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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徒年事已高,给他松绑,放他回家吧。”雨卿愣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其他的人,都带到皇宫地牢里先关起来,等这里的事一并结束了再行发落。”
㈠张汛,张辽之兄。史上并无多少功绩,曹丕称帝后封张辽为前将军,同时将他的兄长张汛及一个儿子封为列侯。
第十章 黄雀在后 下
羌族的大首领张获在大帐中不住踱步,等待大军的消息。
“报~~~~~~~~~!”一个小兵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怎么样了?战争进行得怎么样了?我们伤亡多少?”张获冲到小兵面前,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我,我军……”小兵累得说不出话来。
“我军怎么了?”张获一颗脆弱的的心被吊到了嗓子眼上,就差没随着他的唾沫星子一起吐到士兵的脸上:“我们伤亡是不是很大?”
“……我军没有伤亡。”小兵总算把整句话说了出来。
“什么?”张获睁大眼睛:“陈宫的部队早就逃走了吗?不可能啊?!”
“没有……没有逃走。”小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我们已经把陈宫和他的部下全都俘虏了,我们没有伤亡。”
“胡说八道!”张获勃然大怒,一掌将小兵推出老远,骂道:“是谁叫你谎报军情的?毫发无伤俘虏七八千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小兵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很无辜地道:“属下怎么敢骗您?陈宫投降了,我们没有任何损失。解押降兵的大部队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不可能!”张获惊疑参半地道:“要知道,那可是陈宫的部队!你当是原先的并州军么?这一定是阴谋,对一定是!他们一定想找到我们大寨的位置将我们一网打尽!唉呀,这可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哇!”张获越想越觉得此事可疑,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顿时急得满头都是大汗。
那小兵迟疑了一下,道:“高苍大人已经全部都仔细检察过每一个汉军了,他们身上的装备都已经上缴了,陈宫本人也已经被高苍大人的亲卫队扣压了。八千零三十五位将士,一个都没少,应该不会是阴谋吧?”
张获狂躁地道:“你他妈知道什么?陈宫满脑子都是坏水,当年他当雁门郡代理太守的时候害死过多少人你可知道?全雁门郡的大户人家几乎在一夜之间便被他抄洗一空,就这份手段,这份狠毒心肠,可是你能比的?”
小兵摸了摸头脑:“可是……他拿什么跟我们斗啊,他本人都被高苍将军扣压了……”
张获琢磨了半天,自己也没琢磨明白过来,不耐烦地道:“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前些日子我们西凉盟军进攻牧马国的时候,声势有多么浩大?谁想过有人能用一万来人便将我们杀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啊不,叫战略转移?陈宫的脑子跟我们一般人不一样,我们想不出来的法子,他可未必想不出来,不然就凭他的本事,高苍和程德的三万人铁定拦不住他!他为什么要降?那不是找砍吗?”
士兵琢磨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嘟囔道:“既然他这么厉害,我们为什么还要得罪他……”
张获瞪了小兵一眼,作势要打:“你这个笨蛋,知道什么?他陈宫再强,也只有八千人马,而且还没有巩固的后方支援,可人家李儒李尚书大人可是手掌十万大军的一镇诸侯。而且李大人的本事你也见过,不比陈宫差!牧马国眼见快完了,可李大人的势力却是如日中天。他现在需要我们,三天两头派钟大人前来劝降我们,如果我们现在不降,难道还等他大事已定后再降吗?到时,我们可就不值钱了。”
小兵哪里敢再顶嘴,只好在一旁闷声发大财。这时,从帐外突然传来号角之声,高苍的部队回来了!张获一哆嗦,一直拿在手中附庸风雅用的《诗经》“吧”的一声掉在地上。
“大人,他们回来了。”小兵提心吊胆地提醒道。
“愣着干嘛!快令下去,一级战斗准备!还不快去……喂喂喂……回来,帮我把我的三尖刀和铠甲拿来啊!”
张获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在士兵们的拥簇下,纵马而出。
高苍见张获一副武装到牙齿的模样,不由得一愣:难道士兵还没把我军大捷的消息报告给首领吗?
这时高苍身后,被搜得连铁制纽扣都剪掉了的陈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张大首领,就算我被您俘虏了,您也会吓成这个样子吗?”
“报告夫人,皇宫中所有的人都已经被集中到未央宫旁边的偏殿那边去了。”司马凉和徐晃一起纵马到皇宫正门口,见过地上尸体狼藉,雨卿又是一副魂不守舍,可怜可爱的小模样,不由得都是一愣。司马凉小心翼翼地报道。
“哦,是这样。”雨卿打起精神来:“那就请徐将军去和宋宪一起把那里的人都切了吧。”
徐晃苦笑一声,正要答应,司马凉早大吃一惊道:“夫人何故如此?”
“我要杀掉汉朝的皇帝,推翻汉朝,这个理由充分了吧?”雨卿不耐烦地道:“徐将军还不快去?”
“等等,”司马凉一把拦住徐晃,下马请求道:“夫人要推翻汉朝我不反对,可是……没必要杀人吧?”
雨卿心情不好,冲着司马凉道:“你几岁了?”
司马凉一时不知所措。他的童年,是在方璇和宋仪身边度过的,虽然作为军人,在战场上杀敌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从小受到两位老师关于以人为本的思想的熏陶,他无法接受在战场以外拿人命开玩笑的事情。司马凉镇定了一下,恳请道:“就算夫人要推翻汉朝,把天子废了不就可以了吗?何必要杀人……就算您要杀皇帝,其他的人,他的妃子,宫里的宫女,太监……他们没必要为这个王朝陪葬吧?”
雨卿瞪了司马凉一眼,咤道:“你知道什么?”见司马凉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从未见过的焦虑而坚定的神色,雨卿心中竟然一动。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司马凉不屈不挠地道:“夫人能解释给我听吗?”
雨卿被司马凉噎得说不上话来。杀尽皇宫里的人当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它可以使日后旧势力的反扑力量减小到最低,同时也给徐晃套上一道牢牢的“投名状”枷锁。可是,就凭这点理由,能说服司马凉吗?
只要让徐晃手上沾到刘协的血,他便已经万劫不复,多余的几千人的血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放了他们,虽然会增加日后的反抗力量,但这的确不足以形成杀几千人的理由——最起码,对像司马凉这种正常人而言。
“夫人,清醒一点吧。请您不要做得太过份了!”司马凉声嘶力竭地恳求道。
雨卿看看四周——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呢——雨卿叹了口气,无力地挥挥手:“徐晃将军,麻烦你将小皇帝的人头提到我跟前来,其余的人,都给我赶出宫去吧。”
徐晃大为诧异,他从没想过像雨卿这种毒蛇一样精密危险的人也会被感性打动——看来司马凉的本事真的不小。徐晃感激地看了司马凉一眼,领命而去。
“谢谢你,夫人!”司马凉自己也没想到雨卿会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顿时喜极而泣,转过身朝着四周的士兵们喊道:“夫人万岁!”
“夫人万岁,夫人万岁!”士兵们神情激动,纷纷跪下附和。说实话,作了一辈子汉朝的臣民,有哪个士兵愿意看到未央宫被人屠宫?人心都是肉长的,有哪个士兵愿意手上沾着无辜者的鲜血?雨卿一句话不但挽救了皇宫里数千人的性命,挽救的,更是她在士兵们心中崇高的地位,这一点,连善识人心的雨卿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雨卿微微一笑,笑容中露出的却是司马凉从未见过的落陌与无奈。雨卿回头看了看宫门——一刻前,吕布,她的丈夫,便是从这道门闯出去,去郿坞救他的情人。“希望你能赶上李汛的步伐。”雨卿真心的祝愿道,她的眼中,竟然含着一丝泪花!
雨卿回过头,见司马凉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忙用袖口假装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笑道:“小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皇宫坐龙椅玩儿?”
司马凉忙低头道:“不敢。司马凉命浅福薄,是坐不得龙椅的。夫人要去,司马凉愿意在夫人身边保护夫人。”
雨卿自失地笑了笑:“龙椅嘛,不就是一张椅子吗?哪还有坐得坐不得的——来,我带你上去。”
“不用了。”司马凉忙道:“夫人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想暂时告一个小假。”
“干嘛去?”雨卿怔道。
“我想假公济私去杀个人——真是对不起,刚刚劝夫人放下屠刀自己却动了杀念,不过还请夫人批准。”司马凉不好意思地说道。
雨卿一脸古怪地看了看司马凉,恍然大悟地道:“哦——我知道了,你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