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吹降缡由稀丁○ò子窭肌 房吹剿纫桓鲎陨钡牟∪耍约阂驳铰ハ氯チ恕=裉於恋侥愕母遄樱耐肺闾鄣美骱Γ闪男∶茫业暮萌耍窈竽憧梢苑判牧耍一岱值D愕目嗄盏摹N也恢滥阏馄遄痈N蚁搿丁∷姹省 肥且欢ㄒ模依钍糠俏胰鲜叮肜丛诠愣⒏艽蚨恕�4∶45pm
早上醒来已是5∶15,做完体操已是5∶30。就坐下来给你写信。我昨天下午又收到你的信,你那个酒会一定很热闹的。你那篇《 绿的絮语 》,写得真俏皮,我是写不出来的,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你在朗诵的情景,老太太却还有一颗年轻的心,会震住四座的,你不觉得人生似梦吗?做完了噩梦,就要做好梦了,一直到有一天梦残但我们也老了,该回去了。
翰老21日告别,在八宝山,我已和小华讲过不去了,我受不了,23日座谈追思我一定去,因为他们要我发言。你们上海也会举行这样的会吗?我是1938年认识他的,今天我要写一篇文章来悼念他。我想夏老一定很难受的,左联的书记只剩他一人了,目前,我不敢到他家去。今天如果文章写不好,那就抄《 鸟鸣 》那篇稿,龙东这星期要来拿的。《 随笔 》第二期昨天来了,编辑方针没有大动,写稿的也还是原来的老人。
上海似乎在闷热,你去游泳了吗?即使你得到倒数第一,也是个胜利。我感到自己在变得年轻,你呢?6∶00am
关于我们在“笔会”上开专栏,我想不能限于西书介绍范围,要扩大些,读书、文坛掌故、花絮,这些都可以包括在内,这样可以有得写,而且不会发生材料问题。我以前给《 光明日报 》及《 今晚报 》写专栏,已辑入《 听风楼读书记 》( 三联读书文丛 )已付排,大概今年也可以出版了,是有读者的。而且每篇字数也不能像《 读书 》那样多,每篇最多1500字,长了难写而且读者也不一定欢迎。你说好吗?附《 海明威的手提箱 》,好像也是在“笔会”刊发的,请你参考,你看如何?
你参加游泳比赛很好,剪报里第一条就说游泳可以抵制不良心情。小妹,你过去吃的苦太多了,使我心疼,我一定要使你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你在游泳池里来个芙蓉出水,就此心情平静下来。躺在我的怀里,治好你的心情吧,照你现在创作欲的恢复,你已基本上走出了噩梦,和你在年初的心情比,你一定会感到区别的。
昨晚睡得真好,因为你躺在我的臂弯里,我几乎听到你轻微的呼吸,这种幻觉,就有一天要成为现实了。我们在一起读书,写文章,讲悄悄话……我想望这美妙的一天。
说多少话也说不尽我对你的思念。我希望你在泳赛里得奖,因为这些都是奇迹。我抱抱你,你亲亲我。
二哥
1993年6月17日7am
第二部分情书(15)
黄宗英 To 冯亦代 ( 1993年6月17日 )
爱爱爱爱爱:
今天我的老老保姆( 76岁 )来我家( 给了赡养费“退休”在儿子家,每周到我这儿来消磨一天 ),我给她看你的半身正面照片,问她:“格人是好人坏人?”她说是好人,又问她格人几何年纪?她说:五十多岁。让她往上猜,伊讲:“顶多不过60多岁,是演坏人格。”我说,你刚讲是好人怎么说像坏人了呢。她说我讲是演坏人格。张阿姨插讲:“是赵先生活了。”老老保姆已耳背眼花,我也不跟她大声嚷你是谁了,以后两个保姆在摘小菜时会喊清楚的。
我今天在床上腻了一天,此番感冒比上次重,反正说明我抵抗力真是不如人家。今天天很热,我没有汗,但皮肤依然是凉的。服了药,大喝水,喝绿豆汤。在床上我翻看邻居老雷1977年4月至1981年3月的阅读笔记,才知道这世上真不仅我们在读书,老雷不过是热水瓶厂的书记( 已退休 ),业务上很忙,涉猎很广,从《 回忆阿登纳 》到《 希特勒 》到《 伊加利亚旅行记 》《 第三帝国的兴亡 》《 美扎特 》《 美国史 》《 象棋的故事 》……艾青……总之,别人活得充实,对我也是一种净化。我喜欢在晚饭后,拖着拖鞋,到弄堂里一排汽车间的门口,和我的作为普通人的邻居话家常,他们老少二代乃至三代住在原属于我们住的这幢小二层各自独立的花园别墅的各自有的汽车间里,经他们改装后,现在居室面积15?郾8平方米,灶间、厕所、浴间三合一占6平方米。他们很知足,认为自己依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们的知足使我对未来的生活更知足。我本来是普普通通一姑娘。然后他们就议论某些副市长搬进我们这弄堂,花了廿多万搞装修,钞票没地方用了!钞票哪里来的?伊会得端只小矮凳到我伊当中来?做梦,配着“敦敦”的打网球的声音,这大都市的一角意味深长。
二哥,你放心,我给小姜看的信,当然是能给他看的啊!讲学问的,也透露着情义和思念,温文尔雅的。我当然不会给他看赤身裸体要扑上来的,那是我的专利。于今,只是我一个人的专利。没有1/100的人能分享,你放心好啦。放心,以后不给人家看了。小姜将要送给我们的喜礼是一篇他写我俩的文章。他是上海文艺出版社有任务来写《 黄宗英传 》的,所以让他多了解真实的我、我们,免得像某些作家由于不了解描写对象而胡加工,加工得亲朋好友都不认识书中的人了。
《 名人传 》里可能没我,若有也是从别的辞条上抄的,我从来不填这种表,回答有关成绩的提问,连Who’s,Who什么的,我都没给回音,记得不记得,纪念不纪念,不是活人考虑的事,以后我让小姜整理我一个“辞条”,对付索者吧,也别让人家为难。
你写给安娜的情书,理当由我整理发表,这是我的责任。我脑子挺封建,我不会交你整理阿丹资料的事情,那还是我自己的事情。
二哥,你如此高效率地写写写,我一是为你有了小妹而文思勃发的高兴,同时也怀疑你是否为了迎新娘去储蓄稿费,那可别,会伤身体的,你得停停。而我们的日子是有多多花,没多少花的。多花也仅在文化生活上吧,至于喜期家宴,这种钱虽然是整笔头的,但计划在内,过了就算了。天长日久我们习惯于简朴的生活方式,我们不会缺钱过小日子的。
你让我理书架,好阿哥,侬阿是看错人啦,后悔还来得及。你让我百般柔情我做得出,你让我有条有理下辈子。不过,我们可以在某几个下午,作为做游戏,两人一道玩。其实我很喜欢理书架,从小不限时间边理书架,边看书,是我极大的享受。看上瘾了,明天再理,让书摊了一屋,你允许吗?脚尖踮着走分堆的书的空间,蛮有趣。童年时,有个客人来了怎么办?父亲母亲又爱看我们滚在书堆里……二哥,我是去服侍你的,我尽可挖掘自己可能不存在的潜在美德把你服侍好。我真希望你此刻能看到我为你才做好的粉红色一开到底的睡衣。抱着我,贴着我,亲着我……
小妹
1993年6月17日5∶20pm
冯亦代 To 黄宗英 ( 1993年6月18日 )
亲亲爱爱的宝贝:
昨天下午收到你两封信,其中一封字迹模糊为水所化,吓了我一跳,以为是你的泪水。以后看第二封信,才知你寄信时是在下雨,碰上了雨水,这才使我悬着的心放下来。现在对于你的一切,我都十分敏感极了,为了我们的爱,请你原谅。
用两只床我也想过,量了尺寸,发现太宽,放不下,我这里可以增加人却不能增加家具。以后我们也只能买小号的双人床,一切为一个老人打算,我怎能料到会增加一个人呢?真对不起,我想你会原谅我的。
你说秦怡穿红大衣漂亮,其实你穿起来会更好看,银发配红衣,有这样好看的吗?而且你又长得年轻,我去年开会看见她时,我发觉她干枯了,也许现在好一点。我并不想你打扮得艳丽,我见你的几次你都穿着得很朴素,这就合我的意,女人穿得太花,许多人看,我会嫉妒的。
序言写得很好,我再琢磨琢磨,能否更增加一些潇洒,其实也够潇洒的了。这样好,可以把对中国书也包括进去,当然主要是外国的。你告我的两本书,我都只看过介绍,我以为家丑写得太多,只是为了畅销,便没有意思了。还有那种老祖母讲古是猎奇性的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