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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刺落。
眼看刀尖已及皮肤,李彰手臂斜掠,用刀把架住胁差的刀刃。加藤段藏愣了愣,向李彰怒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下所受的耻辱还不够么?”
李彰手里的刀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说道:“我认为自杀是弱者的表现,虽可以洗刷一时之辱,但做为一名忍者,还没实现自己的梦想之前,你甘心就这样结束生命吗?”
随后沉声道:“活下去!给那些现在侮辱你的人看看,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才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之道。起来!我的属下没有跪在地上用刀刺自己的窝囊废。”
加藤段藏惊喜交杂,手一松,胁差跌落地下,垂泪道:“谨记大人教诲!加藤段藏万死不足为报,以后赴汤蹈火,请让段藏当先开路。”说完站起身,面向李彰,左膝跪地右膝半屈,左手握拳下垂,行起忍者间表示承认对方首领地位的屈膝礼。
李彰掺起他道:“不用多礼。你来得正巧,今天我们要离开这里,换套衣服准备上路。”
依照道川三郎的情报,温井景隆受加贺本愿寺势力的保护,暂居尾山城城下金泽町。其实我们除了那几千贯钱外也没有其他东西值得收拾,大家把随身衣物胡乱打个包,辞别道川三郎,我们把钱分成十个包袱,搭在从田乐狭之战中抢来的十匹战马背上,正午过后,一行二十二人伪装成行商北上朝加贺国出发。
不久后就把离敦贺町不远的金崎城甩在后边,进入越前山道。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让惯居海中的黛瑞丝很不习惯,走走停停,最后只好让她骑马而行,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估计在天黑之前是不太可能赶到加贺的大圣寺城。我们打算到越前北之庄城附近的村子住宿一晚,天亮后再前往加贺。
加藤段藏自愿去前边探路,看着他发动忍术后消失的残影,恭迟尚哼一声,不屑道:“不就是仗着轻身功夫好吗,用得着这么显摆?”
张宏笑道:“那你去试试追他,看能不能追上。”
恭迟尚咕哝几声,没有回答。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离北之庄城差不多还有一半的路程。加藤段藏从旁边一棵大树后闪出来,向李彰说道:“大人,前边有五、六十个人守在山道中间,都拿着武器,领头的五个人都骑着马,看样子是武士。只怕会对我们不利。”
“有没有铁炮?”
“没有,都是清一色的冷兵器。”
情况还不是很糟,山道上进退不便,如果对方使用火器,我们极难抵挡。
越过两个陡坡,就看见那伙人身穿平民装束,或蹲或坐堵在前边一段不长的直路中间,五个骑马的人在他们中间显得异常突出。我们已经做好械斗准备,不动声色向前走去。
那些人看到我们走近,都站起来。一个骑马的头领用手中的折扇指着我们,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铃木家的商队?”
我们在距离他们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张宏上前道:“不错,我是铃木宏,请问各位有何指教?”
头领挥挥手,后边两个人抬出一卷草席放在地上铺开,中间滚出一具尸体。头领道:“你认得他么?”
我们仔细看去,竟然是调戏黛瑞丝的那个人,原以为他只是个四处流荡的浪人,现在看来来头不小哇。
张宏点点头,面不改色说道:“在敦贺町见过一面,只是这位大人喝醉酒,摔在地上不醒人事。我们还好心把他扶到树下休息,很多人都亲眼目睹。我们见他也算是个武士,并没有追究他调戏妇女的行为。”
头领喝道:“就是你们杀了他。不然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死得不明不白?还有,你们在赌屋使诈,骗了我朋友不少钱。干完好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张宏理直气壮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人的确不是我们杀的,你硬要说我们杀人就要拿出真凭实据,赌屋里面我们碰都没碰过骰盅,凭什么说我使诈作弊?”赌屋里的事确实和我们无关,张宏顺带把那个浪人的事也推了个干静。
几句话把那个头领噎的面红耳赤,明知道赌屋的事占不住理,浪人的死也只是靠猜测,看着张宏满脸正气的样子,脑羞成怒,狂叫道:“你们这些贱民杀了小次郎还敢狡辩,看来你们还不明白我们之间实力上的差距。我现在就要连命带钱一起讨还回来。”手中折扇朝前挥落,“兄弟们,一起并肩上啊,杀了他们,一千三百贯钱就送你们,那个女人留给我。”
那帮人听到有钱分,一个个精神抖擞抄起武器,在其余四骑的带领下向我们冲来。
李彰拔刀在手,低骂一句:“你这猪头才分不清楚什么是实力和人数上的差距。”
锦衣卫也抽出兵刃准备接战,最先动手的是加藤段藏,他身影一闪,就到了对方阵型旁边,将最靠外的一个人刺个对穿。那伙人见同伴被杀,更是呱呱乱叫,几枝长枪齐往加藤身上刺去。加藤段藏哈哈大笑,拉过尸体用力一抡挡开身前的攒刺,顺手取过尸体手中的菊地枪(注:日本一种长枪,刃部为短剑式样,可刺可劈),横枪喝道:“老子这段时间火气上头,就拿你们这帮混蛋消消火。”
(注:上杉谦信原名长尾景虎,1561年继承关东管领一职,并改名为上杉政虎,1562年再改为上杉辉虎,1570年才用谦信这个法号。本文避免名字变换频繁,故全部使用上杉谦信这个名字。)
第二十八章 拦路抢劫
加藤段藏手腕一抖,菊地枪自下向上穿入一个敌人的咽喉,枪头贯脑而出。他也懒得拔枪,转身闪到另一个敌人身侧挺刀插入对方肋间。
李彰在旁边喝了声“好”,手中正宗横扫,将迎面冲过来的两人拦腰斩断,侧身闪过当胸刺来的一柄长枪,反手挥刀削飞对方半边脑袋,脑浆飞溅,剩下的一只眼睛凸出,湿泥般瘫在地上。
那帮人见一上来就损失六人,都不由自主停下身型,回头望着马背上的头领。头领把手中折扇向左挥动,剩下的人列成三个方阵,两前一后,前排长枪,次排持刀,最后一排取出弓矢,弯弓搭箭向我们瞄准。四个骑马的敌人列成横排在侧翼机动,觑准时机准备向我们发动冲击。
随着头领手中折扇前指,二十多枝箭一齐离弦朝我们飞来。
锦衣卫挥动手中兵刃格开飞来的箭枝,其中有几个锦衣卫反手接箭,再以甩手箭手法向敌阵掷去,对方的密集阵型反倒成为最佳箭靶,无需取什么准头,一箭过去必定有人倒地。
身后传来几声马匹中箭后的嘶鸣声,侧身避过一枝流矢,我大声命令道:“身上有暗器的人往对方阵中招呼。周通,干掉那个挥扇的头领。”
锦衣卫手中五花八门的暗器纷纷出手,顿时对方又有十几个人被打翻在地。周通向那头领先后掷出两块飞蝗石,头领冷哼一声,想侧头避开,没料到周通发暗器时手法极为巧妙,前边一块只是掩人耳目,飞至中途,后面那块突然加速,后发先至打在头领鼻下仁中,头领手捂伤处一个倒栽葱摔下马背。
失去指挥的敌阵顿时乱了方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旁边机动的四骑见势不妙,领头向我们发动冲锋。
恭迟尚用脚尖挑起一杆长枪,抓在手中用力掷向骑马的敌人。长枪洞穿一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身体被带飞出去钉在地下。
对方的阵型已经被重新带动,逐渐向我们逼近,试图用阵型和人数上的优势将我们各个击破。
背后突然响起马蹄声,我暗叫不好,难道对方还布置了伏兵?瞅个空子转头看去,只见张宏骑在马背上,手中还牵着几匹,张信和几名锦衣卫飞身跃上马背,和张宏一起冲向敌方剩下的三骑,双方混战在一起。
敌阵已经快接近我们身边,我大声喊道:“能避则避,不要和他们硬碰。”转头冲在后边发呆的黛瑞丝道:“混战之中别指望有人帮你。现在你不杀他们,被他们抓住的话必然受尽凌辱。”说完把手中的正宗抛给她。
黛瑞丝伸手接住,神色复杂的拔出打刀。
李彰、加藤、吉田三人满身血污回到我身边。“大哥,现在怎么办?”
“等。那几个方阵在暗器攻击下撑不了太久,我们伺机冲杀过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一会方阵的人数已经减少一半,只剩下三十人左右,锦衣卫施放的暗器也由密变稀,想是已快用尽。敌人终于承受不了人员上的损耗,队型开始散乱。锦衣卫们见状冲上去,以一对二和敌人混战成一团。
“不愧是大明军队的第一卫。”李彰称赞一声,手持正宗加入战团。
我捡起地上一把太刀杀上前去, 一柄长枪向我小腹疾刺而来,我横刀格挡,震得虎口一阵发麻,这真的是一般强盗吗,就算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也不见得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