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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骑在马上,远远的喊道,“前面可是玉灵儿小姐?”说话间,他的快马已经奔了过来。
玉灵儿听到呼唤,掀开布帘,向外望了出来。看见是陈皓,她也不禁惊讶道,“陈老板不是去波斯国吗?怎么又到了嘉峪关?”
陈皓看见了玉灵儿,分外的高兴。原来,那天他一回去,就感觉不对。乔玉山的打扮显然是从漠北来的,玉灵儿叫他大哥,听她的口吻,也像是要离开一段时间。陈皓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讨好玉灵儿的主意,怎么能让它就这样毁于一旦?还是小元方机灵,他马上就想到了改程去漠北。第二天一大早儿,陈皓就跑去,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玉灵儿。但伙计告诉他,玉灵儿已经走了。陈皓一听,马上回去,命人打点行装,也上了路。他们日夜兼程,又加上玉灵儿坐着马车,竟然让他们赶上了。
“在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漠北。”陈皓看一眼使劲等着自己的皇帝,不慌不忙地说。“听说那里的生意更好做一些。”
玉灵儿一愣,立刻就明白了陈皓的心意。她心想,漠北的生意怎么可能比波斯要好做?她对着陈皓笑了笑,说,“不是玉灵儿不欢迎陈老板,只是玉灵儿此行着实凶险,只怕无端连累了陈老板。”
陈皓哈哈大笑,说道,“是吗?陈皓在京城也算是狠辣的角色了,你这一说,陈皓倒非要看看,小姐会怎么连累陈皓。”
湘雨在车内听到了陈皓的话,也掀开了布帘。她打量一眼陈皓,不屑地说,“戚!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在这里说话呢,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在这里吹牛皮!”说完,她放下布帘,就坐回了车里。陈皓脸皮都黄了,“你,你,哼,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也敢这样说?”
湘雨听了,又要掀开帘子,却被玉灵儿摁住了,“陈老板别给湘雨一般见识,她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嘴巴直,不会讲话。”
陈皓连忙说,“小姐放心,陈皓不会和这样的丫头计较的。”湘雨听了,又着急,却又被身旁的玉兰摁住了。湘雨不敢使出功夫,怕伤了玉兰,但,不是出功夫,她又挣不脱玉兰。她心里很是不满陈皓,就一噘小嘴儿,狠狠地哼了一声。
玉灵儿说,“如果陈老板不嫌,那就一起走好了,今天天色也已经晚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走吧。”陈皓和前面的乔玉山都点了点头。乔玉山说,“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一起去吧。”说着,便催马向前走动。玉灵儿放下了布帘,马车也开始移动。
住到了客栈里,众人都用过了饭,便各人回去休息。玉灵儿坐在房内,想到祁州城内乔府的情形,就再也睡不着,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灵儿,你睡了吗?”正是乔玉山的声音。玉灵儿连忙说,“没有,”一面让雏菊去开门。门外,乔玉山神色惨淡的站着。
等乔玉山走进门来,玉灵儿为他斟了一杯茶,才说,“大哥神色忧愁,又发生了什么事?”
“灵儿,”乔玉山无心饮茶,看着玉灵儿说道,“大哥真的觉得,你没必要回去送死。这一路上,我不断的想,……”
“大哥再说这话,休怪妹妹不理你了。”玉灵儿一放手中的茶壶,有些生气的坐到乔玉山的旁边。乔玉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四下里望了望,才回来对玉灵儿说,“灵儿,不是大哥外道你。而是,大哥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从祁州去京城的时候,我一直担心家里的安危,无心想其他任何事情。可是现在,大哥发现,大哥周围全都是坠儿的人。我怕,你一进祁州城,就会被带到宫里去。虽然说坠儿是为了拿你,诱楚文生出来,可,我怕,我怕她像折磨你二哥那样……”
“大哥,”玉灵儿伸手握住了乔玉山的手,“你想太多了。”
乔玉山摇了摇头,说,“坠儿嫉妒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对我和你二哥还没有这种嫉妒,就下了如此的毒手,我真担心。唉,爹和你二哥都说,不让我们回去,可是,……唉……”
“大哥,”玉灵儿握着乔玉山的手,“我知道坠儿嫉妒我,可是,我也知道,坠儿没有你内心所恐惧的那么坏……”
“我以为我的灵儿聪明非常,不会傻傻的善良呢,”随着雏菊惊慌的眼神,皇帝和苏白、李乐等人一起推门,走了进来。在他们的后面,陈皓也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显然,他们不可能是商议好了一起来的,肯定是不期而遇。而且,乔玉山和玉灵儿刚才的谈话,他们也都听到了。陈皓看见乔玉山的目光闪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着乔玉山,轻声说,“放心,四周都有我的人在把守。”乔玉山感激地点了点头。皇帝看一眼陈皓,有些不悦的看向玉灵儿,“你可知道,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玉灵儿也有些恼怒,大声说道,“什么敌人?她虽然不好,可也是我们的妹妹。”
玉兰看皇上已然生气,明白皇帝最终还是害怕如果玉灵儿太过善良,将来进了深宫,必然会受人欺负。他虽说是一国之君,却也不能时时的保护得了她。但,这些事毕竟还早,玉兰看看揾怒的皇帝,连忙紧走几步,握住了玉灵儿的手,说,“灵儿,皇上思考的也不无道理。坠儿这样,你在这样想她,确实有点儿危险。”
湘雨在一旁,大声说道,“这样的妹妹,你怎么还能当她是妹妹呢?”
玉灵儿低下头去,声音也低了下去,“小时候,我和坠儿曾经同被而眠。有一天,我和坠儿跟着家里管事的丫头上街去玩。在街口,我们看到离我家不远的李奶奶家里来了客人。开始,我们也没在意。后来,看到李奶奶的孙女儿叫一个很慈爱的女人姨娘,我们才知道,是李奶奶儿媳的姐姐来了。那个姨娘对李奶奶的孙女好得不得了,又是给她买吃的,又是给她买穿的,李奶奶的孙女要什么,她就给她买什么。我和坠儿远远的看着她们,都很羡慕李奶奶的孙女儿。那天晚上,坠儿搂着我说,‘姐,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是,我们一定要好。以后,不管我们嫁到哪儿,都要去看对方,看对方的小孩儿,让他们幸福死。’”
屋里一片宁静,众人都专心的听玉灵儿讲说往事。乔玉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坠儿早就不是那个小女孩儿了。”
玉灵儿说,“我知道坠儿变了,可是,那天晚上,她给我说的话,我怎么也忘不了。这些年,三妈为了争夺家权,也没怎么疼她。”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陈皓说,“不管怎么说,你这样回去,是很不安全。”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玉灵儿说,“可是,如我不回去,别说二哥的手指会被砍光,恐怕,头都会被砍下来。”说到这里,乔玉山脸上又是一阵忧伤。玉灵儿以为他是在挂念侄儿童儿,又再说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坠儿轻易动到我的。”话还未落地,皇帝立刻说,“不行!”
苏白一直摇着折扇不说话,此时,他忽然看向湘雨,“不如,我们来个李代桃僵?”
湘雨一愣,“什么意思?”大家也都看向苏白。苏白说,“灵儿小姐不会功夫,回去后,那坠儿想要对她干什么,她也无法反抗;可是,如果,她会工夫的话,不是就可以自保了?”
湘雨拍了一下手,“对啊!”
“不行,”玉灵儿连忙反对,“这样太危险了。一旦让坠儿认出湘雨姐姐不是我,不但爹爹他们要遭难,雨姐姐也要受到连累。”
“我才不怕呢,”湘雨不以为然地说,“我才不相信那些奴才们能把我怎么样!”
陈皓白天受了湘雨的讥讽,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反击,“真是不自量力,你就是一块儿好钢,又能捻几根钉?”
湘雨生气的看向陈皓,“谁要你来扯后腿?”陈皓则翻翻眼睛,不说话了。玉兰看看他们,轻声说道,“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