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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路招也不休息了带着人沿标记前进,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陀盘路。
这路怪啊,七绕八绕就回到了原地,管他什么玄虚,路招命令人直行,只听惨叫声起,不知道触动什么机关,人马掉到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陷阱里的尖竹把人马都戳成肉葫芦串,红红的肠子流了一地,还有被压得骨折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散开!”路招说,这样即使遇见了陷阱也不至于被整得那么惨。
大家逐渐反县靠近林地的空地没什么陷阱,也是到处是陷阱那刘封的人不真成了乌龟吗?路招为自己聪明感到得意,小小诡计岂能骗我。
什么声音?非常奇怪的声音,战马反应很大。
“毒蜂!”忽然一声撕声裂肺的惨叫。
愤怒的蜂群正在休息,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把它们的巢穴砸碎了,复仇的怒火在蜂群中燃烧,正好有一群傻子在空地上,就是他们了。
“逃!”现在曹军心里只有一个字。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拥过来的人踩翻、撞倒,为了避免和马蜂接触,有的人甚至用武器狠砍,为自己开路。
人踩人,马踩人,叫天叫娘曹军乱成一团。被蛰死的没几个,被人踩马踏的倒是占多数。
“可惜郎君有命令,否则把那个当官的捉到是大功一件。”一个大汉出现在已经恢复平静地修罗场中,得意地看看手中的弩,自己朝那个大马蜂窝那么一射,呵呵,真是妙。
当路招和他几百个亲兵狼狈地出现在营帐中的时候,于禁这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凶狠对手,用那些陷阱明确地告诉他:“别靠近我,否则没好果子吃。”
“扶路将军下去休息吧!”看着脸肿得变形的路招,于禁觉得如果不是从那身衣服,他还真认不出来这人就是路招。
曹军军营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他不招惹我们,我们也别去招惹他。虽然每天有几队人马出去巡视,但是也就打个马虎眼,没谁愿意跑那么远,就是那些斥候也不喜欢深入那些可怕的地带。
宛城这里静悄悄,但是汉江平原的战争却打得异常的热闹。
第四节 兵临城下(2)
东汉江边(在现湖北境内汉江一段,丹江水库以下)
曹操军营驻扎在江东,而刘备大军驻扎在西岸对峙。
犁丘城(终于在《水经注》里找到这个地方了,真是麻烦12。21日修改),曹军大帐。
这个时代的汉江位置和两千年后的位置有点不同,比之后世更靠东一点。
曹操正在看那简单的地图。
“丞相!”赵俨进了来。
曹操招呼他道:“伯然快来。”
两人坐定,曹操叹气道:“可惜子伯不在了,不要他定能为我解此烦恼。”
赵俨不吭气,心想:“娄圭如果不是计谋高过你,怕也不会死得那么快。”只是不说话。
“伯然,可教我。”曹操说道。
赵俨一笑:“丞相担心粮草吗?”
曹操点点头:“从许运粮草,陆路有桐柏山、大复山阻隔,行进不速。只能从水路运送,只是这水道堪忧啊。”
赵俨写了一个字。
曹操拍手笑道:“妙!”
蔡阳
“呜呼,德珪啊!”曹操哭道,“痛杀我也,我必取刘备人头祭奠君于地下。”
“丞相言重了!”蔡回说道,“蔡家虽然没什么力量,不过如果丞相需要蔡家还是能为国家尽点绵薄之力。”
赵俨一笑:“眼下朝廷也的确需要蔡家。”说罢讲了些话。
蔡回说:“这是自然,蔡家子弟自然是愿意为朝廷效命周全的,只不过刘逆把船都尽数掠去,一时间没办法找那么多船。”
“这个放心,我们带来许多造船工匠,只要你们派出子弟就行。毕竟你们在这里多年,如果能助朝廷平定刘逆,则丞相断不会吝啬赏赐。”
蔡回咬牙切齿道:“屠兄杀姐之仇,焉能不报?”
曹操说:“国仇家恨,一起和刘备算。”
有了蔡回这条地头蛇,曹操的处境自然要好得多了。
襄阳
“如此可恶!”刘备得了消息,“早知如此杀了此獠。”
诸葛亮因为和蔡家是姻亲,不好多说什么,自讨了差事去催运粮草,所以不在城中。
司马芝说道:“明将军不必生气,就算有蔡家支持,我们的水军优势还是很明显的。水军先破袭,步马后攻,曹军必败。”司马芝本是司马懿族人,后来避乱逃到了荆州,本身家境就不如意,现在客居他地更是生活清苦。殷观向刘备推荐,徐庶也引为奇才,刘备也考虑要制衡本地派,所以就举为孝廉,后又担任武陵治中。
徐庶说:“可命子奇(毛荃字)袭扰之,丧其锐气。”
刘备点点头,自己在汉东一带没有优势,但是按照刘封的《论持久战》所说,这样是拉长了曹操补给线,又有宛这个大钉子,曹操肯定还得分神去照顾一下宛城的事。时间越长对曹操越不利,毕竟曹操的兵士远离自己土地作战,熟读孙子兵法的曹操不会不知道远征速胜为上,否则疲师的话,军队就会非常危险。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就是刘封和徐庶他们制定的第一步战略规划。讲硬打,刘备孙权统统不是曹操的对手,要知道曹操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陆军之一。轻了不足以等于给曹操挠痒,他肯定还要来,重了把他打惨了他肯定疯狂反扑,自己也连带受损,都不是刘备现阶段想要的。
“我只担心吾儿啊!”刘备望着宛的方向。
朱灵驻扎在宜城和鄀国之间的菡口津,时刻准备渡过汉水。
相对于“七匹狼”中的另外六匹,朱灵的军队受到的损伤最小,建制保存得也最完整。驻扎在邔国的张郃和跟着曹操驻扎在棨丘的张辽,哪个不是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于禁他们听说正在宛城城下进行着艰苦无比的攻城战。
朱灵的军队纪律糟糕那是有名的,所以当监军一走,这帮子骄兵悍将开始老毛病发作。
“王三,王三!”望台上守夜的陈大下了,叫喊着替班的人的名字。“他妈的,又睡着了。”陈大进到帐篷里几脚把王三踢醒,把皮甲、头盔往王三身上一罩,把矛往他手里一塞,一脚把他踹了出去,自己往那热被窝里钻,惹得熟睡的同伴嘟囔几句梦话。
王三打着哈欠,被冷风一吹,浑身哆嗦,哆嗦着爬上了望台。
“这鬼天气,比北方还冷,到处雾气浓厚,十步都看不清楚人,守个屁!”王三暗自发牢骚,他是冀州流民,本来做田户。后来袁家的人死了,曹操来了,在当地征召士兵,每户出一丁,瘦了吧几的王三也被赶进了军队。
望台上更是冷,王三只得跳来跳去保证自己不被冻僵。
“谁在上头?”是什长的声音,
“我,王三!”王三回答。
“盯着点啊,”什长说道,“最近监军可查得严实着,我去撒泡尿。”
“屁!”王三望了望营帐中央,那里隐约有喧闹声起,那是那些打草回来的将军长官吃喝。这个什长和朱将军是同乡,所以去蹭食去了。这伙食一天比一天差,上面说是刘逆拦截粮草,但是王三明明看到将军们还大鱼大肉地吃着,肯定是这帮王八蛋又在可克扣粮饷了。
吃饱,吃好才有充足的体力,才能在战争中活下去,这是老兵都知道的道理,王三这新兵蛋子没谁点醒他。
打草其实不过是抢劫的代名词,所谓为军马去割草,实际上就是去抢劫。自古兵匪出自一门,而且打草的收入,一般主官都不过问,让一些中下层军官都能得到一点好处。就是刘封也不能改变,他的军队也打草,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哪支军队在没干过这种事情,尤其是初创的时候难免带股子匪气,或者说是亡命之气,也就是后来那些无行文人笔下的“英勇之气”。当然到后来胜利了,就变成了威武、正义、文明的王师,老百姓无不提壶担浆,满心欢跃地迎接子弟兵。历史本来就是个婊子,不可能告诉人们太多,只是在有意无意中才透露出一点信息。真相有时候是非常残酷和丑恶的。
只不过刘封把这种抢劫从零散的活动变成了有秩序的、有规模的行动。在利益分配上坚持“所得交公,按功分配”,把兵变成兵痞的可能性降低到可控制的阶段。
抢钱抢物,当然还要抢人,张飞的老婆就是这么来的,这个时期许多军人的妻子也是这么来。那些吵闹声就来自一个军官的“收获”,他抢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当兵整三年,母猪变貂婵。这些人九死一生,吃了这顿不知道明天还吃不吃得上,所以尽快找个老婆要等到了有一定的地位后了。这个军官等了这么多年,今天轮到自己了,和同事一快乐和一下,庆祝一下自己告别单身。
“今天好运气,老郎请吃鸡!”一些没参加打草的军官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