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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是朋友。”这还有疑问吗?不然她三天两头窝在他这里干吗?
“既然是朋友,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朋友有难就该两肋插刀,她不过问个普遍且极具益智性的问题,他就小气得不肯为她解答。
听他之前的侃侃而谈,他分明知道正确答案!
“话不能这么说,关系不能这么算。”真糟!他要怎么跟她解释男女分际的定义?男人和女人之间,不是什么话都能毫不遮掩地摊开来谈,怎么她就不懂?!
“你这个人……不是我说你,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婆妈的男人!”她的耐心原就少得可怜,如今又遇到如此优柔寡断的男人,实在令她忍无可忍!
谭恪亚闻言蹙了蹙眉,“什么叫做婆妈?”
她翻个大白眼,“婆妈就是龟毛的意思咩,龟毛你总该懂了吧?!”
这次谭恪亚连眉尾都耸起来了,“女孩子别说那种难听的话。”虽然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但听起来就是有点儿刺耳。
“哪会啊?我们学校的学生称这种‘名词’为
‘习惯用语’。“狐疑且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脑袋,她开始认真地思索,他该不会真是古时候的人,不甘心走错时空了吧?
她看过古装小说,很多作者都写过时空错置的。情节,不是现代人不小心回到古代,就是古代人走错时空来到文明昌盛的现代。
要是这些荒诞且毫无根据的理论能够成立的话,那么依谭恪亚的“症状”来分析,他一定是从远古时代来到现在的。
其实以他温文儒雅的气质,还真像极了古时候的文人,那种白衣飘飘、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呃,总而言之,就不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苦恼地皱起眉,直到脑子里充斥着那一堆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语文程度真的烂透了!
“那些学生是新新人类,而且还不很懂事;但你不同,你是老师,因此你必须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啊——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啦!”她嗤笑着,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他轻易地转移了,“呀!你耍赖!故意顾不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们不合……”他试着跟她讲理。
“少跟我说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屁话!你说还是不说?”大咧咧地双手叉腰,她恼了,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谭恪亚头痛地以掌心撑住弯曲的膝盖,确切体验到有理说不清的痛苦。“这……不能说啊!”
“谭恪亚,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所有理智一飞冲天,岳幼堇气恼地伸手猛力推他一把。
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谭恪亚冷不防腰部被结结实实地撞到键盘架上,脑部则撞上了电脑屏幕——
“噢!”腰背和后脑同时受到撞击,他不禁问哼了一声。
岳幼堇被他这一声闷哼吓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再看看他痛皱的脸庞,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
“谭恪亚,你……没怎么样吧?”天呐!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才轻轻一推,谭裕亚居然就受不住“身心受创”;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手脚动得比脑子快,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还好。”眼角抽搐了下,他深吸口气,借以平抚腰间和脑后的疼痛。
“可是你流汗了耶。”看他的唇色微微泛白,看起来明明是很痛的样子,“你可别骗我,如果真的很痛要老实说喔。”她很慌,没有原因,一颗心就是惶惶地安定不下来。
“说不痛……是骗人的!”几乎是咬牙切齿,毕竟痛的是他的肉。
“那……那……”那怎么办才好?她慌乱地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来回几次后顿下脚步,“那如果……我不再追问那个处女情结的问题,你会不会比较不痛一点儿?”祸是她闯的,就要有本事善后,即使她真
的很想知道答案,却不得不“忍痛割爱”。
谭恪亚愣了下,被她的思考方式逗笑了。他肉体上的痛,跟那个问题根本毫无关系,两件事怎可拿来相提并论?
可是,这就是她可爱的地方,难怪自己总是无法拒绝她。
“喂,你别这么闷不吭声的嘛!”她的心七上八下,就怕他不谅解她的鲁莽,“你不是那么小气的吧?该不会因为我推了你一下,你就要跟我绝交?”
“怎么会?”这时候的她显得太过紧张,不像她该有的情绪,‘你想得太多了。“他怎么可能主动提出断绝友谊?他想要的甚至……
哎,算了。
“真的不会?”她还怀疑呢!
“不会。”
“你少说了‘真的’两个字,太没诚意了!”这时候,她可计较得很。
“嗯……真、的、不会。”
“既然你不反对我的提议,那……那个问题我就……不问了……” 呜——好可惜!
“好。”他松了口气,用苦肉计换了缓刑的判决,他还算满意。
“那你是不是感觉比较不痛了?”急惊风的个性可等待不了多久。
“呢……是……比较不痛了。”就算此刻痛得快死了,他也得咬紧牙硬撑,何况他真的觉得好多了。
“你确定?”
“我确定。”
“那么……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讨论那个问题。”
谭恪亚着实不知自己该怎么回答才好。遇到如此固执的女人,他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呢?
第六章
秋去冬来,转眼间天气转寒,岁至终了,新历年的三天连假即将来临。
“岳老师,三天假期,不晓得你可不可以拨一天给班上同学?”陈立扬到教师休息室缴交生活周记,趁着休息室里只有岳幼堇一人,他低声询问。
“嗯?怎么了?”呵!这可稀奇了!她颇感兴趣地挑起眉尾。
总体而言,高二B这学期的表现已经让大部分的老师跌破眼镜,因为他们不再是固定的吊车尾班级,也不再是所谓的顽劣放牛班;虽然不太可能一夕之间,摇身一变成为高二的优良班级,但至少已经由
“底一名”跃升为中上的程度,连校长都对她赞誉有加。
不过虽然他们改变甚多,所有她交代的事,他们大都能如约做好,但与她之间始终还是保持着距离,从来不会主动接近她,因此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是这样的。”陈立扬清清喉咙,尽责地转述全班一致通过的协议,“我们打算在这三天里抽一天时间举办同学会,届时想请老师你一起参加。”
“同学会?” 漾起好看的唇花,她的笑意更深了,“你们每天在学校里见面还不够啊?该不会是乘机跟校外的女生联谊吧?!”
陈立扬发窘地红了脸,视线竟然不敢定在她脸上,“呢……事实上,是有些同学私下在校外交了女朋友,他们希望能让老师认识他们的女朋友,顺便……为他们鉴定一下……”
他不安地偷瞄休息室的人口,深怕同学们的秘密让其他老师偷听了去,那可就糟了!因为这是学校明令禁止的,大家都嘛暗着来。
“哦?”有些得逞的快感,她忍不住促狭地问:“包括你的女朋友吗?”
他的脸更红了,有点羞恼地瞪她一眼,“我……
我才没有交女朋友!“
“交女朋友是无所谓,不要影响功课就好了。”她不是老古板,不会禁止学生谈恋爱。
虽然大部分的学子,在求学阶段结交异性朋友只会有两种结果,一是无心课业,功课一路下滑跌停;但也有因彼此的激励而让课业突飞猛进,她希望他们会是第二种。
“我想,他们应该都有相当的心理准备。”这是他的猜测。
“那就好。”将生活周记放到桌面右侧,她又有疑问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相信我的眼光?”
“呃……这是同学们的意思,我只是代为转达。”他盯着天花板,让坐在位子上的岳幼堇只能看见他微冒短髭的下巴。
“你是说,这纯粹是同学们的意见,你并不希望我当跟屁虫?”她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不,我衷心期待你……呃,岳老师可以参加我们的同学会。”
他的睑红得不能再红了,再红下去,她很担心学校会发生火灾,起火点就是教师休息室、她的位子旁边。
岳幼堇忍不住开怀大笑,猛地拍打他的肩,“好啦!不逗你了。确定时间之后通知我,我会准时参加。”
“是,我一定会通知老师。”陈立扬抚着被她拍疼的肩,扬扬唇,兴高采烈地走出休息室,“老师再见!
“嗯,拜拜。”经过适才的小插曲,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事实上,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了。虽然她是运动员,但她怕冷,很怕冷,所以每年冬天,她的心情都处于低潮期,跟湿冷的天气一模一样。
“咦?”一脚踩进教师休息室,魏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