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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ね尽! �
刘年铃打来了长途,她刚收到我托人带给她的《 西书拾锦 》,还有我写她的文章的复印件《 缘分 》。她来谢谢我,我告诉她我要结婚了,她问是谁,我说是黄宗英,她大叫Wonderful二声,她说她在德国遇到过你,是她最最佩服的中国作家。她说她认为中国有了两个人,都是不得了的,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现在两个人要配在一起,真是太美妙了不过的事了。她祝福我们,她说可惜她不能来吃喜酒,我说明年她来了,我们请她,于是说了Good luck,各自放下电话,但是我还听得她说太好了,太好了。
我总想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有情我有意,一根红线将你从美国穿到在北京的我,我们决不辜负月下老人的一番心意,我们也是三生石上的缘分呀!
我刚睡了一觉醒来,今天上海是多云,我们这里则是阴有阵雨,现在我便被包围在中雨和四合的阴霾里,天气凉爽万分,我想你。便给你写信,告诉你我的心曲,自从10号到现在,我天天如在过节,我的心绪高昂,我掩盖不住自己的心花怒放,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为众人的目标所集,现在世人的目光要集中在我们二人身上了,真是夫以妻荣呀!我们二人在一起,将在天地间唱出有声有色的戏!
敦煌出版社约稿的信来了,我将编一本包括上今二年的《 西书拾锦 》、我为文汇读书周报写的《 读译散记 》、为译文集写的序言、我悼念外国作家的文章等,这样大概可以凑足15万字,明年六月底前交稿。这次最后的校对要自己看了,以免再遇覆辙,前后由你签印。你给我取个书名。
今天《 新民晚报 》“读书乐”刊了我和李黎的通信,你见到了吗?李黎要写一篇文章谈华裔作家与我们“隔”的问题,写老祖宗有五个女人,写孝女割肉疗亲,外国人看了满足了他的猎奇感,中国人看了,根本不是他( 她 )想的,所以我赞成第二代的华裔作家而不赞成汤婷婷、包柏漪、谭恩美写的东西。
早上寄了一张照片给你,是新华社的摄影记者给我拍的,你看这副尊容,还上得台盘吗?我送给你,作为我向你“祝娘娘千秋”。再说你生日那天下午,急促的邮递员打门声没有惊了你吧?你是不是当天收到我的两封信及电报,我将我的温存寄在花里信里电报里,请你笑纳。如果我们已在一块则这些喜悦便享受不到,但另外的温馨也是另外的一种忘不了的享受。我要吻你亲你吮你舔你,我的宝贝我的爱,想着这些我简直神魂颠倒了。
看今天会不会收到你的信,看信是爱是温馨,写信也是爱,而且不止是温馨,是销魂的烈火,但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你,如果你不说这“实实在在”四个字,我都不敢说,因为怕你不安。写到这里,字多了,信会太重,加上我对你的心意,邮递员负担不了。我一面写信,一面开着莫扎特的音乐,好安逸的生活。你亲亲爱爱的爱哥哥。
雨下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停了。上海呢?你游了水吧?
1993年7月15日3∶26pm
黄宗英 To 冯亦代 ( 1993年7月15日 )
我的好丈夫:
昨晚7∶30pm,我去法领馆参加冷餐会,我头一个跟秦怡说了我们的事,并说二哥问你好,夸赞你。她由衷地祝贺我们。( 白杨在旁边,我没跟她说,跟她除了握手微笑,没说话。 )后来我见到上海作协秘书长赵长天和作家宗福先,也跟他们说了,他们很高兴。当我谈到三联书店送书事,他们笑说,是不是我们也得送礼了。我也开玩笑:我是不是得打报告。长天说,那我们闭着眼盖章。长天喜欢你的《 西书拾锦 》,说仿佛替我们看了许许多多的书。然后浅谈我们的专栏、旅行书写计划等等。当我和孙道临谈时,他说歌德80岁结婚,你们应该结婚,一结婚,想说什么的就没得什么可说了。我这人耳朵软,回到家里,沐浴后,在婚礼进行曲中渐渐入眠……但结婚太麻烦了,想到两人去民政局领结婚登记证,憨吧?……
8∶30am,暂时回到小书桌,我想咱们两人的工资,加上我们两人的稿费,无论在北在南过小日子总够了。稿费、出书费中要存些钱为过老( 我和沙漠也这么说,人是要想穿,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老得走不动,不能自理 )。我想我们是可以既不奢侈( 谈不上 )又不太紧巴巴地生活,我想只是旅行缺些差旅费,因这是不小的数目,再说吧。
昨天寄了两封信,但其中一封只是贺卡、照片,补上这封今天该寄的吧,舍不得二哥等我信。吻你,深情地望着你。
小妹
1993年7月15日
第三部分情书(19)
黄宗英 To 冯亦代 ( 1993年7月15日 )
二哥老师:
我像小孩子给大人讲一个自己觉得挺有意思的事儿似的把Allain Poe的资料抄给你。我觉得增加我提供的两个小资料,这位作家就立体化了,不仅在他写了什么,而在他怎么会写出这些来,他对大自然的爱、妻子的奇怪的一再死而复活,打算让朋友预订500本书,以完成去西部南部的计划,酗酒、悲痛、发精神病、忽又痊愈……简笔勾勒,人物就活了。反正我只想对你有一点点儿切实的帮助,在你的外国文学介绍的我搬长梯也爬不上去的领域里,但有小妹在梯脚胡嚷嚷,你这门学问也做得热闹些——站脚助威。
今天滚了一天的闷雷,除了在泳池里和开了冷空调午睡外,一天没干过汗,到傍晚才下了场雨。此刻8pm,还是没风,坐阳台上给你写信,不是怕空调费电,实在是在封闭的房间里呆上三小时以上是很不舒服的。我想如果你夏天在我这儿,我怕你热着,冬天更怕你冻着。你也一样,仿佛老要代表老天爷道歉似的。二哥,在双方物质生活条件上,我很满足,也很欣慰如此这般正是我们的愿望。而有一点我们要适应的客观环境是:这以前,我们都各自在家庭生活领域的这一方面、那一方面退居到二线、三线。举个例来说,多少年了,我从来是跟着儿女孙儿女看电视—— 他们看什么我看什么,或根本不看,依此类推,除了一个书桌一张床以外,几乎没有了我自己。我惯了,儿孙们也都惯了。不管咱们的儿女多么孝顺,那是对老人的,而我们还要起步!孩子们不可能理解,他们也不会想到给爸爸爷爷找Fox dance tape。
Jenny母女学芭蕾舞回家了,我也该歇工了。
啊,我是说,咱们将在有限的客观的家庭意识空间中,营造我们的新生活,让儿女逐渐接受我们的非widows的我们自己也还没设计出来的生活方式!我想你懂了,我是想把我们彼此很细致地感觉到生活将有变化的喜悦和些许为难之处处理好,我们永远快快乐乐。拥抱你,我的先生。吻
你的妻子小妹
1993年7月15日
冯亦代 To 黄宗英 ( 1993年7月16日 )
亲不够吻不够的娘子:
昨天没有收到你的信,心头空洞洞的,似乎失落了什么,但是想到今天会收到至少两封,我的心也就释然了。我们的心真是有灵犀一点通的,你不是说到听音乐吗?前几天小朋友常罡( 是音乐家也是写小说的,我和他的关系是从家里的一只破条桌开始的,原来那是只明代的木器,我不识货,他要便送了他,我将条桌放在走廊里堆蔬菜,他却供在大厅里 )来我新居,邀我去音乐院听一会儿音乐会,是美国音乐家的。我谦辞了,因为我爱上了你之后,我就为自己立下一个规矩,以后看什么听什么要和你一块去,你不来时,我便什么地方也不去。那天他说这次不去,将来有了音乐会一定来邀我去,他知道我喜欢音乐,所以你不用不高兴,你来了,我会陪你去的。我早已谢绝去参加各种演出和展览会了,我一个人不去,我一定要和你一块去。雨没有下透,雨后又闷热,一直到九时以后,才慢慢凉起来,我又吃绿豆汤( 刚刚听预报,今天下午还有阵雨 )吃西瓜,所以汗出得不多,我时时试我的皮肤的温度,我怕将来热坏了你。我不怕出大汗,但我怕身上汗津津,黏乎乎,坐在那儿,肚子与胸贴着,真难受,至于脸上臂上则可以用冷水冲,我时时用冷水擦胸前然后晚上洗澡,这是我最喜欢的。我要在浴室壁上装一个扶手,便于我们洗澡,我这里是莲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