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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性爱的角度去看,余宏对杨一红的印象,应该是更突出和特别的。这显然不仅是因为杨一红有天生婀娜的身材、妩媚的姿态,而且还因为余宏早就感觉到,自己和杨一红在一起总是最能够满足他的性幻想。不过,余宏对此的态度,却同样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一方面深深地投入其中,另一方面又慢慢地解脱这种刻骨铭心的体验。而到了今天余宏发现不必再和杨一红见面时,他对待和她的这段性爱的态度,也就有点像顽童对待其心爱的玩具,最终将它拆卸在了一边。
仔细想想自己做了什么,真是有点匪夷所思。
在对待相互关系的情爱层面上,余宏的表现始终有以下几个突出之点:首先他在一开始就主动和杨一红谈起自己的婚姻,他在对杨一红说到自己的家庭时,口气是温情的、满足的,对老婆的态度是欣赏的。杨一红当时对她的一个好朋友这么评价余宏的这种态度:〃他说到他的老婆没有一句坏话,这也可以想见他以后对待我的态度。〃这个一石二鸟的效果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其次,作为追求的一方,余宏却没有首先对杨一红表明爱意。当杨一红终于对他说出那句话时,余宏一方面回应了她,说,〃杨一红我也爱你〃,另一方面却将李敖的一首似是而非的爱情诗推荐给了她。过了几天余宏甚至还送了一本李敖的书给杨一红。
那首诗是这么写的: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
对待杨一红和她老公的关系,余宏表现的态度,甚至可以说还不失〃公正和客观〃,他还经常说一些同情她老公的话。对于他们的离婚问题,余宏的反应则十分暧昧。在表面上,余宏经常表现出一种〃劝和不劝离〃的局外人的态度,在内心,他其实也宁可他们这样维持下去。
对于杨一红和其他异性的关系,余宏的态度也是颇不寻常的,有时甚至令他自己也感到不知所措。一方面,余宏因为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因此他始终表明赞成杨一红和其他异性的交往,赞成杨一红对婚姻和爱情的追求;但是另一方面,对杨一红在这方面所表现出的一些具体行为,余宏的评价总是不高的。杨一红是一个容易兴奋的、爱给身边的事物下定义的女子,当她表现出对自己的一些行为的投入和热情时,余宏就总是给她泼冷水。余宏的能言善辩使他的说法往往毋庸置疑。有一次,杨一红忽然在余宏面前流露出对她的一个很多年不见的、过去曾经追求过她的高中男同学的怀念,那一刻,杨一红郁郁寡欢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结果余宏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平庸化了。的确,余宏不反对杨一红和其他异性来往,不过在他看来这些交往实在都是很平庸的。杨一红可能也感觉到,要让余宏相信她现在或将来在和异性交往中的爱情说法,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方面,余宏衡量爱情的标准很高啊,另一方面,他的判断力强,目光犀利,想法独特,他发表的言论往往无可辩驳。杨一红后来对自己和小方的关系,在余宏面前也一直很低调,也许也有这个原因。
余宏明确表示不赞成的,是一个人在婚外同时和多个异性关系密切。余宏自己在那几年里,确实也只有过几次偶然的〃外遇〃,当然碍于上述表态他没有将此情况告诉杨一红。不过,鉴于当时余宏的实际状况(对此杨一红也不清楚),他的一点出格行为也不算违背自己的道德准则。
对你始终如一 23(2)
在对待相互关系的性爱层面上,余宏的表现也颇不寻常。
首先,余宏从未在杨一红面前流露过对自己性生活状况的不满。当杨一红有一次问他和老婆的性生活是否和谐时,余宏明确地回答,〃一直很和谐〃。当时杨一红还显得不解地对他眨了眨眼睛,说:〃我没有想到……既然这样,又为什么……〃女人通常会有这样的疑问和担心,不过余宏也不难让她相信,两者并不矛盾。
在余宏和杨一红有了来往后,虽然他开始频频和她幽会,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但是在那段时间里,余宏又表现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态度,对杨一红并没有进一步的〃作为〃。每次余宏不管和杨一红在什么场合见面,他都对她温文尔雅,谨言慎行,不失端庄。即使这样做已经毫无必要,余宏也还是不放松。就是在舞厅跳舞,余宏也始终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若即若离,亲近而不越轨。结果,在一个茶吧,杨一红主动倒在了余宏怀里。当时杨一红还非常不安地问余宏:〃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不太好啊?〃余宏这时也抱住了她,一边抚摩她的身体,一边回答她:〃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感激你,要不我还有点不敢的。当然,我也非常陶醉于和你之间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那以后他们基本上每个星期见一次面,见面的主要内容越来越集中在做爱上,地点大都在桃花园的那所房子里,偶尔在余宏那儿。对此余宏让杨一红相信,这不是表明他们只要性,或趣味不高,而是因为像他们这样的关系,平常思念的时候多,在一起的时候少,所以见面时床上的亲密接触是必不可少的。或者说,对他们来讲,做爱本身已不单是只有性的内容,而且也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无与伦比的表达方式,这比其他任何方式都更能让彼此感觉到。因为是这样一种方式,余宏几乎每次和杨一红在床上都花很长时间。一次,两人在通电话时,说到几天前在桃花园见面的情形,杨一红告诉余宏,她这两天还都感觉〃有点痛〃。余宏就表示抱歉,说对不起。杨一红却说,这样好啊,我就可以每天都〃感觉到你〃。另外有一次,余宏打电话给杨一红,说晚上家里没人,约她过来,杨一红迟疑了一下,说,我想去唱歌。余宏就说,好的。晚上见面时,杨一红对余宏说,你好久没有带我出去了,我想出去玩玩。余宏就带杨一红去歌厅。在歌厅玩了一会儿,杨一红又对余宏说:〃我唱够了,我们走吧。〃余宏问她:〃去哪儿?〃杨一红答:〃到你家去。〃余宏就又带她回家,和她上床。这些也都表明,杨一红也已接受了余宏的一些说法。
作为对这样一种方式的〃实践〃,余宏可以说是有点无所不用其极。这表现在两方面。
一方面是在和杨一红做这件事本身。余宏在自己这段经历中,这方面的想象可以说发挥得最丰富。而杨一红的体质条件,尤其是她的耐力和身体的柔韧性,也给余宏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对余宏而言,他和杨一红在一起做得最酣畅的,还是他把〃控制权〃交给杨一红的那种位置。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每次在一起,双方都这样〃各控制半场〃。当然,有时一些突发奇想的方法和动作,也给余宏印象很深。如那年盛夏,气温高达三十八度,热浪滚滚,桃花园的房子里没有空调,人呆在里面,不要说做什么,就是坐着不动,也汗流浃背。但有一次余宏干脆拉杨一红躺在地板上,这时他们发现,因为不怕出汗,热也就不成一个问题了。再说他们也有降温的办法,就是过一段时间,到卫生间的莲蓬头下淋一下。而冲淋的时候,做爱也别具一格。
另一方面则表现在余宏和杨一红做这件事时的环境气氛上。杨一红有一个好朋友,余宏认识杨一红时,她的好朋友也在旁边,后来又见过几次。有一次,余宏和杨一红在床上时就提到了她的这个好朋友,余宏说:〃你的朋友刘青青面容一般,身材很好。〃杨一红答:〃你说她身材很好?她自己还觉得太胖哪。〃余宏说:〃她哪儿是胖,是丰腴。〃杨一红笑,问:〃你是不是喜欢她?〃余宏答:〃是啊。〃杨一红又笑,说:〃我知道,男人一般都喜欢刘青青这样的女人,她很性感。〃余宏问:〃那怎么办啊?〃杨一红说:〃你是不是要我给你她的电话号码?〃
有一个冬日,外面下着多年不遇的大雪,余宏带杨一红坐出租车到城外去看雪。他们下车后,在雪中漫步。后来他们在路边一个简陋的便民车站下呆了一会儿。车站的正面无遮挡,其他三面的水泥板也已残缺不全,这样他们虽然站在里面,雪花还是可以任意飘散在他们身上。下雪的白天,外面显得格外静和亮,路上没有行人,田野里也看不见农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