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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片胄甲摩擦与划一的单膝跪地声之音,跟着就是众臣与士兵发出响彻天际的声音,“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震天之声,似乎撼天地为之颤动,山河为其变色。
待声音落下,看着台下的士卒,每人皆是精神饱满,情绪激昂,微笑地点点头。只听见世宗浑厚的声音传出:“众将士、诸位爱卿平身!”又是一阵震天的谢恩之音。
语音稍顿,世宗道:“朕邀各国使节至此,有一事颁布。太子林珏、赵王二世子林谕、昭武校尉王豫三人将予三月后,在北营校场领兵比武,胜者,得左卫军虎贲营都尉之职。朕召伯冀回来乃是要他代季常为安国公主主婚,就权做为此次仲裁!届时,请各使到校场一观。”
当下,身着铠甲的李颐,不等其他文臣有意见,飞快的出班道:“李颐谢陛下恩宠!臣有本启奏。”
“准!”
“启禀圣上,此次比试分骑兵、弓弩手、步卒,除却人数上之不足,可说是兵种齐备。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臣与敌交战,多是奇正相交,从无正面摆开架式一一对垒。故,臣请陛下以咸林、泾阳、京畿方圆二百里为界,二月后,可令殿下三人带足月粮草,用木械依实兵交战,凡带轻伤者都判其亡,伤少者,胜!如此既可考较如何安营扎寨、行军布阵、士卒强弱,亦比试三人谋略。为防期间有人生事、滋扰百姓,圣上可着左卫军黄坚将军领三万兵马巡视各处以备万一。臣请陛下圣裁!”李颐道。
王恢立即出班,躬身道:“陛下,臣付定国公之议!”
当下,云济出列,道:“臣以为此事不妥,定国公与敌作战,帐下谋士、将军皆是尽心竭力出谋划策,且都尉主练兵之责,请圣上三思!”
忽地,欧阳缙纵声狂笑,躬身请罪道:“陛下请恕臣失仪之罪,适才云侍郎所言,真是可笑之极。想我北汉都尉之职虽无权领兵出战,但在军中都有参议之权,现今诸多将领都成担任都尉之职,若是殿下三人只想练练兵一辈子就做个都尉,臣以为云侍郎之语,当金玉良言。”
“罢了,恕你无罪便是!”世宗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遂转头看向林驰,淡笑的问道:“皇弟以为如何?”
仍是一副笑脸的赵王,心中早已是有了定计,满不在乎地躬身道:“圣上乃英明之君,臣弟定当遵从陛下旨意。”
沉吟一会,世宗道:“宣林谕、王豫!”
“赵王二世子林谕、昭武校尉王豫觐见!” 钱圭道。
二人走上台一番叩拜见礼,世宗告知李颐所言,问道:“尔等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王豫抢先一步道:“公逸本是将门之子,李将军所言甚是,请陛下恩准!”林谕见王豫已经答应,毫不示弱地道:“请圣上下旨!”
心中明白该是自己了,云轩立即躬身道:“儿臣遵父皇旨意!”
见此,世宗点点头,沉思一会,十分明显地袒护云轩,道:“即如此,朕就依伯冀之言,特准你们三人在朝中选一人襄助,但此人从未上过疆场!皇儿,汝年纪最幼,就先选吧!”
听到这些,云轩心念电闪,发觉有些不对,父皇还从来没有这么偏袒过自己,仍然依着原先说好地道:“儿臣选兵部侍郎云烯。”
“臣以为不可!”云翔电光火石般出班道。
闻言,世宗龙眉大皱,肃声道:“云太尉有何高见?”
云翔低着头,跪倒在地道:“犬子自幼玩劣不堪此任,请圣上恩准殿下另选贤良!”
冷哼一声,世宗冷笑道:“此事待朕问过怀民再议。”遂不理会跪着的云翔,缓慢地沉声道:“兵部侍郎云烯!”
“臣在!”
世宗微笑道:“汝以为如何?”
忽然听到世宗此问,不由身形一滞,云烯愣了一会,躬身道:“怀民定当辅佐太子得胜!”此刻,有些明白的云轩暗中叹服道,厉害、厉害!如此谁都明白云烯与云家决裂,世宗与云翔不和,赵王、世家等焉能不入壳,估计原先是使出大姐这招美人计而已,现今因势利导,更加逼真,真假难分。
抚须畅然大笑的世宗,道:“好!好!朕今日当做诸国使节与众位大臣之面许诺,无论成败,待太子大婚之后,汝立即与婷萱成婚!”
云烯虽然早就知道,但从未想过会是这种情况下颁布,依然喜形于色,叩拜道:“怀民谢过圣上洪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世宗冷冷地道:“太尉请起!此事就这么定了!”遂接着问:“林谕,汝需何人襄助?”
林谕躬身道:“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需臣之幼弟外督府怀远校尉林峰。”
“准!”世宗道,“王豫?”
“启奏陛下,臣需薛学士之助。”王豫谨声道。
“允了,你们三人还有何事,可一同禀奏?”世宗淡淡地道。
见无人出声,林谕上前一步,躬身道:“臣等都在北营操练,皆是无密可言,无论成败皆可受人以柄。臣奏请陛下恩准,各自在一处练兵,方能一展所长,各显神通。”
果是如此,唉!皇弟,如非有此心,朕怎能破汝!世宗问究竟如何,林谕便一一道出,遂准其所奏。
就在世宗刚想颁布旨意之时,百官中有六七人同时出列,为首者神情耿直,语意铿锵地跪求道:“臣邵濡恭请圣上收回准诸国使节同阅之意!”
定睛一看,原来是吏部尚书邵濡与刑部尚书张芝等人,云轩微微沉吟一会,明白世宗绝对没有告知他们这些人,若无人出面阻止,岂非是明诏天下,个中另有一番天地;这事儿难道敌国细作就无任何防备,还是父皇相信以三营的实力,无论其藏得多好,都能将他们挖出;或是故弄玄虚,混淆众人视听,欲盖弥彰地掩饰骠骑军归来,让所有人都以为要灭燕?云轩略微地有些发觉世宗在布置一张非常庞大的网,几乎要打进所有进网之鱼。
就在他疑念丛生,迷惑不解之际,李颐再次出班,拱手施一礼,见世宗微微向他点点头,傲然一笑,目中射出两道仿若实质般的剑光,有意地环视世家与赵王,道:“邵大人,您太多虑了。我北汉军威应是到了让世人真正见识一番的时候,这些半载新卒可抵敌国之兵。本将倒要看看,谁人再敢阻挠陛下之意。”邵濡等人见连李颐都如此说,顿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坐答,只是一个劲地让世宗三思。此刻,已是凝神细听地云轩,更觉一片茫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警告,这又是为什么?面色平静的云轩,迅速收起心中杂乱无章地遐想,静静地听着世宗是如何言语。
世宗笑吟吟地安慰邵濡、张芝等人道:“两位爱卿拳拳忠贞之心,朕甚感欣慰,当是众臣之表率。”语气稍顿,世宗语气十分威严地肃声续道:“不瞒诸位爱卿,朕近日接到密报,燕国小股骑兵连连侵扰平郡、谷阳郡两地百姓,其国内已是蠢蠢欲动,暗中调动兵马,筹集粮草,准备明年开春与我国一战。若战事一起,东齐、西魏两国之兵,你们自己说说会安分吗?想趁火打劫,哼!这次让这些使节见识见识我北汉军威,都给朕老实些,如若不然,就别怪朕不客气。众卿还有何疑?”眸中电芒飞快地扫过所有人,此时已无任何一人再敢出声。世宗下旨宣各国使节觐见,同时令三人到校场领兵。
第二章(下)
云轩等六人迅速地领旨,各自到世宗指定所部。依官职云轩、云烯居中;林谕、林峰居左;王豫、薛临居右,一会后,就听到钱圭宣让三人两月后比试,并让各国使节参观;令云轩等人退朝后立即到外督府府库换取刃。须臾,见无人有本奏,世宗示意钱圭退朝。等人让过百官、使节先行,刚想领兵出去换刃,钱圭已经带着另一道圣旨到云轩等人身前,道:“太子林珏,兵部侍郎云烯,赵王世子林谕、林峰,翰林学士、给事中薛临,昭武校尉王豫接旨!”
当下,众人立即单膝跪道:“吾皇万岁,万万岁。”原来世宗是下旨令王豫等其余四人先行,令云轩所部部将自行换刃,与到行宫校场等候,让云轩二人先回太子府候命。
二人满腹狐疑地骑马回到府邸,云轩先让云烯回涛园换身便装,自己则是飞快地命人立即准备众女去行宫的事物,等世宗圣旨一到,就一同启程去行在。急忙回到清园,想去看看香芸她们如何,见厅中空落落地,只有几个太监、使女,云轩不用想就知道几个女子在什么地方。叫过桂起让他告知食官(从八品,掌饮膳、酒醴)备些鸡汤让香芸补补身子,便换了一身便服,就到暖厅内。雪儿三人一见他玉容唰地一下,比红布还有三分水色。心下了然的云轩,忍着笑,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