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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汉代教育不像明清死读四书五经,基本是对于孔子提倡的六艺有一个比较完整的概念.要是成天让我跪坐念死书,我非郁闷死不可。
我上的是刘氏宗学,也算得这个时代的精英教育了,所以对六艺课程是有保障的.
礼、乐、射、御、书、数.
礼肯定是最重要的,就像我几千年后的政治课,虽然枯燥,却是万万不能缺失的。主要的教材是《诗》和《书》。它也是封建王朝软统治的基石,也是衡量人才的第一标准.刘备之所以能白手起家除了本身的才能和对机遇的把握,更多的是汉朝人对礼的尊崇,奉行正朔.礼也是士人的做事、做人的准则.讲礼的是一位宿儒,听的我想打瞌睡,那个老头过于古板,稍微有点坐不住,便要吃一顿戒尺,好在他人老眼花,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倒霉呢。
《诗》分风雅颂,风那是靡靡之音,下里巴人的玩意儿,老夫子不屑于多说,后面两个内容是周朝的礼乐制度的化身,也是汉帝国的文化基础,必须讲,但是对小孩子不可能说那么深。只有一个要求:背。天天背,时时背,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要坚定阶级立场,明白地主阶级的利益至上。做地主阶级的先遣队,镇压农民无产者的急先锋之类的。
《书》是《尚书》,孔安国版的《尚书》是很少能看到的,我看到的只是一些片段,因为这本书不是那些资深学者是很难接触到全部内容的,随着这些人的死去,这本著作也消失在兵荒马乱的三国时代,当然也许就是董肥猪的那把火,反正他们是不在乎什么书籍的,正好拿来引火,把这本书给烧了。直到后来有个晋朝的人献出一本“伪书”(据考证是战国时代人的书,但是本人认为虽然不是周室官方的版本,也许作者是看过原本而自己发挥一些创作的,是一本与时俱进的作品。)
教乐的老师是舅舅的一位朋友,人很年轻,也很清高,姓杜,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古今搞艺术的都一个毛病,自以为是,尤其是教我们这些"蠢牛笨马",他基本不讲乐理(讲也听不懂,不信你自己拿传统的曲谱看看,正如<笑傲江湖>所说,这看谱还真是个专业问题),自顾自的陶醉在音乐的海洋.听他的课,我正好睡觉,那古琴曲缓慢,正适合催眠.我有时候搞恶的想是不是学学周星星同学,让他见识一下摇滚饶舌的震撼.却不知道三国最著名的饶舌摇滚歌手__祢衡同志早在三年前,因为过于投入已经为艺术事业献声和献身,长眠在不远处的江夏。
这个乱世你书读得再好也没大用,还要靠武力说话.曹操、刘备年轻的时候都不怎么喜欢读书,后来一个成了包括文学家在内的N种家的霸主,一个成为礼贤下士的贤君。
当真的看到“射”这门课的时候我大为失望,原来不是射箭,而是射礼,玩一种叫“投壶”的游戏,勉强算成体育课吧。有点类似今天的高尔夫,玩的就是档次,玩的就是高雅,其实特别没劲。(有点酸哈,挖哈哈)
他不教,自己偷学去,反正荆州因为受战乱波及不深,豪强也自发组织弓社民团,我就跟着民团去学得了,到了三国不玩点武力还混得下去吗?跟诸葛亮、曹操他们玩计谋,反正我没这个打算,我根本玩不过他们,毕竟我对这个时代还不是很了解。不要以为掌握了历史走向就能胜利,未必。这类人多数也就混个囫囵尸首,得个善终,算烧了高香了。
射箭,弓多为比较粗糙的竹弓,弓弦是麻绳拈成的,比在那个时代自制造的竹子"弓"要精致点。
虽然年纪“小”,但是志气高,舅舅也答应了,在他看来我也就是孩子天性,三分钟热情。
"嘿!"我全力一张弓弦,在我原来那个时代射箭可是贵族运动,作为穷小子的我怎么敢问津.现在到了三国,一定要过把瘾。
开始是射三十步靶,初涉此道,成绩不敢恭维,十之七八脱靶.好在教射箭的老师如厕去了,不然他会对期望很高的"神童"失望的.
"哈哈,此子就是神童吗?"一个不服气的声音传来,我一看是位十一、二岁的少年,面露不屑.旁边是我的表兄刘纪。
礼仪不可废,我忙放下弓箭上前作个长揖:“兄长!”汉代以名教治天下,什么都可少,礼貌不能少,否则被人鄙视很麻烦啊。
"这位是我在郡学的好友黄叙!"表哥介绍那个少年,此人肩膀很宽,手粗壮有力,指多茧.看来是个练家子。
"黄兄请了!"我以礼相见,他却爱理不理。
我心里暗怒:“你什么人啊,那么拽!"因此有些怒气,便激将说:"小弟刚学射箭,实在不入兄长的法眼,看来兄长一定精于此道,不如让我们开下眼界吧!”
"什么法眼啊,"黄叙一脸疑惑。
我暗骂自己失言,此时佛教还只有高层少数人知道,一般人却不知道这佛教用语.当然徐州例外。那个白眼狼正在那里兴风作浪,大搞佛法捏。
"我这兄弟时常有惊人之语,我们已经习惯了.我素闻黄兄甚得令尊的真传,可否演示一下啊!"刘纪忙把话插开。
"兄长有命,叙敢不从?"黄叙下了场子,挽起下摆,捋了捋袖子,拿起弓箭退到百步外,嗖嗖嗖连发三箭,无不中靶心。
"好厉害!"我心里赞着。
只见黄叙脸不红心不跳又是三连发,全中红心。
"神了!"我上前一抱拳:“古言养由基百步穿杨,我常怀疑,今日黄兄一展神技,寇峰服了!”
拳头不打笑脸人,这黄叙虽然骄傲,但是一听我的话,还是自谦地说:"过誉了!"说罢和表哥离开了。
见识如此神箭,万不可放过.上课也没了心思,都放到黄叙身上去了,老师连连摇头。
御这门课程开设不容易,一旬日才能去骑一次.第一次,我去学骑术时很是兴奋,其他孩子也差不多,等到了地方,我顿时傻了眼。
第四节 江东赵爽
原来骑的不是马而是骡子.
也别嫌,这骡子还没多的,就那么几匹,十几个顽童骑了下来,每个人也挨不了多少.
书这个课程不并不单单是我想的书法课程,他还包含许多的技巧,这就是刀笔吏的看家本事了.这项课程能一窥其妙的大多是被认为有潜质的小孩子,舅舅在公事之余重点就给我讲这些.让我了解了在汉代,作为公务员要想蒙事也还是要看人,因为假如上司很精明的话,那恐怕是有难度的.其政务之烦琐,让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大概因为在那个时代是理科学生,所以数这门学问,我是最轻松的.许多人都承认中国的数学在这个时代是比较先进的,在这个时代的数学家不仅是数学家,也是工程和机械制造专家,有的还是天文学专家.因为古人不太重视,和这门学科的特殊性,所以能精通的大多是一些非常博学的人物.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到长沙这么个偏僻小郡做西席的.舅舅算是族中的佼佼者,他临时客串一下,教我们筹算.许多人认为现代的计算比筹算快,我看到舅舅那熟练的筹算功夫后才转变了自己的看法,实际在万以内的四则运算中现代人跟掌握了筹算的古人在速度谈不上谁优谁劣.甚至不客气的讲,许多现代人恐怕还比不上这些靠摆木棍来计算的古人.
"真是神了,阿峰真是奇才!"舅舅刘沁赞叹到,有了超越几千年的知识打底子,再加上那个时代人人会背的九九表,当然速度惊人啦.
看着那些正在摆弄木棍的同伴,我转过脸去活动下面部肌肉,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有些人是不相信的,跑来亲自验证.认字快嘛倒也没什么希奇的,三岁断文,五岁咏诗的慧才并不少见,我七岁才显示出一点点聪慧,比起那些神童,我这神气好象还差点.这算筹却是不那么容易的,培养一个精通计算的人起码三年以上去了,所以一些人就开始问难了,但是他们都各个叹服而归.
被这些人骚扰,我很是不高兴,我可不想当仲永,于是便出个题目,声言能答出此题者方可来考较我.
这个问题其实够毒的,就是希腊三大难题之一:一个正方体,已知起体积,求一个跟他同体积的球体的半径.我估计以这个时代的水平,他们根本不知道Л的本来面目.这下把一个个自称精通术数的人难个半死,登门拜访的除了脸皮极厚(自称不耻下问)的人外,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