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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问道:“你也终于舍得开机了吗?”筱昳嘻嘻笑道:“我故意的。我想如果你不来,我就在这一直等你。”区方捷一愣,下意识又往喷泉那望去,越下越大的雨水已经打散了人们的兴致,人们都已经渐渐地离去,那儿根本没有见到几个人,自然也没有筱昳的身影。
区方捷恨恨地道:“你还想戏弄我吗?这根本就没有看到你的人。”筱昳咯咯笑道:“这么说你现在是在购物广场外吗?”区方捷愣了愣,不禁尴尬地辩解道:“你那性格我怕不来你真的会一直等下去。”筱昳轻轻笑道:“真的会哦,因为我现在还一直在等着你。”区方捷道:“还想骗我吗?我也不是那么好欺骗的。”筱昳笑道:“可是你似乎很笨,真的很好骗。”区方捷一怔,无言以对。
筱昳幽幽地道:“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区方捷不解地道:“什么?”筱昳道:“我真的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区方捷不禁恼火,道:“可这那有你的人影。”筱昳轻轻笑道:“喂!我会是那么笨的人嘛,这么冷的天,这么大雨还会站在那痴痴地等你?你想得可是美呢。”
区方捷一怔,问道:“那你现在哪?”筱昳道:“我现在吗?”区方捷焦急地道:“对。”筱昳咯咯笑道:“我就在你身后。”区方捷生气地道:“喂!你别再耍我了好不好?”筱昳笑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回头瞧瞧?”
区方捷将信将疑地回头看去。身后是间咖啡屋,透过玻璃,只见一个人儿正坐在玻璃后的椅子上,右手拿着手机正在接听,手肘支在桌子上,左手则向他轻轻地挥着,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意,不是筱昳是谁。
区方捷一时怔住了,原来筱昳真的就在他身后。
筱昳挥着手,在电话里得意地道:“看,我又发现你了。”接着轻轻地笑道:“我说过我就在你身后。”区方捷呵呵笑道:“你一开始就发现我了吗?”筱昳笑道:“你认为呢?”区方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道:“我不知道。”筱昳嘻嘻笑道:“不告诉你。”停了一下,接着道:“还愣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看你淋成什么模样了,快进来。”说完轻轻扬扬头,就挂断了电话。
区方捷暗自苦笑,忙找到门口走进了咖啡屋。筱昳一直微笑着望着他走近,待他在对面坐定,轻轻推给他一杯热气腾腾地咖啡,笑道:“你怎么也不带把雨伞,傻傻地让雨淋了半天。”区方捷尴尬地笑道:“带了,可是落在出租车上了。”心一动,问道:“那你是从一开始就看到我的了?”筱昳咯咯笑道:“我一直在偷偷地笑呢。”
区方捷轻轻一笑,道:“我万一不来呢?你难道就一直在这等?”筱昳扬扬眉,深不可测地笑道:“你会不来吗?”区方道:“我说万一,比如说我可能脱不开身怎么办?”筱昳目光中闪烁着一份自信,轻轻笑道:“没有万一,你一定会来的。”说完,望向窗外的广场,悠悠地道:“而且我说过我会等你的。你若不来,我就不会走。”忽地转过头来,瞪着区方捷,恨恨地问道:“那么,你真有打算过不来吗?”区方捷答道:“你的性格,我怎么放得下心不来。”
筱昳开心地笑了笑,调皮地道:“你若不来,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我会让你好受吗?”说完有些邪恶地笑了笑。
区方捷怔了怔,无言以对,筱昳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瞧见他一脸窘迫的模样,暗自好笑,笑问道:“今天和你女朋友买了些什么?”区方捷呵呵一笑,道:“没买什么,逛了一天,其实只买了两套衣服。”筱昳眼睛一亮,笑道:“新衣服吗?是为订婚仪式预备的吧?”区方捷轻轻一笑,不置可否,却又如何瞒得过筱昳,筱昳嫣然一笑道:“一定是的了。”
区方捷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在这等了一天了?”筱昳迷惑地望了望他,不满地道:“你不信吗?”区方捷不禁关心地问:“那你吃过中餐吗?晚餐呢?”筱昳愣了一下,心里很 是受用,咯咯笑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可不是那种傻傻的女孩。”区方捷呵呵干笑了两声。筱昳说着从身边提起两个纸袋,一份递给区方捷道:“我还帮你把礼物都买好了。可我我想了半天,不知道给你们买什么好,就给你们买了一对蝴蝶结饰品。”区方捷轻轻接过,也不细看,随手放在桌子上,道:“谢谢!”筱昳微微一笑,并未介意,嘻笑道:“装饰在你们新买的衣服会很好看哦,订婚那天记得别上。”说着又拍拍自己手中的纸袋,脸颊流露着一丝甜蜜,道:“圣诞节快到了!趁着机会我还给自己和男朋友也买了点小礼物。”
区方捷心一阵疼痛,不知是失落、悲痛或神伤,端咖啡杯的手竟有一丝颤抖,慌忙放下,傻傻地笑了两声,痴痴地问道:“哪是什么?”筱昳神秘地笑道:“不告诉你!”说着将纸袋放在自己身边,自顾着喝咖啡去了。
望着筱昳,区方捷不禁入神。
是的,或许他们的故事真的已经成为过去,两个人都即将拥有自己的天空,拥有自己的生活,分别后又将相隔半个中国。时间会悄悄地让他们把对方淡出自己的生活,只到彻底把对方变成回忆,真正的回忆,永远都只能埋藏在心的最深处的回忆。
到那时,回忆再也激不起一丝冲动与奢望,只能唤醒一缕无奈的幸福与甜蜜。
事实上,现在似乎已经成为过去,只是回忆诡异般的真实,真实到惊恐地发现原来思念真的就在身边,思念的人真的就在身边。
然而,束缚着区方捷的东西太多,他没有勇气冲破枷锁,没有勇气颠覆现实,虽然对筱昳的奢望一只怂恿着他逃避,却一直没有推动他去争取,以至于发展到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他将订婚结婚,似乎已经无法退后;她心有属,似乎已经唤回。
如果在大学毕业时他就鼓起勇气,自己去闯事业;如果辞职后的四年里他鼓起勇气,狠狠地去争取她的爱情;如果回来后他早一天遇到筱昳……
如果……如果永远都只是如果,当事实已经发生时,你永远都不能再去改变它。
于是,区方捷试图说法自己,说服自己面对现实,说服自己接受现实,说服自己端正态度,说服自己摆正他与筱昳和絮之间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总是不成功呢?为什么心这么疼痛呢?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他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为什么丝毫不能抑制自己的奢望?为什么不知道该将手伸向哪一边?
为什么总是牵挂着仿佛已经抓不住的人儿?
——难道心真的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热气腾腾地咖啡,竟让区方捷的眼神变得迷离,左或右?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也不知道该不该做出抉择。
筱昳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显然不满他出神的模样。区方捷心一惊,冲着她轻轻一笑,筱昳扬扬眉,道:“你果然患上发呆症了。”抿嘴笑了笑,问道:“你今晚住哪里呢?”区方捷道:“我打算去大伯家住。”顿了顿道:“你呢?你住哪儿呢?”
筱昳想了想,道:“我好象没有地方可住呀,该怎么办好呢?”区方捷怔了怔,道:“要一起去我大伯家吗?”筱昳摇摇头道:“不行,万一你大伯误会我们可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呢。”区方捷一愣,道:“那住宾馆吧。”
筱昳嘻嘻笑道:“好吧,我们一起住宾馆吧,吹着空调睡觉也暖和些。”区方捷道:“恩,我送你过去吧。”筱昳神秘地笑了笑,身子向前倾,越过桌子,凑到区方捷面前,笑道:“我可是说我们呢,你知道,我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的,所以你也一起吧。”
区方捷一怔,不禁怦然心动,稍显慌乱地道:“这……这怎么行?”筱昳笑道:“有什么不行的?莫非你还敢起什么坏念头不成?”区方捷慌忙挥手道:“没……没有。”筱昳咯咯笑道:“恩,那就这么定。捷,快把咖啡喝掉,我累坏了。”
听筱昳这么一说,区方捷不知是激动,还是惊慌,竟端起杯子,一口将整杯咖啡喝了下去,难忍的苦涩,呛得他直皱眉,差点就吐将出来。
筱昳看着狼狈地模样,开心地笑起声来,抓起自己身边和桌上的纸袋一起递给区方捷,道:“走吧,今天一定要住间好点的宾馆,舒舒服服洗个好澡,安安稳稳睡个好觉。”说着就往外走去。
区方捷下意识地跟了出去,心里怪怪地,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春涩(二十五)
走出咖啡屋,只见整个广场浮起了一层薄薄地水气,雨却已经小了许多,若在黑暗处则根本察觉不到天空下着雨,而在闪烁地霓虹灯照耀下,却能清晰地看见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