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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支烟,应该说是一支烟屁股。烟早就被他和一群已经成为死鬼的战友抽光了,这个烟屁股是他捡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眼睛透过弯弯曲曲的烟雾看着那具正在被老鼠撕扯的尸体,他和赵子羽是这段几十米长的战壕中仅剩的两个人,就在刚才他还开玩笑说没准下一刻就会有一颗流弹打中他的脑袋,然后让他永远的解脱。他刚说完后一阵风吹来,掀起的一阵灰尘迷住了他仅有的一只眼睛。他下意识的猛一抬头,想要躲过更多的灰尘,但是抬起的头部被一颗飞来的流弹打了一个对穿,迸溅而出的白色脑浆和着红色的血水溅了赵子羽满脸。
他临死的表情没有痛苦,那种仿佛解脱的笑容让赵子羽对他有了新的评价,也让赵子羽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深深的汗颜,原来赵子羽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很正常的人,现在终于知道,他,他妈的就是一个神经病,谁死了还要笑得那么开心啊?只有神经病,妈的,居然被一个神经病骗了一个月!活该他被炸死!!!赵子羽咬牙切齿,泪流满面。
他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不要把他丢入老鼠洞。
狗屁!妈的不把你丢进老鼠洞老子吃什么去?难道吃你这身排骨啊?妈的,神经病,骗老子,不仅要把你丢进老鼠洞我还要看着你被老鼠吃的一干二净!赵子羽神经质的喃喃自语,仿佛和眼前的战友有着莫大的仇恨,但脸上的泪珠出卖了他。
于是赵子羽把尸体拖进洞中,然后就静静的烤着老鼠,抽着烟,看着老鼠撕扯已经咬破皮肉的尸体。不知道了老鼠口中的人肉是什么滋味,会不会有跟女人做爱那么爽?想到做爱赵子羽的心中就想起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跟了他五年,作了四年半的爱!最后我赵子羽他老爹的公司破产,然后赵子羽就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一个堪比乞丐的穷小子。家里已经被讨债者给讨的只剩下他和他爸的内裤,后妈被一个债主勾引走了。后来赵子羽跟他老爹说没准公司的秘密就是那个淫贱的后母给泄漏的,他的话招来了一顿爆打,于是赵子羽也彻底的离开老爹另居他方。
这个他方就是她的家里,一个赵子羽以前给她买的临海的别墅!被老爹爆打是他从小到大的第一次,他的心中自然而然的很不爽,很想找到她疯狂的做爱,然后还是做爱。赵子羽已经没有钱坐车,身上只穿着那个好心债主留下的满是债主精液的内裤。嫩白的双脚已经被都市的邪恶和污秽染黑,他只想快些走到柔软的海滩,然后跟她疯狂的做爱。
在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步行之后,赵子羽终于拖着毫无感觉的双腿走到了心中唯一想着的地方。楼中有灯光,她肯定在,赵子羽很兴奋,兴奋的感觉让他的双脚上已经结疤的伤口重新流出汩汩的鲜血。赵子羽鄙视的看着哪些离身体的血滴,恨恨的想道,跟将要到来的那种销魂的感觉相比,它们算什么东西!
赵子羽没有钥匙,整栋别墅不需要钥匙,他的指纹就是最好的钥匙!但是他失望了,门压根就打不开,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在那个闪着红色光芒的指纹验证处挥动着乌黑的手指。
门打不开。
但是赵子羽没有死心,因为门还可以通过密码来打开,于是他摁动着密码锁上那一个个熟悉的数字,数字连起来是她的生日。可惜,又失望了,门没有反应,就连报警器都没有响!
赵子羽敲门,没有回应,但是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的爵士乐和男女欢笑的声音。她很喜欢爵士乐,于是赵子羽把所有见过听过没见过没听过的爵士乐全买来送给她。赵子羽和她每次都是在那种高雅的音乐中缠绵翻滚,然后陷入一个又一个高峰,直到精疲力竭。
现在,爵士乐中还是两个人,只是两个人都变了。女人变的是心,男人变的是人!
在似有似无的爵士乐中赵子羽突然感觉到很平静,那是一种心死的平静,赵子羽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个跟着父亲打拼了一辈子,在获得巨大成功后被父亲一脚踹开的黄脸婆。其实赵子羽知道父亲踹掉她的真正原因,赵子羽的母亲发现了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苟且之事。于是在两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一场夺夫大战,最后那个女人成了赵子羽的后母。
母亲在和父亲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咬碎了早就藏在牙缝中的毒药。在临死时,她对赵子羽说不要有感情。赵子羽默默的点点头,在母亲迷离的眼光中他能看到她对自己的不舍和她对父亲的深爱。从那一刻起,赵子羽已经不再是赵子羽。
爵士乐很好听,赵子羽的心很平静。
默默的坐在地上,用手抹了一把脚底板上和着浓痰灰尘的血污,然后把它们放进口中,咸咸的有一股深海的腥味!不知道屋内两个人的血液是不是和自己脚底的血污一样下贱,一样腥咸!赵子羽真的很平静!
靠在冰冷的水泥柱子上,恢复着已经疲惫的身躯,也许一会儿之后还要用它和里面的两个人来搏斗呢。不对,搏斗不符合自己的风格,能在无形中把别墅内的两个人杀掉我何必要大费周章呢?赵子羽的心中突然起了一丝波澜,很细微,仿佛秋天静静飘落的黄叶……
赵子羽不是一个笨人,相反他很聪明。
别墅的二楼并不高,经常去健身房的身体让赵子羽对翻墙入室这样的事倍感轻松。阳台上还摆放着那盆已经枯萎的白玉兰,那是她送给自己的,赵子羽每天都给它浇水,每个月都给它换土,现在她枯萎了,像他和她之间的感情一样,像赵子羽对她的感情一样。真的吗?也许……
悄悄的走过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门口,悄悄的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哪里可以观察到想要的情报,赵子羽需要知道下面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因为他有一个习惯,要把每一件事情都当成是大事来做,做大事就需要有充足的准备,于是赵子羽现在需要收集情报。
在楼道的中间挂着一幅画,一幅赵子羽读博士时在实验室用老鼠血画的一只血鼠,血鼠的鲜血流的满地都是,很是摄人心魄。画的后面是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一把枪和一套解剖用的工具。在赵子羽第一次把画挂起的时候,她说好恐怖还是别挂了吧!赵子羽说他有个预感,这幅画上的情景将会发生在这座别墅中。她笑着说你净想一些恐怖的事情。
赵子羽镇定的拿出手枪和一把解剖刀,小心翼翼的挪到楼梯的拐角处。
在楼梯的拐角处,赵子羽看到了她,她还是仰躺在原来的位置,哪个位置赵子羽闭上眼睛都可以摸到,因为他和她经常玩这种游戏,她蒙上他的眼睛然后脱光衣服仰躺着,让赵子羽慢慢的摸索过去,她说这样比较有快感。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坐着一个同样赤裸的很健壮的中年人,赵子羽认识他,他是赵子羽老爹的债主之一。他们说着话,话音在悠扬的爵士乐中断断续续但是很清晰。
“啊……啊……他。。他走了吧?”她的声音依然很好听,带着那种销魂的声音,让她小腹上面坐着的男人很受用。
“嗯,别管他,一个穷鬼!死了最好。”男人粗粗的呼吸声显示着战况的激烈。
“嗯。。。啊。。。你说的对,死了最好,啊。。轻点,死鬼!”
很奇怪,赵子羽对他们两个的话居然没有一点反应。想想也是,谁会对一对将要死亡的人有反应呢,除非他是神经病。静静的看着做爱的男女,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因为赵子羽清楚地知道人在那一刻是最疲惫和放松的。
那个男的很能干,作为一个男人赵子羽不得不对的能力感到佩服,也许比赵子羽自己的能力还要强上一些,但是男人毕竟是男人,最终他还是像斗败的公鸡一样猛然挺动两下后爬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机会来了,赵子羽猛然加速,借着几级台阶的冲势,在他抬起头之前冲到了他的身旁,然后解剖刀毫不豫的割开了他颈部的大动脉,鲜血像消防喷头里的水一样喷了她满身。一道道红色的血迹在她雪白的身躯上画出一幅美丽的图画。赵子羽静静的欣赏着那种属于他一个人的美丽。
男人的眼中带着绝望和不甘,但是喷涌而出的血液把他的绝望和不甘统统冲洗的只剩下他身下那幅雪白鲜红的凄美。赵子羽感到了一丝陶醉,一种生命消逝的美感!尤其是她震惊和害怕的表情,让赵子羽觉得这次行动还算是成功的。
点了一支烟,赵子羽默默的坐到她的对面,平静的看着她,那双满是血污的双脚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左右晃荡。一个人在否定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摇头。她已经不值得赵子羽摇头,摇动的沾满血污的双脚是对她生命的否定。
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