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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花;后来我爸妈要请你吃饭,你还好客气不肯来。还有好几次我被人跟踪,吓得要死,是你见义勇为护送我回家,那一整个月你很君子,并没有趁机对我怎样……」她顿了一顿,略带羞涩地瞅了他一眼,低声又说道:「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值得信赖。」
褚世铨听完了她的叙述,有点啼笑皆非。在他记忆里,事实并非如此。
帮她找法律数据是因为他本身对这种诉讼很有兴趣,将它视为自己的一种挑战;其实不只是她,其它同学有这方面的问题也都会来找他,他也都乐于帮忙。
至于「护送她回家」这件事,她家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三分钟,他反正要回家就顺便让她跟,如此而已,怎么事情变成他是护花使者?还「见义勇为」?
他好像没有她说得这么伟大。
「朱雅芝,妳可能把我想得太好了。这只是同学间互相帮忙,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只要能力所及,我是不会拒绝的。」
朱雅芝面带尴尬,不过她立刻接口:「好,那这一次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打这场官司。」
褚世铨平静地直视着她说道:
「关于妳这件案子,真的不在我能力范围。主要是我手上现在还有几个重要的案子急需处理,恐怕腾不出时间帮妳;打官司是件耗时费力又花钱的事,我是诚心建议妳找个胜算高的律师来帮妳打赢这场官司,所以妳还是另请高明会比较好。如果妳愿意,我可以介绍几个不错的律师给妳,妳考虑看看吧。」
朱雅芝沉默片刻,有点赌气道:「反正你就是不愿帮我的忙。」
褚世铨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朱雅芝终于软下态度。
「如果你坚持这样最好,那就听你的吧,请你帮我介绍比较好的律师。」
「好,妳留个联络电话,这两天我会给妳个答复。」褚世铨说完便起身,表示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朱雅芝仍坐着不动。
「我们好久没有聊聊,快要吃午饭了,不知道你……」
「叩!叩!」敲门声适时的在此时响起。
凯玲随即开门走了进来。
「褚先生,别忘记十一点半和土地代书张先生有个餐会。」
「好,谢谢妳。」
待凯玲离开后,他便迅速说道:
「很抱歉,等会儿我还有约会,不能跟妳聊了。方便的话妳留个电话或是明天下午再打来,我会把人名及电话给妳。」他停顿数秒后说道:「别担心,我会介绍最好的律师帮妳的。」
「那么……」她迟疑地看着他:「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褚世铨微微一笑。「要找我帮妳打官司啊?这种麻烦能免则免吧。」
「当然不是,我是说以朋友的身分……」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妳可能要先打电话来,否则有时我恨忙,恐怕就不能招呼妳。」
欣喜的神情立刻跃上她的脸庞。
「好,那就一言为定喔。」她低头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纸片迅速写下一串数字,然后交给褚世铨。「这是我家里还有手机电话,麻烦你再跟我联络。」
「没问题。」褚世铨边说边走向门口,准备送客。
朱雅芝走到门口后又回头对他粲然一笑。
「谢谢你的帮忙,若打赢官司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打赢了再说吧。」褚世铨淡淡笑道。
「好,反正你跑不了的。」她深深看他一眼笑道。
褚世铨但笑不语,他是无意再与她有任何接触。
不过,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一次的会面将是无穷麻烦的开端。
※ ※ ※
初到巴黎的生涩不安,已逐渐被这里的悠闲步调与浓厚的人文气息所取代。来了一星期的方楚楚,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个浪漫优雅的城市。
也许是之前曾在美国住过两年,早已养成她独立自主的个性,所以这次找学校及租房子等事,她全是自己来,两天内就全部搞定。趁着开学前,她自己拿着地图找路,坐地铁或搭车,四处游逛古迹或名胜;这样毫无负担的游走赏玩,是她好久以来一直向往的方式。
从小到大,她一直战战兢兢地遵循父母的要求。出国念个学位回来也是他们的期望,她从来都没有异议,乖乖地按照他们铺好的路走下去。
直到她转业做珠宝设计。
说起踏入这一行也算是无心插柳。
花能静与艾薇雅都酷爱搜集珠宝钻饰,但是她们都喜欢标新立异,又喜新厌旧,一旦戴过几次就丢进抽屉里冷冻。
偶然一次机会,艾薇雅为了找不到合适的配饰而生闷气不想出门,方楚楚在一旁灵机一动,将她的祖母绿胸针拆下与她另一串黑珍珠颈炼扣在一起,搭配艾薇雅那一身墨绿色薄纱洋装,结果让艾薇雅在晚宴中出尽风头。
从此之后,艾薇雅就将她所有的首饰交由方楚楚改装,结果每次都效果奇佳,后来花能静得知也如法炮制。最后是方楚楚做出了兴趣,还特地去上珠宝鉴定及设计等正统课程。
那件得到最佳新人奖的作品「宇宙」,原本是为花能静而设计,结果被花能静在珠宝界颇有资历的一位朋友看到,大力推荐将这件作品拿去参赛,结果真的拿了个奖项回来,也获得不少珠宝公司的青睐与邀约。在考虑之后,她终于决定辞掉原来高薪的工作,转而专心做珠宝设计。
当然,这件事在家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认为她是不务正业;好好稳定的头路不做,做这种有一顿没一顿、既没劳保又没健保的工作,真是愈走愈回去了。
第一次,她坚定地要求父母给她三年的时间,若没有做出成绩,她会自动放弃。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更喜欢这份工作带来的成就感。
每次完成一件满意的作品,方楚楚可以感觉到心中那块不完整的拼图似乎又补上了一块,她又更趋完整。
在她坚持不让步的情况下,她父母非常惊讶与生气,足足与她冷战半年,到现在仍是不能谅解她的忤逆。
方楚楚轻叹了一口气。这次的出走也是一种叛逆吧,父母若得知,不知又是怎样的态度?
她沿着河畔慢慢踱回了公寓。
这是一间十分老旧的五楼公寓,但收拾得十分干净,两房一厅一卫浴,还附设一个小厨房;虽然离学校稍远,但因租金便宜,而且客厅有一扇大观景窗,她一看见就毫不犹豫地付了订金。
她喜欢屋子里随时有暖暖的阳光洒下来。有时泡杯水果茶坐在窗边享受夕照,俯看巴黎街景,这样就能让她充满了幸福感与一种宁静的安详。
在台湾的一切不愉快,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去而远扬。
看看时间,她决定趁晚餐前整理一下明天要去学校带的书。
就在她翻找课表的同时,无意间看到被冷冻了一星期之久的手机。
她在临走前只与珠宝公司作了工作上的调度,及在家里录音机留言说散心去也,其它什么事也没交代,什么人也没联络,也许他们会找她找疯了。
犹豫片刻,她终于打开了安静已久的手机。
她这支手机可以国际漫游,所以即使在巴黎也同样可以接听使用。
一开机,她便立刻听到「嘟嘟嘟」的留言讯息通知。
她已作好心理准备,所以立刻按下四位数密码及#字收听留言。
第一通电话便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打来。
「妳好,我是褚世铨,我们在彭治宗的订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吗?我很遗憾要通知妳,我们拿错了彼此的手机,在我发现这个错误前,我已经不小心听完了妳手机里的留言,这点我很抱歉,希望妳能尽速与我联络,换回彼此的手机。我的联络电话是……」
她的手机与对方拿错了?!
方楚楚讶异地将手机拿远,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久。
这支银色小型的手机,款式外型和她的一模一样,他到底是如何得知他拿错了?
慢着!方楚楚灵光一闪,那个男人说他不小心听到她手机里的留言?莫非……他俩手机不仅一样,连密码都刚好相同?
不会这么巧吧?方楚楚跌坐在床上,整个人傻眼了。
突然,她弹跳起来以跑百米的速度跑到电话旁,拨了她的手机号码。结果传来手机没开的讯息。她看了眼桌上已开机又收讯良好的手机,心情简直降到了谷底。
她忐忑不安地拨了密码,听取语音信箱里的留言。
愈听下去,她的心就像铁达尼号般,逐渐往下沉。她真是沮丧到了极点。
老天!她所有的糗事全被他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方楚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坐在地上。
此刻的她五味杂陈,既尴尬又忿怒,生气之余又觉得好丢脸!
他一定认为她糟糕透顶吧,不但男友不忠,连好友也背叛她。
而最糟的是,他完全清楚她的隐私,她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她知道当时会场里有位男子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手机,问题是当时她根本心不在焉,哪里会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