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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扫了一眼神情趋向自然的张雨军,又接了下去:“还有,替晓雯想过吗?我们真坐到了一起了,你可以做到无所谓,晓雯怎么办?她面对你能不尴尬吗?那种场面下的我又怎么办?为了她,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能不做兄弟吗?算了,这些也应该让你考虑明白了,不说了,在家住两天,马上过中秋节了,和我一块去拉些海货,给咱兄弟姊妹分分,至于别的,以后再说吧。”
张雨军抬头瞅着唐逸飞犹豫着开了口:“有件事你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回家,想问她你去了哪,她那副模样就象长大病活不下去的样子,当时我还高兴地要命,你不担心?”
心又微微揪了起来,唐逸飞咬了咬牙:“早就考虑到了,我不能为她担心一辈子,怨她自己看错了人,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你不了解女人,如果说男人是钢,那女人就是水,你见过水有固定的形状吗?”
停住了话题,唐逸飞扫了扫张雨军变了话题:“嗯,和你谈这个你也不懂,总之,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振作起来。对了,我警告你,你已经害她不浅了,以后别没事去刺激她,她的命也够苦了,否则我真饶不了你,记住了,以后我在面前这件事免谈。”
兄弟二人将过节所需的东西采办好,终于为兄弟姊妹作了一点儿事,心中的愉悦挤走了曾有的郁闷。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过,虽然没有中断与何小琳的联系,但张雨军心中的牵挂跃然脸上。
唐逸飞捕捉到了兄弟的心事,认为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到了该摆上桌面的时候了。
晚饭过完,两兄弟喝茶闲聊几句后,唐逸飞把话切入了正题:“大军,你与何小琳之间的感情是真的?没掺杂其它的事?”
张雨军没料到唐逸飞会提起这个话题,反应过来了出口应道:“是真的,要不介绍给你干什么,她绝不是为了钱,说就是跟……”
话到一半,张雨军想起唐逸飞的交待,马上停了口,唐逸飞笑了:“这事不要紧,说行了”
“就是跟吴晓雯离婚,收回了娱乐城,我成了穷光蛋,她也一样跟着我,她真的很在乎我。”
“你确定这回不会受到伤害了?”
“我的哥哥,我都三十多了,把心放肚子去吧。”
见张雨军又有了不耐烦,唐逸飞笑着摇摇头:“好,这个话题不谈了,你也该回去了,把娱乐城的事情打理好,你们的感情既然是真的,要是小琳不回家过节,就带回来让咱老父老母看看,他们也该高兴高兴了,我告诉你,这才是老父老母最想要的礼物。”
唐逸飞笑着打趣一句后,又感慨:“他妈的,我们一家人总算可以过个真正的团圆节了。”
对于接何小琳过中秋节的提意,张雨军想了片刻后问道:“她来的话,咱老父老母不能再催促你?”
唐逸飞开心地笑了:“你回来多长时间了?我刚回家,能和你一样?再说能见着一个媳妇儿总比一个见不着要好多了。就这么定了,她要不回家就把她带回来,你记住了。”
第13章 患难之交(2)
2
“小琳,我回来了,有好事跟你说。”张雨军刚下车就冲着早已跑到院子中快步跑向自己的何小琳嚷道。
“你这坏东西,想死我了。”
何小琳象一只花蝴蝶扑进了张雨军的怀里,紧紧地拥在一起、吻在了一起。
依偎着进了客厅,何小琳为张雨军冲好咖啡,又偎进了他的怀里:“啥好消息,快说。”
“你猜猜。”
“唐逸飞真爱上了吴晓雯?”
张雨军故作神秘的笑容刺激何小琳撒开了娇:“别卖关子了,你怎么这样,急死人不用偿命啊,快说嘛。”
“是你的事。逸飞对你不错,说要是你不回娘家,让我带你一块回家过节。”
何小琳顾不得阻拦张雨军的手上的动作,睁大眼睛问道:“真的,他不是痛昏了头吧?”
“你脑子坏了,不同意时你埋怨,为你想了你又咒他,你怎么了?”
进了卧房,何小琳继续了她的追问:“你兄弟都说了什么,那事是真的吧?”
谈起唐逸飞张雨军的情绪低落下来,口中是爱莫能助的遗憾:“真的不知道,我能去问他你睡了吴晓雯没有?你再别搅和了,我兄弟不能干的事都快让你说成真的了。”
“好,听你的,你说唐逸飞到底是咋说的?”
“他好象是很在乎那女人,人都没了精神,你不知道,他多要面子,可这回脸都懒得刮了,但他的意思很坚决,绝不能要她,一个是怕别人说他吃软饭,二是怕那死女人见了我难为情,反正归根结底,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影响我俩的兄弟感情,他那一套你也知道,横竖正反全是他的理,没法劝他。”
何小琳沉思此刻开了口:“他很在乎别人的眼光?”
“谁不在乎?你不在乎?又有哪一个不在乎。”张雨军瞅着何小琳反驳道。
稍停后又开了口:“他嘴上说不在乎,其实比谁都在乎,在里边时他的自尊心就相当强,反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逸飞跟我不一样,我没有办法,脸皮非厚不行,要不日子没法过,逸飞他老父老母、兄弟姊妹两个月一趟,风雨不误,如果不是为了我,条件也算上中等。
“他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咋还要帮你?”何小琳好奇地问道。唐逸飞的家庭条件张雨军从未对她提起过,但从他能帮助张雨军的事情上,何小琳误以为他们家经济应该宽裕。
“凭感情呗,又不是没跟你说,他家有钱?有个屁钱,摊上我们这种人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勒紧腰带强撑着,亲兄弟姊妹能不帮吗?”
回忆过去,让张雨军的脸上有了痛苦和愤怒:“你不知道,我操他M,那里边全是些人渣杂碎,你没有钱谁都瞧不起你,跟你说话口气粗、装大爷,我操他M,全他妈的势利眼儿,谁有钱就是他爷爷,就能操他M。”
这满口的脏话,让何小琳恨不得塞上耳朵。换作平常,她早已生气了。但张雨军脸上的辛酸和痛苦让她的心缩成一团,不忍再责备于他,反而用手轻抚他的胸膛。
张雨军的话题继续说着:“现在社会上的一些事你也清楚,在里边又比社会上现实的多了,没有钱谁也硬不起来,吃柿子拣软的捏呗。”
要谈到唐逸飞了,张雨军的表情变了,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什么事也不是绝对的,就象逸飞,他从不跟有钱人深交,他的歪理就是你有钱是你的,我也不想沾你的光,我虽然没有钱,可是我不欠你的,你敢瞧不起我咱就试试。”
“咋试试,你们在里边还打架?”
“能不打嘛,哪一个不是憋了一肚子火?不过,也就是刚下队不懂,胡撑,时间长了就什么脾气就没有了。”
张雨军燃上了一支烟,吐了几口后,冲着何小琳笑了笑:“你不知道,我们在里边常说,不管是尖的扁的,是棱还是角,都能给你挫去,磨圆了,直到钢弹磨成铁弹,铁弹磨成泥蛋了,老改也就到头了。
“你们怎么有哪么多谈话?”
“这才到哪,里边哪么多人常挂在嘴上的经典太多太多了。”
“你兄弟就跟你不一样,我咋没听到他挂在嘴上。”
张雨军满脸瞧不起的神色,扫了一眼何小琳:“他那天晚上一共说了几句话?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装绅士,你永远也听不到他的脏话。其实他在劳改的后期,对谁都很客气,给别人尊重来换取别人的尊重。他常说,欺负穷人只能让人瞧不起,在他们眼前耍神气,在有钱有势的人面前装孙子,皇悄腥耍枪犯傻氖隆!?
“听你的意思,你们在里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还有差别?”
“差大了,大哥就是大哥,小弟就是小弟,这就叫鱼找鱼虾找虾,王八瞅绿豆对眼了嘛。”
“在里边也允许带小弟?”何小琳愈加惊奇了。
“允许个屁,在里边什么事也不允许,不会偷着嘛,要不没有钱的怎么办?吃的喝的先不说,单是生活用品,象内衣,裤子,袜子,牙膏,香皂,要用的东西多的很,你找谁要?没有办法就只有给有钱的打下手,洗洗衣服铺铺被什么的,干那些乱七八糟的活,让人在里边花钱养着。”
“那不成了奴才?你们在里边开销很大?”
“不是奴才是什么,有哪一个在家里能那样去孝顺他爹娘?也就是在里边你才能真正知道钱好使,不过现在强些了,监狱为了给犯人家属减轻经济负担,限制狱内高消费,一个月订百货只准花一百块,不过话说回来,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劳改犯有的是办法,就怕你没有钱,你只要有钱,五头六百,千儿八百的照花不误。”
“你们咋能花掉那么多钱,那不糜烂了?那是监狱,听你的意思倒成了疗养所。”
“你懂个屁,太糜烂了,整天吃不上喝不上,不是糜烂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