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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话里没好气,赶人的意念很明显。
“来赏景啊!”唇儿淡勾,眼底的嘲谵不减。
敢情是他已瞧着一幕热情的好戏。
“殿下怎不将那姑娘介绍给闻人认识?”长长锐眸瞥向朱靳,为他强烈的保护欲而挑起眉峰。
“我想你来,不是为赏景吧?”这小子肚里有多少坏水他太清楚,若让他与婴舞说上一句话,肯定没啥好下场。
心念才兜转,他索性将探头探脑的婴舞勾抱人怀中,连小脑袋也彻底的埋人炙烫的胸口。
“殿下果然聪明,我确实不为赏景而来。”长长的眉眼更深笑,阴柔的脸庞泛着亮透的薄光。“不过,倒是有劳殿下,让闻人一路不寂寞,在这上山的途中也能看戏。”
“为何不出手?见女人被轻薄你也该出面相救吧?”说服辐射万度火光,直杀向似笑非笑的星眸底。眉儿高挑,语气里已有咬牙切齿的嫌疑。
这小子向来就不按牌理出牌,救人与否也完全依心情行事。教他实在很难去认同,但不认同不代表他要管,毕竟事情还未犯到他身上来,哪知真犯上了,他还是……依然故我!
“还不到最后关头,只会伤了人质。”他淡淡说道,十足的事不关己状。
“所以就可以眼睁睁的见人惨遭强暴吗?闻人,你未免也太冷血。”
白衣男子,亦即闻人摇摇头,对他的话语相当的不认同。
“殿下,你此言差了,若我真英雄救美,那山洞埋的野火,可不是燃烧你俩罗!而且,我也没打扰你俩,冒着寒天在这亭中躲雨,顺便等你们完事,也算是件成人之美事。”嘴角的笑痕泛滥得极为暖昧,看得朱靳实在牙痒痒。
心中漾着怒涛,他实在很想撕下那讨人厌的笑容。
但他是万民敬仰的神医,杀了他等于是与民对立,而家里那尊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头子也不会放过他。
再者,也是为他曾对自己有过的救命之恩。
真是该死的救命之恩!每每让他有气发不得,只能以熊熊火眼燃烧他至死。
问题是,他还死不了才教人怨怼。
“你实在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改天,他得好好找机会,狠狠的数落他的罪状,或许……用那老是让人伤透脑筋的麻烦小公主来制他好了。
嗯,回宫他得找机会同父王谈谈。
“你找我,到底为啥事?”
“你父王找。”他撇撇唇,无视怀中闷声的抗议,再度压下婴舞欲仰起的小脑袋。
“他找我准没好事,告诉他,等我找着了公主就回去。”
“可……你父王病危……”
朱靳没将这讯息当回事,身子倏转,脚步也迈开,打算远离道路生是非的男子。
“你若不回去,恐怕那家伙会提早进棺材。”不死心,再度编话语,免得回去遭那老顽童的纠缠。
“他身子硬朗得很,要人棺材还久得很。”话才说完,双腿已拉长一公尺的距离。
才想施展轻功往上跃,岂知倏中的小人儿却不允。
他眯眼,低头。
“殿下,回宫去好不好?”听闻皇上病重的消息,身为臣民的她可不能漠视得太微底。
“国不能无君,殿下也不能……无父啊!而且闻父病危不理是大……不孝的”臣民若知道了,这对殿下岂不是……
不行!她不能为了贪玩而让殿下背上大不孝的罪名。
瞅着那抹坚定的乞求眸光,朱靳的心就冷一半。
“你知道,我一旦回宫就不能陪你?”是试探,也是吓唬,他不希望婴舞老是只会为他人想。
婴舞咬咬唇,“我知道,但……如果皇上真有事,即使殿下作陪,婴舞良心也不会安的。”
“你……”
“殿下,别让忠言逆了你的耳,想想自己的身分吧。”
凉凉的话语身后来,朱靳不悦的瞪去一眼。“什么时候你也喜欢碎嘴了?”
碎嘴!这名称还真令人听了不顺耳!
闻人霁下颚微微抬起,微眯的眸子透着不悦的光芒。“去不去随你!”
话抛下,人也纵身竹林中,白影消逝,仅留淡淡的药香,搅乱了朱靳的心绪。
“殿下……”
“该死!好,咱们回宫去!”
最好官里那个养尊处优的死老头别再给他耍花样,否则…呵呵!就等着他罢位吧!
至于怀里这个没良心,胳臂往外弯的小婴舞……没好好索取他失去的兴致,他就不叫朱靳。
第六章
御花园内春意盎然,鸟声瞅瞅叫着,就连石雕亭里也棋声不绝,两名容貌相似却年龄差距甚多的男子正互相对弈。
时间已过一刻,棋盘上仍旧分不出胜负。
黄袍男子优闲地呷了口温茶,黑棋潇洒一掷,神情愉悦的模样不似身染重病之人。
朱靳黑眸直瞅对方,白子棋在手指间轻转,倏地食指一伸,白棋人虎口,似是等着被吃掉。
等着我吃?哼,这小子许久不见,就忘了尊师重道,更何况这个师还是他的老子。黄袍男子的脸上有着些许不悦。
哼!想拐我,门都没有。拿起了棋盘里的小黑棋,俐落地往白棋邻格一放,接着,嘴角随即挂上一抹得意。
朱靳眉峰微微挑,睬上了那个所谓病重的黄袍男子。“父王,儿臣若没记措,此刻的您该是个卧病床榻,连国事都无法治理的病人,对吧?”
重病之人下棋下了大半天却连半点恙色都没有,这其中必定有鬼!
闻言,黄袍男子,亦即圣皇脸色随即变苍白。
“对……对啊……”啊!惨了、惨了,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吧?
要知道他这儿子是绝对嫉谎如仇的,真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骗他回宫而装病,那他往后的日子就没好过了。
“可刚刚父王的气色好得很,不似病危之人。”
“呃……父王是……是……见子心切,对、对,见子心切。”
情急之下,圣皇只好胡乱掰了个烂透顶的解释,想蒙混过去。
“那儿臣就得好好服侍、服侍父王您了。”哼!想蒙我,再练个十年八年来吧!
他的黑眸闪烁,正盘算着如何好好地补回这些年他不在宫内的“服侍”。
瞧儿子那眸光犀利得很哪,若这话题继续兜转,怕他不早看穿自己与闻人的鬼主意!
眼儿转啊转,将视线落至立于一旁的宫女们。“你们杵在那边做什么?还不赶快来伺候你们的殿下。”
宫女们应声涌上,还未碰触朱靳的袖口,便遭一威凛目光所吓退。
“父王,您与儿臣不过睽违数月,怎么连儿臣的习性全给忘光了?”视线兜回,里头闪着几许的不悦。
对喔,他怎么忘了儿子最讨厌女人围着他乱转的。
“是啊,是啊,都怪这天候,把父王的脑袋给闷坏了。”嘴角呵呵笑,笑得好尴尬。
“这样啊!看来儿臣得多尽点‘孝心’了。”
朱靳挑了挑眉,表情十足的不信。
“呃,不用……不用了,你有这个心意就好。”圣皇挥舞着双手,赶紧阻止他,以免病人的诡计没成功,重病的谎言反成真。
下着白棋的手未停,朱靳随口一问,“父王,那御医可是名庸医?”刻意加重字尾,连锐利的眼角也掠一丝诡光。“否则……父王的病怎会每下愈况?”
正啜饮着香片的圣皇,口中的茗茶险些喷出,差点因这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抬起衣袖假装轻拭夺眶而出的眼泪,偷偷将眼角朝朱靳瞄啊瞄啊。
唉!看样子,这个闻人嗯,可不知又给他惹出时名堂。
圣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只不过要他想个计谋。让长年离宫的朱靳能主动回宫罢了。
却惹得儿子开口闭口总是恨不得将他这为人父的千刀万砍好去喂狗吃。
圣皇沉浸在自个思绪里,浑然忘了刚刚下的一子黑棋,已陷入朱靳早先设计的死胡同里,“而不得翻身。
“父王,您输了!”白棋在圣皇面前俐落一滑,喀!一声不客气地吃下棋盘上唯一的黑棋。
“不算、不算,重来一局!”回过神的圣皇不甘愿就这样输给长年不在宫中的儿子,厚着脸皮打算赖到底。“
朱靳仅挑了挑眉,不置一词,任由圣皇耍赖去。
将棋局重新摆弄了一阵,圣皇这才抬眉瞧了瞧自个儿的爱子,眸子底下闪着太过灿烂的光芒。
“儿子,告诉父主,你现在可有意中人?”
微皱的眉头透着不悦。:“问这干嘛?”
“呃……这……前些日子狼牙国来了个公主,父王想你老大不小了,打算替你做门亲事……”
“父王,您急着召我回宫,就为这事!”若是,哼哼……他可不打算饶人了!
这游山玩水被打断的仇可得一笔一笔的找他们算回来,看是要丢弃这位置留给老头子慢慢享用,或是……
将始终烦自己的倔强小公主丢给那个狗御医,省得心烦。
心念动着,脑海的主意也更坚定。
“可这公主长得可是天香国色又蕙质兰心……”
“我没兴趣。”
朱靳这话一出口,可让圣皇更加着急。
“别拒绝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