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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李彰在我眼中已经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巨人,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永远处于被动局面,别说反击,连挡住他一刀的信心也在慢慢减弱。为什么他还不出刀?难道他还要等到我完全崩溃吗?现在的我已经产生了一种弃刀投降的无力感。只有一种很微弱的信念支持着我撑下去:我死之前,说什么也要在他身上砍回一刀!这时候我也顾不到什么身份朋友之类的想法,眼前只有刀和敌人,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死,原来是这么近,也这么容易啊,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心里竟然泛起贪生怕死的念头,死亡的阴影紧紧笼罩着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压抑感,我合上双睛,放弃了和他在精神上的对抗。但心里却隐隐感觉到应该还有一线机会,只要他不是一刀砍下我的脑袋,或者切断我的活神经中枢,那么他的刀将会在我身体内停留极短的时间,这点时间应该足够我完成临死前的反击动作,就算是死也要在他身上留点记号。
我不禁回想起这几个月来身为有性人的短暂时光,初到南京、夜劫严府、海上大战、桶狭间、出仕能登、敖广、黛瑞丝、恭迟尚、张信、马涛等等事情和人物一幕幕在眼前掠过,像是在看一部真实的纪录片,随后又逐渐模糊,什么都回忆不起来,脑袋里一片混沌。
我暗自嘲笑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得起这些无聊的事情,不知不觉间竟然进入瞑想时那种无我的状态。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平静,我也只是其中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什么领地啊,村民啊,宏图啊,思想啊,统统都和我不沾边,好像根本就不曾在我脑里存在过。身体全部放松下来,也仿佛不记的面前还有李彰这个人,先前他施加给我的压力已荡然无存,全部身心都陶醉在那种飘然无我的感觉中,我就是整个世界,世界就是我,双方融为一体,是那般的合谐自然,再无分别。
突然一声巨响传入耳中,虽然我没有睁开眼,但是却清楚知道这是李彰向前踏出一步发出的声音,奇怪的是我完全感受不到刚才的压力,在李彰脚跟着地的时候我也一步踏出,隐约可以感到李彰身上发出的热气,这时我们相距不过两米,任何一人再踏前一步都可以出刀劈向对方。
李彰发出“咦”的一声,刀尖顺时针转过九十度,变成正手握刀姿势。现在的我不但可以感觉到他动作的变化,连他的思想也可以感觉出来,那是在引诱我发动攻击。
我继续保持瞑想状态,只要他不上前,我绝不会有所动作。渐渐的在我身上也开始以精神力凝成一股无形气势迎向李彰,两股气劲在两人之间的空间中激烈碰撞。
李彰的气势终于减弱,慢慢的向后缩回去,我的气势紧跟着逼了过去,就和刚开始始他加在我身上的压力一样,只是现在换了个位置,主动权在我手上。我稳稳当当前踏一步,这回轮到李彰后退了一大步,中间仍然保持两米的距离。李彰的身体开始大量发热,呼吸也变得加快,只是持刀的手仍然保持稳定。我也不急,反正目前的胜利的天平偏向我这边,我继续闭着眼睛站在他前面,等着他下一步反应。
李彰的喘息加速,血行加快,持刀的手臂更是涌出一波波的热力,但是他始终没有出刀。既然如此,我再逼逼他,看他忍不忍得住。这么想着,右脚再踏前一步,跟着左脚跟上。李彰的右臂气流急剧变动,最终还是选择后退。我连跨七步,李彰连退六步,按我的记忆,他身后再没退路,身体应该已经贴到大厅的木墙上。我们之间的距离为一米半左右,我的身体也已经进入到正宗的攻击范围内,只要他出手,随时都可以砍中我。
李彰开始发出喘息的声音,胸口起伏,手腕不停的抖动,最后,他长吸一口气,松开手,正宗“夺”的一声,钉在地板上。“大哥,停下,我快受不了啦。”他的声音跟着传入耳中。
我发出的气势一下子找不到对手了,变成飘飘荡荡的在空中乱闯。我赶快收敛起精神,睁开眼,只见李彰眼睛里充满恐惧,满头大汗,手臂和大腿不停的打颤,全身也已经被汗水浸透。 想不到李彰居然一刀未发就认输了。我对自己发生的气势也感到莫名其妙,搞不清楚它是从哪里来的。还刀入鞘后拔起钉在地上的正宗递给李彰,他手腕颤抖着接过正宗,还刀入鞘,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拉着他走出大厅,脱下上半身的衣服,拧干汗水后晾在内院的树叉上,笑着说道:“知道惨啦,起初我也被你逼得好惨,差点以为你要取我性命,正打算和你同归于尽呢。”
李彰擦着额头上的汗,不解的说道:“刚才我明明已经把大哥逼进绝境,我非常清楚你那时只有同归于尽一条路,但是你的速度比不上我,只要你一出招,我有九成把握可以打落你手中的刀。”
“你刚才的眼神那么吓人,不带一点感情,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们的身份,真的把我当成了敌人,当时可真是把我吓着了。”说到这里,忽然头脑开始晕沉,有点无力为继的感觉,我也坐下歇息。虽然刚才一刀未出,但是在精神的较量中同样透支了相当大的体力,“闭上眼睛之前我真的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李彰的我体力比我要好的多,休息一会后已经恢复到平常状态。他擦完汗,从水缸中舀起两碗清水,递给我一碗,说道:“我只要面对有实力的敌人,不知不觉就会全心浸淫其中,所以才会出现那种状况,对那些不堪一击的人,连想都不用想,手里的刀直接就过去了。大哥可真是厉害,到目前为止你是真正打败过我的人,我可是输得口服心服。”
“李彰,你其实还有反击的力量,只是你自己放弃出刀的机会。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打算挺而走险的话,那结果就很难说了。这次也是我感觉到最凶险的一战。虽然在南京训练的时候形式也非常凶险,但心里总算有底,旁边有黄敬之他们看着不至于有丧命之虞。”
李彰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碗中的水,咧开大嘴笑道:“刚才大哥有挺而走险的打算么?”
“只要你没把我的头或者脊椎神经砍断,我临死之前就还有能力对你进行反击,砍在其他部位的话再怎么锋利的刀也会有零点一到零点二秒的肌肉骨胳阻碍,就算刺入心脏也一样,人的心脏停顿以后还有几秒钟才会造成大脑缺氧,以后你对敌时要小心提防这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忍不住就想把自己知道的人体弱点告诉他,这也是一种交流的欲望吧。
“大哥,以后我会注意的,尽量不留给敌人反攻的机会。还是再和我说说刚才的较量吧,这场架打的真是痛快。只不过原先我也以为自己稳赢,但是当大哥闭上眼后,我费尽心思蓄起的气势好像就完全失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边说一边表情古怪的看着我的脸,好像我脸上写着答案一样。
我回想着刚才的感觉,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船中做过的实验吗?这段时间我都在打坐瞑想,希望能不通过肉体接触就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思想,刚才我闭上眼时不知不觉就进入到瞑想状态,虽然没有感觉到你的思维活动,但是却可以从你发身上发出的气息感觉到你的动作。在这种状态下很自然的升起一种反抗的力量,在瓦解了你的压力之后又进一步对你形成压力。”
“难道大哥在那种状态下一点都不受我的影响?”李彰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是啊,那时候我好像已经不在这副身体里,感觉当时周围的环境都和我的思想相通,我和整个世界完全不分彼此。”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给他听,那种境界实在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也不知道李彰听懂了没有,他低头思索了一阵,突然面带喜悦的说道:“以前我看到资料上的记载,符合这种情况的是叫什么‘天人合一’的境界,佛教道宗和其他一些修炼真气的门派也是追求这种本身和大自然融合起来的感觉,还当是故意编出来瞎扯骗人的呢,想不到这种情况居然会出现在大哥身上。”说完面带羡慕的看着我,“我怎么就无法进入这种状态呢?大哥,你说说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敖广所说的精神力强弱的差别吧。我也是偶尔才体会到的,还不能说融合就融合,尤其是刚才你认输的时候我就险些控制不了发出的气劲。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