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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军队一到,苗民就躲避在山上,军队一走他们就又出来了。我们的军队在那儿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胜战,到最后还是会回到政治上解决。你去了只会得不偿失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了,你不是想我死吗?”
盈儿生气道:“我是想你死,但我不希望你败,在那儿死了最好,就别败了回来。”
冷斌完全不听,生气的走了。
盈儿马上去见太子,把情况分析给太子听。太子听后,说道:“孤也认为是得不偿失的事,所以东宫的人一个也不许他们请战。但你这么有把握一定败?”
“牡丹宫的人我早派出去了,况且我的判断从来就没有错过。我希望你阻止皇上。”
“皇上自己也知道是得不偿失的事。他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孤也不能说会败吧!”
“那你帮我阻止冷斌。我不能让他败了回来。”
“他本就不和我们一条心,他不会听的。”
“反正我们不能让他败了回来。如果他一意孤行,我倒希望他死在那儿。”
“皇妹,如果他真的一意孤行,我们让他死在那儿如何?”
“皇兄你的意思是……?”
“他的副将很不安分,我们可以利用他。再派出牡丹宫的人掌握这一切,我们就可控制那副将。”
“你有把握?千万别留下破绽,让别人以此威胁我们。”
“放心,这样我们可是一举两得了。皇妹不会不舍得吧?”
“你尽管做,他已伤透了我,我不会不舍得,再说我从来也不会坏你的事。”
“那就这么决定了。”
回家后,盈儿虽然恨冷斌,但却又真的不忍心杀他。她决定再去劝他,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她把冷斌招来了,对他说道:
“我希望你这次能听我的。我们现在彼此之间是在仇恨,但我们还是夫妻,这是不能改变的,我们的利益连在一起。你也看到了,东宫的人没有一个请战,你还顾忌我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俩在不断地彼此伤害,我也累了。败也好,死也好,我们之间都不会这么毫无止境地下去。”
“这么说你宁愿面对死亡也不愿面对我?”
“这段婚姻是个错误。如果我死了,有成千上万的人等着取代我;如果我败了,你也有机会废驸马。”
盈儿伤心的说:“这一路走来是谁的错?走到这一步并非我所愿。”
冷斌大笑,说道:“今时今日是谁的过错都不重要了。我和你一样,是个永不后悔的人。我们今天就一醉方休,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今生就此了结,我们来生最好也别见。或许见着了,会因为恩怨的了结,也不会认识了。”
盈儿令人拿了一大覃酒进来,拿来两只大碗倒酒。盈儿也说道:“我们的确都是永远也不后悔的人。我们就为此干一碗。”说完,一口气全喝了。
冷斌也全喝了。他们喝醉后,都在放声大嚷。
冷斌嚷到:“能死在战场上,是我最好的死法,我也无遗憾了!”
盈儿嚷道:“今生我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快乐!”
……
两人醉倒后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冷斌先醒来,他拿件衣服轻轻地披在盈儿身上。说道:
“一切都将结束了,结束了!”
而盈儿似乎在做梦,喊着:“不要!不要!”等下又喊:“我不知道!”冷斌叹道:
“她经常做噩梦,而我就是她最大的噩梦吧。”
这时,盈儿也醒来了。她看到身上披着衣服感到惊异。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他们什么也没有说,两人都不愿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相望。好一会儿后,还是盈儿默默地走进内室,躺到了床上。冷斌接着离开了。
冷斌出征,盈儿也没有去送他了。她只写了个纸条让雪儿送去。冷斌打开来看,里面写着:“事已至此,相见不如不见。”冷斌也想起王然去通州的那天,她也是说的这句话,但她却没有给王然送去只言片语的。他看后,慢慢的、轻轻的把它撕碎,骑着马松开手让纸片随风飘去,有如雪花飘飘。盈儿默默地躲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她此时真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何况是他!
几个月后,从朝廷中传来消息,冷斌战死在战场上。一切都如盈儿预料的那样进行。皇上还追封冷斌为邀阳侯,这一切盈儿都是毫不在意的。冷斌死后,盈儿感受不到一点的快意,她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想他死。但她也没有失却的痛苦,因为她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得到过,那又怎么能谈得上失去呢?她只是觉得很空虚,很彷徨,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随风而去,却又不知何去何从,像藤蔓失却了大树的依靠而无法站立。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她,她感到无比害怕。她用酒麻醉自己,她不能清醒,她害怕面对这一切。这些天她都是这样过的,一醒来就喝酒,直到自己醉倒为止,由于喝醉了又无法安稳地睡觉,只能依靠安魂汤才能睡着。皇上和太子都看不过,皇上问道:
“你有什么如此悲伤的,你不是对这段婚姻不满吗?你不是恨冷斌吗?现在好了,冷斌一死,一切都结束了。再说,你是公主,可以再招驸马,你也不用当多久的寡妇呀。朕真的不明白你。”
“我在为我自己悲伤而已。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
皇上摇着头走了。太子问道:“盈儿,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冷斌!”
“没有!是他一心一意的想死,他对我说要一死了结我们今生的恩恩怨怨。他倒好,真的是一了百了,而我……”
“你是说他这次坚持去战是一心赴死?”
“他亲口对我说的。”
“唉,你们之间真的让孤不明白。是不是孤做错了?”
“不关皇兄的事,这是必然的结果。”
太子也无话可说,叹着气走了。盈儿不断的想: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呀?我还有什么可做的?她真的想得头痛欲裂了,她安慰自己道:“我现在不清醒,明天我一定会想到的。对,明天一定会想到的。”
冷斌过世后,盈儿真不知自己应如何生活。她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孤独、寂寞。虽然向她求婚的王孙公子络绎不绝,简直不亚于当年。但她却已对婚姻充满了恐惧,她一个也不理他们。为了排除孤独和寂寞,盈儿每天都在府中大摆宴席,夜夜歌舞升平。当然,那些文人雅士是津津此道的,盈儿府中永远都是不缺客人的。再说,人人还都怀着希望,希望能成为新的邀阳驸马,那毕生所求的一切刹那间就可得到。他们都使出浑身解数,盈儿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也并不在意。她想:大家就各取所需好了,计较得太仔细也太累了。
但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还是会散去。这时,盈儿又深切地感受到,其实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她不断地问自己:我以前也不是这么过的吗?为什么现在却不知适从了呢?以往和现在不同的只是冷斌在我名下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的改变呀?她虽然这样对自己说,但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彷徨。她自嘲道:
“从前想摆脱这段婚姻的束缚,现在束缚解除了,反而无所适从。难道是精神奴隶脾性,少了绳索反而若有所失吗?”
整个房中空荡荡的,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更没有人来帮助她。
第十三章 逃离凡尘
盈儿如此生活,令许多人都看不惯,外面谣言纷飞,但盈儿完全不在意。就因为盈儿的不在意,她更成为了万众矢之的。
太子劝道:“盈儿,你不能这样下去了。”
“难道皇兄也要给我讲《女则》吗?”
“孤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而已。你自己知道吗,你现在已成为了万众矢之的了。”
“我不在乎。”
太子看到盈儿根本听不进,也不说什么了,无奈地走了。
过了不久,皇上驾临公主府,对盈儿说道:“你是嫡公主,是宫里各公主的典范,更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怎可如此胡作非为呢!”
“父皇,儿臣并没有胡作非为。儿臣只是在府中邀请文人雅士谈诗论画,欣赏歌舞而已。其他皇兄弟府中不也是经常进行吗?皇上还为此赞扬他们呢。”
“可你是个公主,是个女子!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女子又怎么样!只准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吗?”
“你!……”
皇上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从来也没有想到盈儿会如此,原来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盈儿不见了。他下令道:“把邀阳公主带进宫,让她在宫中好好反省。”
盈儿嚷道:“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皇上更生气了,完全不听。盈儿被软禁在原来的寝宫。盈儿看着这里的一切感慨万千,她抚摩着这里的物品,叹道:真是景物依旧而人事全非呀!以前,自己经常在这里无忧无虑地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