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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川义元走第一条线路的话,请问殿下让我们在哪里慰问犒赏他的大军呢?”张宏开始对这个计划感兴趣起来。
“和桶狭相距五里地的田乐狭。那里的村民世代为织田效力,极为可靠,而且那里酿造的米酒清甜甘冽乃酒中的上品,经常用来设宴款待贵宾。”
“殿下可否容我们商议后再做决定?”我接口说道,本来我们就只是打算送火枪,现在风险增大,生怕张宏冒冒失失的答应下来,那我们可就大条了。
“当然可以。”织田信长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饭后我们三个和十六个随从被安排在织田公馆里稍作休息。
李彰斜靠在榻榻米上拿着绢帕仔细的擦拭短刀,时不时拿起短刀移到面前查看,“大哥,真的要帮着织田信长一起干?我觉得他只不过是在利用我们。”
张宏拿起桌上的一瓶清酒,朝浅盏中倒满一盏仰头饮尽,“风险是稍微大了点,但是要是这次押对了注,以后就不用为立足之地发愁了。何况就算我们不做自然会有人去做,起码现在我们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何不趁这个机会全力一博?”
我躺在榻榻米上眼睛长时间呆望着屋顶,反复盘算衡量这个计划的得失,良久才问道:“你们以前在防卫圈的时候钓过鱼吗?”见他们点了点头也不等他们回答继续说,“我很喜欢钓鱼,经常在下班之后一个人去人工湖边垂钓,有一次,一条大鱼吞了钩上的鱼饵,但是它还不死心拽着鱼钩想把整个钓竿都拖进水里,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拉上来。”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去当鱼饵诱惑住今川义元这条大鱼,当他上钩后,由起着于浮标作用的情报人员作出反馈,最后由织田信长这个持竿人收竿拉线将鱼钓上来?”李彰反应相当快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错,钓鱼不光要有饵还必须要有耐心,通常味道鲜美的鱼都是很狡猾的,鱼饵不够多不够香的话休想让他们一口吞下。我们并不是正面作战部队,万一失败,我们身边还有十五名锦衣卫都精于匿藏逃脱,就算靠自身的力量也很有把握逃出去,而且今川的目标是整个尾张国和织田氏,对我们这种小脚色应该不屑一顾。所以,我觉得应该答应织田信长参与他的计划。”
李张两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大概凌晨三点,织田信长的小姓敲响了卧房的房门,“织田殿下有请诸位在天守阁相见。”
当我们揉着朦胧的睡眼赶到天守阁的时候,织田信长已经站在刀架前面等着我们。他两眼布满血丝,见我们进来,面色平静的向我们道:“最新战报,丸根、鹫津两砦分别被三河领主松平元康和今川大将朝比奈泰朝围攻,佐久间盛重和织田秀敏拼死抵抗陷于苦战,双方伤亡惨重。松平军奥平贞胜部击溃我军的骚扰部队后已经将大批粮草物资运入大高城,据负责侦察的忍者估计城中储粮可供四万大军一个月之用,现在有七成把握今川义元会进入大高城,你们如果答应我提出的条件,现在就可以出发。”
我欠了欠身,回答道:“请殿下安心,我们定当尽力办好这件事。”
“可我们没有太多的资料和时间熟悉当地环境,为什么不让织田军的其他将领去办这件事?”张宏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
“今川和织田两家交战十年,对彼此将领武士的资料都十分熟悉,如果我派自己手下的去当细作被识破的可能性很大,再说本家内部已经有不少家臣武士都被今川寝返(注:作内应),我清楚今川的动向,今川当然也会知道我的意图,所以这次的计划我并没有打算起用自己的人去实施。而现在清州城中可以全心支持织田的外人,除了你们之外再无别人。
“你们出发后我马上集合士兵前往善照寺砦,作出救援丸根和鹫津两砦的姿态以迷惑敌军。估计今日午时两砦将被攻陷,到时候今川军上下势必士气大振,但同时也会增长怠慢轻视的心理,认为织田氏除了死守清州之外已经无法和今川的大军抗衡。如果你们能把今川本阵拖在田乐狭一晚,我定能避开今川的耳目对今川本阵发起拼死一击。现在我自己人手也不足,不可能分出太多人帮助你们。”
织田信长转头向小姓道:“去叫服部小平太和毛利秀高两人进来。”
过不多时,两名武士进入房中,跪倒向织田信长行礼。“你们两个各带领五人,随这几位大人到田乐狭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一切都要遵从三位大人的吩咐不得违抗,事成之后自有重赏。”
两个人把头深深的埋在双手中间,大声应道:“哈!”
“这两人为本家新进足轻,不虑被识破,而且他们知道和本家忍者联络的方法,有什么情况的话可以用最快的速度传到我手中。”织田信长沉喝了一声:“天佑我织田家武运昌隆!”
第十八章 桶狭间之战三
随着马群飞奔时响起的蹄声,清州城转眼间被甩在身后。我们的商队本来就有十匹运货的驮马,短途奔驰还能凑合。织田信长又调集了十匹战马给我们,服部小平太、毛利秀高两人自备马匹,我们三人各乘一骑,其余之人两人共乘一骑,在凌晨四点左右到达距田乐狭一千米远的地方停下,找了个山坳把马匹藏好,留下两名足轻作为接应,我们二十九人徒步走向村子,
村长独自一人在村口等候我们到来。核对过织田信长的手喻后村长顺手把它销毁,并自我介绍一番,他叫竹下正胜,五十三岁,曾在织田信长的父亲——织田信秀麾下担任过足轻队长,因年迈体衰而退出军队,回家养老,因为军功卓著而被村民推举成为村长,儿子竹下正光现在织田军中担任足轻武士,因此和织田氏的关系极为密切。一小时前他收到织田信长派人传来的消息,要求田乐附近的村民配合从清州城来的人进行工作,他也是村民中唯一知晓整个计划的人,为了不让今川军起疑心,其余无关的村民都没有被叫醒,我们则被说成外地过来贩酒的行商,在村长的屋子里借住。在我们过来之前已经命本家的人搬出地窖里珍藏多年的美酒,准备提供给即将到来的今川军队。
我暗自打量了一下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满布皱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当年的勇武,只有眼珠偶尔转动时显出一股久经战阵的军人特有的杀气,五十三岁的年纪腰板还挺得笔直,走起路时的稳健不输于三四十岁的壮年人。十分钟之后,我们已经来到村长的家里,这是一个四周用半米高的土墙围起的小院子,正中是五间很破旧的木板屋,正对房屋的地方有一扇两米宽的木板门,院子里种着的一畦萝卜幼苗刚刚出土,靠墙的地方放着水桶锄头等农用工具,屋前空地上支起两条长长的竹竿,上面搭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们随竹下正胜走进正中一间房屋后各找位置坐了下来,他把我们随身携带的长刀藏在里屋的地板下,过了一会,十几个壮汉抗着八个大木桶走进来,在竹下正胜示意下将木桶放在空地上,随后走了出去。他说这是田乐村民所酿的普通清酒,虽然不是十分珍贵,但比起普通士兵喝的浊酒要好得多了,还有两桶精心酿造的美酒放在另一间房内,到时专供今川的高级将领享用。
竹下正胜为我们收拾好了三间空屋,我们三个和吉田春一郎、五名锦衣卫一间,恭迟尚和另外九名锦衣卫一间,服部小平太、毛利秀高和其他八名足轻一间。进屋后吉田春一郎赶忙走过来把外衣铺到地板上,我对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后靠着木板墙坐下,静等今川军的到来。
李彰和锦衣卫一坐下,马上睡了过去,以便保持充沛的体力应付今川军。
“大哥,挺沉闷的,不如唱首歌怎么样?”张宏也和我一样睡不着,见我瞪大眼睛发呆,向我提议。
我笑笑,没有回答他。
“来到这个时空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开始有点喜欢上了这里。”张宏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一直在不停的逃亡,从中国到海上,又从海上到日本,居然做了那么多以前做梦都想不到事,有性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杀戮呢?他们那短暂的生命真的能够承受那么多的欲望吗?呵呵,我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有性人。”
我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坐姿,接过张宏的话,“物质和精神上的贫乏让他们团结,最终也让他们解体,甚至导致灭亡。这个宇宙中还存在很多我们没有接触过的生命,所以1104他们才要我们过来学习了解。我很讨厌和战争牵连在一起,对他们的欲望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我一直迫使自己去适应这种生活,也只有这样才能更接近我们的目标。我并不后悔来这里一趟,起码到目前为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