕改?”
呵呵,云轩见他们头点得象小鸡啄米般快捷,笑道:“任猛回禀说,王豫仍然有再战之力,孤以为就不应以兵士性命冒险。也罢!趁着今日你们几人都在,孤便将用意都告知尔等,此策无非是利用二人的慎重,欺敌以隐匿我军的战力;其二,夜间用金锣扰之,使其不得安生,士气低落;其三,阵前搦战,使敌追之,削弱其力,而使之成疲军。”
说着,云轩俊面含笑,摇了摇头,续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