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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要我成为杂志上的娱乐新闻?」子曜犀利的眼神扫过东方幽的脸,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苦痛。「既然改变不了她,我何不就改变一下自己,你认为呢?」
「拜托,你任由祖儿将绿帽不断往你头上戴,你不累,我都替你感到不平。」东方幽更不懂,既然子曜并不是深爱着祖儿,为什么要空守着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不过你既不想改变她,又要怎么改变自己?」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我要反击。」子曜的脸上闪过一抹诡谲,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反击?」东方幽被他的神情吓得跳了起来,紧张地喳呼着,「你可别乱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可别想要我和拓也在你被枪决时帮你收尸。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对子曜的冥顽不灵,东方幽真的生气了。
第一次看到东方幽怒气腾腾,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突然间将子曜的兴趣都勾引了出来。原来自己在他们心目中这么重要,真令他感动。
子曜阴森的神情蓦然被微笑取代,倾身向前在东方幽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压低了嗓子说道:「我说过我要杀人了吗?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记得在我被抓的时候提醒我一声,你真是提供我方法的军师呀。」
他就知道,他美美的关心之意,只要一针对子曜,铁定被当成驴肝肺,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认识他这个朋友。东方幽恶狠狠地看了子曜一眼,内心不停的诅咒着。
朋友当久了,子曜哪会不清楚东方幽心里在想什么,他敛下犀利的眸光,望着身旁的玻璃墙,面无表情的问道:「好吧,告诉我对方是谁?你上次忘了告诉我他的身分。」
「呿!上次是你自己不想知道的,怎么能说我不告诉你。」东方幽没好气的抗议着。
「说吧,别卖关子了。」其实子曜知道东方幽早就忍不住想说了,只是没讨到便宜心有不甘。
「台湾李氏集团企业的负责人李荠。」东方幽悠哉、悠哉地啜饮着小姐刚泡来的香喷喷咖啡,随手将他调查得来的资料抽出来摊在他面前,指着资料上的照片道:「就是他,长得是人模人样,不过风流成性,但是很合乎祖儿要求。」
子曜瞪了他一眼。话一定得说得这么难听吗?再怎么说祖儿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东方幽耸耸肩,装作没看到他的瞪眼,又指了指另一张女性照片,接着说:「他老婆,温柔婉约,是个好女孩,大学一毕业,才刚到李氏企业上班就被李荠给掳回家当老婆了。真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从东方幽的口中不难听出他对恺绮的评价很高,对李荠的评价犹如粪土,仿佛李荠是个相貌奇丑无比、素行不良的无赖。
子曜看着照片中的可人儿,那份少有的空灵之美立刻掳获他的心,加上她那宛如贵妇的优雅气质,更增添她的绝美舆妩媚,清甜的笑容亲切宜人,一切是如此自然,仿佛几百年前他就认识她了。
突然间,子曜对自己和照片中的人儿感到生气,更对李荠感到不满,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和嫉妒啃蚀着他的心,更有一股想将她据为已有的强烈占有欲不断蛊惑着他。
「如果她真如照片上看起来那么好,李荠就不会在外偷腥了。一个空有漂亮面孔的空壳子,难怪抓不住老公的心。」子曜恶意批评着。
「欵!你很没品喔,她又没有惹到你,是李荠不好,又不代表她也不好,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东方幽的语气中净是袒护之意。
为了将资料搜集齐全,东方幽还特地走一趟台湾,藉机到恺绮经营的绮丽花坊走了一趟,在简短的交谈后,立刻一改原本轻蔑看不起的态度。
子曜剑眉微扬,星眸瞬间更加深邃,他玩味地看着东方幽,语意嘲讽的道:「看来你挺同情她这个深宫怨妇,还是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子曜,我可没惹你。」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东方幽不悦的站了起来,一副想走人了。
「别走,再陪我聊聊。」子曜收起犀利的言词,态度也软化了下来,脸上一闪而逝的无奈与伤痛,让人觉得他好孤单。
东方幽好奇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子曜,我还是那句老话,放手吧!像莫祖儿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留着她做什么?难道你还奢望有一天她会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为你洗手做羹汤?天啊!子曜,你还是别作梦了!」
说到最后,东方幽难免又一肚子气,打从他在无意中发现子曜和祖儿的婚姻有问题时,他就开始规劝子曜,其结果想当然耳就像是石头投入大海,「咚」地一声有去无回。有时候他还真受不了子曜,他的固执简直可以媲美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仅他三番两次的劝子曜,就连另一个好伙伴欧阳拓也也是一逮到机会就加入劝说的行列,怎知两人几乎说破了嘴,就是无法教子曜看破,真够呕的。
子曜回以东方幽一抹无奈的笑。他和拓也的好意他哪会不懂,他又何尝不想跟祖儿离婚,只是每当他一开了头,家中两老就立刻将话题拉开,并将当年受惠于莫家的事情再一次说给他听,耳提面命的一再叮嘱他,除非是祖儿自己提出,否则他们不希望再听到他提起这件事,逼得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你知道身为任家人是不轻言离婚的吗?」子曜语气平静得像是个旁观者。
「拜托,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没想到你的思想居然这么八股!」东方幽懊恼的啐道,真想将子曜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些什么老掉牙的东西。「再跟你说下去,我可能会吐血而亡。」
「我的家庭医生医术不错,我倒不介意与你一起分享这份资源。」子曜苦中作乐的说道。
「谢啦!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没事居然咒他生病,真是讨厌!东方幽气得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又走了回来,态度十分无奈地大声抱怨着,「我怎么会交上你这种朋友,顽固!不知变通!」
子曜讪笑着说:「有我这个朋友有什么不好?对朋友鞠躬尽瘁,你和拓也不也是有着和我一样的弱点,咱们三个人才会交心而成为莫逆之交。」
「天啊!我现在才知道你不只是八股,简直是……」东方幽气得想不到好的形容词来说他。
子曜和欧阳拓也最喜欢逗东方幽了,因为他的国文造诣是三个人之中最差的。
趣味的看着东方幽,子曜反问,「怎么不说了?是不是想不到好词儿?」
「任子曜!」东方幽咬牙切齿的怒吼着。
子曜笑了笑,好心的提醒他,「是自恋。我们三个人都拥有比别人还强烈的自恋狂,不是吗?」
又输他一回,每次都这样,真讨厌!东方幽一脸没辙的看着他,心里暗暗诅咒着。
「好了,陪我去喝一杯。」子曜提议。
「现在?大白天的?」东方幽疑惑地反问。
子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东方幽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不断。「我看你不只八股、自恋,还外带无可救药的颓废,钞票不赚,一大早要我陪你喝酒、堕落,我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认识你这个朋友……」
「别唠叨了,有我这个朋友有什么不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别人可是想求都求不到呢!」子曜不等他把话说完,自皮夹中拿出一张千元大钞放在桌上,揽上他的肩膀大摇大摆往咖啡馆大门走去。
「是喔,看来我还得谢主隆恩、感谢上苍的垂怜,让我认识你。」东方幽嫌恶的冷嗤一声。他又不是同性恋,他英不英俊干他屁事。
突然,耳边一阵燥热,惊觉子曜越来越亲密的将脸倚靠在他脖子上,东方幽像被蜜蜂螫着了似地陡然跳开,大力推开他,试图摆脱他那暧昧的举动。「放开我!我不想被看成同志。」
但闻子曜狂肆的笑声响起,而一向腼覥的东方幽早已受不了地抛下他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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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新界
星光灿烂、月光迷蒙的夜晚,本应是浪漫多情,但子曜和祖儿的家中一如往常,没有一件事是跟温馨浪漫扯上关系的,只有满室的空寂和冷清。
和东方幽、欧阳拓也结束会议后,子曜回到家中。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钟点女佣早已下班。
当然啦,他是不敢奢望祖儿会乖乖的待在家里,为他端来一杯开水或是温柔的帮疲惫的他按摩一下肩膀。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两人的关系,打从新婚之夜祖儿开诚布公的告诉子曜,与他结婚是出于无奈,也是为了摆脱家人的束缚,原本喜气洋洋的新婚之夜随即降到了冰点。为了不让双方父母担心,一向孝顺的子曜就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度过了属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