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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对“剩余价值”有初步了解,绝对要崇拜死他)。但我参考过牧马城的肉价与粮价,再通过员工们的薪水大致计算了一下,牧马城在这方面几乎没有赚们任何钱。收入基本上全部以工资的形式发给了百姓。”
刘备一愣,他原以为牧马城是通过无偿征用百姓工作来增加国家财富的,没想到牧马居然会给百姓发“俸禄”!刘备在一瞬间甚至有种被羞辱的感觉:给百姓发俸禄,那不是将官员和百姓置于同等位置上么?如此一来,官员脸面何存?!
郭嘉道:“一开始我也很惊讶。在牧马城时间一长,便慢慢能了解在牧马城人民心中的平等思想了。前些日子,宋仪在牧马广场演讲时说的话至今对我印象深刻。”
刘备忙问宋仪说了些什么。郭嘉带着一丝景仰的语气说:“他说,人与人平等;人与集体平等;人与国家平等。所谓人与人平等,指的是男女、老少、贫富、贵贱,在阶级地位上一律平等,一切违背他人意愿、强迫他人做除义务以外的事情或拒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均属非法。包括平等纳税,平等福利,平等权力,禁止强迫婚姻、强迫买卖甚至强迫征兵以及强迫征税法规定以外的税收。”
刘备摇摇头,道:“宋景玉的想法实在是不可思议。姑且不提前面几项,就最后两项来说,他不是在拆自己的台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政府应付紧急状况的能力岂不会大大降低?”
郭嘉摇头道:“还不止这些。宋仪还提出人与集体平等的观念。在这个观点的提出前,他好象还曾提出过另外一个观点,就是人与人的所有关系,归根结底都是利益关系。人与集体之间的关系也看以看作一种交易。比如我们在这里吃饭,我们给酒店金钱,酒店则出售给我们一种服务。在这个交易期间,我们和整个天堂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平等的,就如同我们花钱向一个菜农买一把青菜一般。”
刘备摇头道:“人与集体平等倒比较好理解,但他说的人与人归根结底都是利益关系——也太荒唐了!这宋仪定是愤世疾俗之人。照他这么说,天地间哪里还有什么朋友之谊,君臣之义?整个就是一个大菜市场罢了!难怪整个牧马城会充满铜臭!”他现在还因为被那本“免费”的旅游手册骗得住天堂大厦而忱忱于怀呢!
郭嘉笑道:“还有更惊人的论调呢!宋仪在解释人与国家平等时说,政府、国家与百姓的关系,归根结底也是一种利益关系,是一种特殊的交易关系。百姓掏钱纳税,或履行各种义务,交换、购买的是政府的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比如社会治安,比如抗灾抢险。在这个交易的过程中,人与政府是平等的。政府就是一个大酒店,最高领导人是酒店经理,各级官员便是厨子、服务生。”
刘备至此已经完全被宋仪过份大胆的理论震呆了。这已经不叫“异想天开”,也已经不叫“无稽之谈”了,而应该叫……刘备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两个他平时从来不用的字:“妈的……”
刘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敬佩还是在鄙视宋仪。或许敬佩的极限便是鄙视,刘备现在的态度,就在敬佩与鄙视这两条平行线的交界处上。
郭嘉笑了笑,刘备这副表情在他意料之中。
“他的观点很危险。”刘备突然道(主啊!请宽恕他吧!他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两千年前的古董罢了,无法理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陈涉、吴广也曾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导致了秦朝的灭亡。而宋景玉的观点,比陈涉、吴广更激进了不止一步,算得上是政府对百姓的极端妥协。这种作法虽然会在短时间内赢得大量民心,却更会形成百姓对国家政权的极度轻视和异心。而如果一发生紧急情况,牧马体制决定了政府的应对能力要比传统国家差很多,很容易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郭嘉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唉,毕竟郭嘉也只是个凡人哪!)道:“你适才的话,便是我在牧马广场演讲稿中第二段的主要内容。”
刘备“哦”的一声,心想难怪会被人打出来了。却不禁对郭嘉的演讲稿大感兴趣,忙问他在底讲了什么。
郭嘉说:“我说牧马城法律太细,太死,没有法官自主的权力会导致冤案、错案的滋生。因为法律再细也是死的,而具体情况是活的,怎么可以用死的法律去断活的案子呢?再说了,法律定得越细,人民就越狡滑。牧马城的法律规定,只要不是法律所禁止的,便是法律所允许的。这样一来,岂不是鼓励人民去钻法律的空子?长此以往,人民将不再淳朴,国家的管理会越来越困难。”
刘备点点头,他就不知道,方璇和宋仪现在就怕人民太笨,跟不上他们改革的步伐啊!
郭嘉道:“还有,把政府和人民的关系比作酒店与顾客,非但不合理,而且很危险。第一,天下酒肆很多,政府却只有一个。酒店的服务不好,百姓可以去别的酒家,而政府这个‘大酒店’,百姓却无从选择(这又算是郭嘉对‘垄断经济’的超前认识了)。这样一来,作为领土内唯一的‘酒店’,由于缺少竞争,上至‘酒店经理’下至‘酒店服务员’都会迅速的腐败,原来理想中的‘平等交易’便会迅速变味。”
刘备点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像现在朝庭……”他突然捂住了嘴巴。
郭嘉点点头:“如果腐败无法避免的话,传统的儒家思想可以起到稳定社会的作用,而宋仪的理论,却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如果我是牧马城子民,一但‘酒店’服务质量开始不好了,我便会想,要不要要求换一个厨子、服务生,甚至酒店经理?再进一步,我何不也开一家‘酒店’和他抢生意呢?在这种思潮影响下,怎么可能稳定得了?”
郭嘉处处从统治者的利益上考虑,所以句句话都十分中听,让刘备听得连连点头,如痴如醉。郭嘉接着道:“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一开始讨论的牧马城经济来源问题。牧马城除了养殖场外,还有许多‘国有’的‘工厂’,都是一些国民基础产业,像军械所、中央科学院(以后就简称‘中科院’啦~)等,你一开始提到的‘食品加工厂’也有一小部分属于‘国有企业’。那些厂我粗略调查了一下,也是像养殖厂那样靠雇佣百姓作工来运作的。估计也不能给政府带来太大的经济利润(这里郭嘉也开始主观臆断了。其实方璇和宋仪的国家商队每年都能够给政府带来巨大的利润。郭嘉不熟悉商业运作,所以不清楚其中奥妙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我调查过牧马城《税法》,发现税法里有一个特别奇怪的规定:越富的人必须纳的税越多,越穷的人越少。低于一定生活标准的穷人甚至可以不用纳税(这条很奇怪吗?宋仪无语中……)。牧马城重商,牧马城长平区住的几乎全是有钱的豪商,根据税法,他们每年都要向牧马城上缴数目惊人的税钱,这才是牧马城富裕的根本原因。”
刘备不解地道:“这不是对商人们很不公平吗?为什么他们还这么支持牧马城的政策?”
老实说,这真是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可郭嘉也答不上来,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他站的立场不对。就如同蹲在桌子底下怎么够也够不着桌子中央的苹果一样。郭嘉摇摇头道:“这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哪天朝庭和牧马城彻底反目的话,我倒很想再来一趟牧马城去策反那些商人。”
刘备笑道:“先生好象很不看好牧马城的前途似的。”
郭嘉道:“牧马城财富的积累靠的不是正常的农业收主,而是商人们通过旁门左道的方式积累起来的。换句话来说,他们是通过交易去掠夺其他地方的百姓们身上的财富来富起来的。也许正因为这样,牧马城才会对商人出身的糜竺那么委以重任。假想一下,如果他们将来能天下一统,他们的财富又能从哪里弄呢?还是只能从自己百姓手中刮取。到时牧马体制的经济优势将不复存在,天下必乱。”
刘备点头称是。
“所以,”郭嘉总结性地说:“牧马城体制虽然在国民教育、军队建设方面高人一筹,整体上的弊端却注定了牧马城不可能长存。刘将军以为如何?”
刘备突然起身拜道:“备虽为布衣,却时时心忧天下,欲匡汉室而百思不得入其门。今与先生一席话,顿时如拨云见日,知先生高才,天下无双。只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与我共打天下。备当拱听明诲。”
郭嘉一怔。忙激动地还礼道:“郭嘉与将军相处数日,早知将军他日鹏程万里,必非池中之物,却不期将军有此大志。将军若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