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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一定要指教指教小弟的话,我想劳驾一下这位大哥。”他把手指向了自己挑选的目标。
瘦子向前走了两步,对唐二虎说:“你不必客气,放开手脚干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唐二虎双手一抱,施了一礼,说:“大哥注意了,小弟放肆了。”右脚以极快的速度铲向瘦子的左小腿,两拳迅速出击,直奔对方的双眼。二虎和人交手,右脚的铲腿总能准确的击中目标,虽然力度不大,却可以使对方一愣,思维被条件反射般吸引到小腿部位。趁着对方一愣神的瞬间,二虎的两拳便会封住对方的双眼。
今天遇到的人,不知比他要高出多少。他成功使用了几十次的招数,连对方的裤角也没碰到,自己却被人家一带,趴在了地上,刚想起身,人家在他软肋上用脚尖点了一下,他就动弹不得了。
那个女的把一团白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为首那人说:“记住,因为你酒后闹事,我们今天取去你的脚趾甲。如果以后再酒后闹事,就取去你的双膝盖,再闹,取去你的双眼,直到你不闹为止。”
二虎今天可没喝酒,头脑清醒着呢。听到人家的话,吓得尿了裤子。
鞋子被脱了下来,袜子也被脱了下来。胖子拿出一把钳子,把二虎的两个大脚趾甲给硬生生拔了下来。
3
静静的躺着,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唐逸飞心头起伏难平:“后天又要离开家了,得找个机会听爸的训导,曾有的逃避,心中的遗憾,以后不能再有了。”
唐逸飞还在监狱里时,有一次母亲到亲情餐厅与他会餐,曾对他发过感慨:“儿哦,你进来以后,我和你爸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以前你在家时,晚上一听到警车响,我和你爸就心惊肉跳。总是在担心,这不是来抓俺儿的吧?一个晚上都安不下心来。”
泪水流不尽心中的愧疚。在这以后,每当电视画面上映出有关慈母剧情的镜头时,唐逸飞惟有低下头刻意回避,趁别人不注意时偷偷拭掉眼角的泪水。在自尊心的作用下,男人的感情只能憋在心里,他们不愿意给人留下与女人一般多愁善感的软弱印象。
也是自那之后,唐逸飞确定了计划的第二步,利用半年左右的工作时间,熟悉现实社会生活,降低实施计划的风险。
在监狱中,每当父母去接见,唐逸飞最害怕的是被父亲训导,他认为自己已坠落在苦难之中,自己已经有不堪承受之重,哪里还能再承受父亲的责备?基于此,他尽力地逃避与父亲的交谈,把满腹的苦水倒向母亲,让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分担自己的痛苦,用最伟大的温情为自己注入支撑精神的力量。
人的心情总是充满矛盾,一旦父母与他会面的日子相隔多了,唐逸飞又极其渴望母亲的唠叨,那怕是父亲的训斥,也同样迫切的期待。他心中岂会不明白,那里面包含的是他急需的父母博大深厚的爱。苦难使人成熟,唐逸飞在监狱中才体会到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无知,想到人在社会的日子,每次从县城回家,总是想方设法跑到别人家去玩,刻意回避着父母,担心的正是父母的训导和唠叨。
事过境迁,此时的心情不同以往,父母的爱永远不会改变,唐逸飞更希望父母不再为自己操心,至少目前让父母安心。
利用下午父母亲都在家中的机会,唐逸飞沏了一壶茶,坐在了父母的身前:“爸、妈,明天我要去云台了,在一个公司干后勤。”
“好,快去吧,在人家那里好好干,别给人家添麻烦。”唐逸飞母亲高兴地笑着嘱咐儿子。
唐逸飞父亲略作沉默后开了口:“飞,回家这么长时间了,爸也没和你聊多少。已经爬起来了,以后走路就要平稳,做到脚踏实地,堂堂正正做人,老老实实赚钱,还是那句老话,人有钱不一定就是幸福,只要你能安安份份地,我和你妈喝凉水都高兴。”
唐逸飞的心又揪成了一团,泪水上涌,做父母的愿望如此简单,如此容易办到的事情,身为人子能为而不为,还奢谈什么孝心?他真有实施计划的必要吗?
唐逸飞母亲伤心于儿子的伤心,只有陪伴他默默流泪。
“飞,你的孝心我和你妈都知道,你不欠我们的,也不欠你兄弟姊妹的,以前怨你年轻,不懂事,咱们全家人从没怪过你,只要是个人,都会犯错,你在里边有困难,拉你一把也是应该的。什么是一家人?相互帮扶才是一家人。心里别有负担和压力。钱多点少点不重要,你自己在外边,照顾好自己,实在抽不出时间就少回家几趟,我和你妈你也不用担心,年龄也不小了,做什么事多想几遍,别让我和你妈再为你操心了。”
唐逸飞沉思了良久,他不敢给父母承诺。想当初入狱前,对于父亲的教导,唐逸飞每次都是当面是非好即是,唯唯诺诺,背后却置若妄闻,我行我素。
在狱中接见时,父亲曾生气地训导过,指责儿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唐逸飞心中异常委屈,认为父亲的话太苛刻,他只是迫不得已,不想惹父母生气,才敷衍了事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冷静后的反思,他醒悟了,父亲没有冤枉他,那是据他的所作所为而作出的实事求是的批评。
唐逸飞依然决定要应付了事:“爸、妈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4
江育公司的大门口,吴晓雯注视与张雨军并肩走向前来的中年男人,发现和自己的预计相差很大,并且内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记忆中快速的搜索一遍,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面。
“你们认识认识,这就是我兄弟逸飞,这是吴晓雯,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你好,唐先生”,吴晓雯微笑着招呼道,葱白般的纤手优雅的递向唐逸飞。
“你好,吴总”,唐逸飞修长不失力度的手稍一用力旋即松开。
吴晓雯把目光投向了立在旁边的张雨军,微笑依然在、语气却淡然:“雨军,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去忙吧。”
“逸飞,你自己应付吧,我先走了。”
感觉到了张雨军与吴晓雯之间的冷漠,唐逸飞心中泛着苦涩。虽然张雨军傍富婆是他的注意,但是当初主要是从经济角度考虑,他不希望他们夫妻成为冤家。他觉得应该帮助兄弟迈过这个坎。
“唐先生,我们进去谈吧。”
微笑着点点头,唐逸飞在吴晓雯的引领下,进了她的办公室。在彼此的客气中,唐逸飞坐在沙发上。
“唐先生,吸烟?”
唐逸飞轻点头回应了吴晓雯的微笑询问后,毫不客气地从茶几上取过中华烟燃上了一支。
“请问唐先生,喝茶还是咖啡?”
“谢谢,来杯清茶。”
当听到坐在对面的吴晓雯吩咐秘书,一杯清茶和一张履历卡时,唐逸飞心里烦透了。他烦的不是清茶,那是在监狱中养成的坏习惯,离了它进不了水,是那个什么履历卡让他郁闷。
在监狱中,一年两次的改造总结,两份改造规划,几次的坦白检举活动材料,反脱逃教育感想,爱国主义教育心得体会,政治作业,技术学习等,唐逸飞做梦都烦,没想到出来了,还免不了跟这一类东西打交道。
“真他妈的没办法。在人家屋檐下,有脾气也要没脾气。”尽管心里烦躁,可唐逸飞的脸色却十分平静,不见变化。初次见面,不能给对方留下有损自己的坏印象,厌不胜厌也得忍着。
当名字被唤作小楠的年轻女孩将清茶、卡片和笔摆放在唐逸飞面前时,他微点头道了声“谢谢”。
“吴总,请问卡片现在就填吗?”
“唐先生的情况例外,还是不填吧。”
“谢谢吴总的关照。不过,我不能给您破这个例。情况再特殊也要遵守公司的制度。不论多么高明、有远见的决策,如果没有严格的制度作保证,没有坚决的执行和落实,那也等于零。”唐逸飞口中应着,随手把烟蒂熄在玻璃灰缸中,拿起笔俯在茶几上,不假思索,笔走龙蛇。少顷,放下手中的笔,挺直身,右手将卡片递给吴晓雯:“吴总请过目。”
吴晓雯微笑着接过,入眼处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字体:“年龄:四十;文化程度:初中。”
个人简历部分,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反复考虑过要不要让唐逸飞填履历卡,因为她觉得对于刚刑满释放的人,填履历卡是很难的事,弄不好就成了往伤口上撒盐。如果唐逸飞不主动提出填卡,她不会勉强的。
“二十岁步入岐途,参与抢劫和摩托车盗窃。二十四岁陷身囹圄,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四十岁刑满释放,痛悟前非。”
这么直截了当,让吴晓雯暗暗心惊。打量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唐逸飞,她忽然感受到了他散发出来的那种“如凭高视远”的阳刚之气,心中不由一动。她觉得对这个刑满释放的人有了进一步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