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俸禄降至三百贯,从即日起免去家老的所有职务,退下!今天我不想再看见你。”
“哈!”八代俊盛也不再说什么,以头顿地,向田山义纲行礼退下。经过我们身边时,看到他眼中充满怨恨,今天这么一闹,恐怕他连田山义纲也开始恨上了。
“殿下,我们先行告退,领地内还有政务要处理,请恕贺清不便过多停留。平守一的家眷我已经关押在天堂城,回去后和钱粮一起解押过来。”估计现在田山义纲也没什么心情,我马上向他请辞。
田山义纲点点头,我和土肥亲真两人行礼后退出天守阁。
土肥亲真叹道:“我本来还以为殿下会让八代俊盛切腹自杀,没想到只是降职了事,看来殿下还真是倚重他啊。”
我摇头说道:“殿下的心思我们当臣属的怎能胡乱猜测,还是先把领地整顿好才是首要任务。”
土肥亲真转过头,好像第一次看清楚我一样。“啊,我明白了,以后还请城主大人指教。”
第四十一章 立威
一路快马飞奔,我们回到天堂城已经是入夜后八九点钟,一干人等都在厅内等待我们的消息。
我刚坐下连水还没来的及喝一口,吉田春一郎迫不及待问道:“大人,平守一的事件可有结果?”
“平守一被八代大人当场格杀,八代大人因为参与这此事被降职减俸,那些钱财殿下让我们留下一半,作为发展领地之用。明天我们就把三千六百石白米和剩下的一半钱财运去七尾城。今日交给你们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还好,那些村民听到有米分发,成村的人都跑来领取,那场面真是火爆,如果不是楠木大人和恭迟尚大人在旁边凶神恶煞的维持秩序,恐怕都会挤死几十人。傍晚奉行所的番头小原大人又把一千石米粮运进城来,把库房塞得满满的。”吉田春一郎口沫横飞的向我报告。
“大哥,实际上领地的村民比我们估计的要多出很多,本来以为一千五百石米粮每人一斗五升就已经绰绰有余。吉水大人今天才通知不到一半的村子,就已经发完九百石,算来也有六千人前来领取,也在户籍名册上添加了很多名字,如果这些数字属实,领地内光是农民就差不多有一万三千人,算上渔民和其他非农人口,估计领地内实际人数应该在一万六千人左右。”张宏翻着名册说道。
“吉水明次,你没有把那些渔民也通知过来领粮食吧?”我问道。
吉水明次摇头道:“没有。但是村子里也有不少村民农闲时出海打鱼,不能排除两者兼有的可能性。而且今天大人分米的消息传出去后,很多人都过来领取米粮,就凭我们这点人手,也不可能逐一查明。”
“那好办,明天我们在发米之前让那些村民看一幕好戏,相信他们中绝大部分人都不敢再浑水摸鱼。恭迟尚,明天就看你的了。”
“是,大人,这出戏保管他们永远都忘记不了。”恭迟尚点头会意,笑着答道。
土肥亲真满脸不信的神情,“是什么能乐(注:日本的戏剧、歌舞剧)能让这些人打消浑水摸鱼的心思?我看不会吧。”
恭迟尚故作神秘说道:“土肥大人明天一看便知。现在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
土肥亲真摇摇头,也不再追问。
“明天继续发放口粮。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但是为了整顿好领地,明天就请再辛苦一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看到武士们各自散去,我挥手把恭迟尚叫过来,问道:“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大人,已经接上头,贩路的事对方说没问题。”恭迟尚低声回答。
“好。有时间你带吉田春一郎去和那人碰碰头,以后町内的事我会交给他去处理,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帮我的忙。”
“是。”
“明天办事的时候尽量不要那么血腥,免得在那些人心中留下我们残忍好杀的印象。”
“属下明白。”
我点点头,让他也回去休息。
“大哥,离秋收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那些村民也是闲着无事可做,应该加以利用。”李彰提议。
张宏也接着说道:“不错,轮岛的码头要清理拓宽,附近海水的深度要测量,街道和破旧的建筑也要重新疏通整理。将这些人发动起来正好弥补我们人手不足的缺陷,而且秋收前长续连和游佐续光两派人马因为没有兵粮支持,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异动。我们可以在这两个月里全力进行领地整顿工作。”
“这些事可以交给那些武士去办,我担心的是一向宗信徒。你们回想一下以前看过的历史资料,那些狂热的宗教徒面对死亡时的无惧和舍身精神,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感到非常好笑,现在真实面对起来却感到毛骨竦然。他们拿起武器的时候简直不能说是人,头脑里只有升天和来世,那是比最凶猛的野兽还要残忍好杀的生物,而且跟本没办法和他们进行交涉斡旋。如果和他们交战的话只有两条路,一是血战到底,二是满足那些煽动他们起来战斗的人的欲望,以获得暂时的安宁和平。”我叹息道。
“那我们就另立一个教派,把他们的宗教信仰改变过来。”张宏突发奇想说道。
“你不知道创立宗派有多困难,光是那些文化底蕴就不是我们三个人能够凭空捏造出来的。现存的宗教派别,无不是经过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洗礼和积累才发展成拥有大量信徒的教派,我们想花几年或者几十年时间创造出一个能和它们对立的教派根本不可能。”李彰对宗教方面文化认识显然比我们多出很多。
“那么我们就参与到宗教里面,这样行不行?”张宏也是十分佩服,谦虚的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宗教和世俗的统治阶级不同,他们中的高层追求的并不是经济、政治、军事、法制方面的素质,而是对本派文化的积累沉淀,没几十年时间学习消化也挤不上高位。”
“那就取一个折衷的办法,只转移信徒的信仰,而不去接触那些宗教理论,这样行么?”还真是个棘手的大问题,我为难的问道。
“大哥,除非我们有可以震撼教徒心灵的东西,让他们一见之下就顶礼膜拜,否则很难转移信仰。”
“顶礼膜拜……顶礼膜拜……”张宏喃喃道,“我想到点什么,但总是归纳不出来。”
突然间,我们三人同时说道:“敖广!”随即相互望了望,一起放声大笑。
敖广那次在海上的现身,彪悍如锦衣卫者,第一次见到龙的时候都吓得跪下来向他膜拜,如果说有能震撼人心的东西,那就非他莫属。
“但是我们联系不上他,再说,凭空让他显身,他也不可能答应吧。”李彰随即否定。
“现在不管这么多,我们既然有这个思路就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休息吧,明天还有大把事情要做呢,宗教的问题以后再细想。”
我们路过木村平四郎养伤的房间,透过房门看到黛瑞丝正在帮他换绷带,两人都没有交谈,木村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任凭她摆布。见我们走过来,木村连忙甩开黛瑞丝,面向我们跪倒磕头,“草民已经听说城主大人命令开仓发粮的事,城主大人的慈悲之心简直就和佛陀一样。以后城主大人有什么差遣,平四郎绝无怨言。”
黛瑞丝笑道:“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三位大人可都是神使,他们会一直保佑我们。”
“黛瑞丝,别把我们说得太好,别忘了我们也有残暴的一面。”
“就算是残暴,三位大人也有残暴的道理,跟着大人的这些天,黛瑞丝学会很多以前学不到的东西。”
看着黛瑞丝绽开的笑脸,让我有种错觉:逼她杀人搞阴谋简直就是一种罪过。
“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发一整天的米粮,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
“是,神使大人。”
第二天早上,恭迟尚和其他锦衣卫一起把建造栅栏用的七根大圆木抬到城门旁边,还在地上挖出七个一米多深的坑。城外已经聚集起不少闻风赶来的村民,眼巴巴的等着我们分发口粮。
我们和其他武士把在米屋逮捕的七个浪人押出来,一字排开跪在村民面前。我大声道:“这些就是平守一那个吸血鬼的帮凶,平时欺压你们有没有他们的份?”
村民们看着他们,默不作声,突然有一个村民大声喊道:“上次我到米屋卖米的时候,就是他们几个在旁边打我,还把卖米应得的精钱换成劣质铜钱,那个帮我娘亲看病的医生不肯收那些劣钱,结果我就眼睁睁看着娘亲去世,都是这些人害的。”
既然有一个开头,先前保持沉默的村民们也纷纷把出声指责,把米屋那帮浪人欺压平民的罪状列举出来。
我根本听不下这些,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煽动村民愤怒的气氛。等他们吵过一阵,我举起手示意他们停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