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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金笔给林云帆,他高兴得跟考上牛津大学似的。还好,我妈早有准备,要不这次可糗大了。像我妈说的一样,人家富商巨贾嘛,怎么也不可能送太小气的礼物。这次算我妈猜对了。晚饭后等林云帆一走,我抱着我妈亲了个够。这欧米卡手表可是我梦想了好久的礼物,这次让一男生送我,而且又是我喜欢的男生,我会将它和那个冬青叶项链一起,永远珍藏起来。
开学了,学生会主席说五月份是校庆,要搞活动,让各班准备节目。我和王盈组织我们班的女生跳舞,我和王盈领舞。舞蹈名叫《春满园》,是一个集体舞,场面宏大,气势宏伟。我们班的40位女生全参加了。下午没课,我和王盈就带着大家到操场上排练。
正练着呢,不知哪儿来的一乐队,在那边敲着破鼓弹着破琴扯着破嗓子声嘶力竭地吼着。我
走过去,在一个高大的男生肩上拍了两巴掌,我说,同学,请小声一点儿,把我们的音乐都盖住了。那男生正边弹吉他边唱呢,看来是乐队的主唱。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见我,突然一怔,然后桀骜不驯地说,你们跳你们的,我们唱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我说,可是我们需要音乐伴奏啊。他扯着嘴角笑着说,我们不是正给你们伴奏吗?我说,你不讲理呀?我们班女生围了过来,跟那儿小声议论着。一女生跟我说,这男生是我们校的校草,这个乐队是他组建的,叫“跳蚤”。我站到那校草面前说,哦,你就是那什么草是吧?我看你这满头的乱发倒真像是稻草呢。真稀奇呀,弄个什么乐队还叫“跳蚤”。不过,倒是很形象哦。跳蚤跳到稻草上,咬得稻草哇哇叫。怪不得你们唱得那么难听呢,原来是被跳蚤咬得哇哇叫的声音。旁边围观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稻草撸起袖子,向我比了个要打人的动作,“咦”了一声,然后招呼其他人退到了很远的地方。我招呼我们班的女生继续排练。
休息时,几个女生跟那儿议论。说那个稻草叫什么陈凯迪,长得特帅,要是去演电影的话,准能红得发紫。我说,我怎么没觉得。不过,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说实话,这厮的确长得蛮帅,比起林云帆一点儿也不差。只不过两人的气质类型不同,林云帆是属于那种纯净的小男生,比较安静;而陈凯迪是属于那种叛逆的特有个性的男生,看起来比林云帆成熟。前者像一个湖,美丽而宁静;后者像一个海,壮丽而喧嚣。林云帆让人觉得恬静安详有安全感,而陈凯迪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好像他随时都会跟人起冲突似的。
他唱歌的样子酷毙了,微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样子令人陶醉,特潇洒。他的歌其实唱得挺棒,吉他也弹得挺好。他放下吉他,跑过去打架子鼓,那疯狂而热烈的神态真是迷死人了。我们班女生都跑过去看,我喊了半天没一人儿听我的,我也忍不住跑了过去。谁知一看到我,他突然不打了,跟那儿站着,手抱着胸,斜睨着我。我向他伸了伸舌头,招呼我们班女生过去排练。我们班女生都跟疯了似的,那小样儿就跟看到大明星似的,一个劲儿地起哄,要稻草继续打鼓。稻草用头示意说,有她在,我不打。我们班女生一起倒戈相向,眼光齐刷刷地指向我,就跟我做错了什么似的。面对那些个如箭般锐利的目光,我投降了,我走一边去吧我。临走,我拉王盈,王盈甩开我说,别拽,我再看会儿。那眼珠子都快掉稻草身上了。我挨着个儿问我们班女生,有那么好看吗?有那么好看吗?没一个回答我,都跟那儿白痴似的瞪着那根稻草。我靠!都成花痴了。
我走过去,把音乐放到最大,压住了稻草的鼓声,那厮终于没声儿了。我们班女生也终于都悻悻地走了回来。我说,你们这群卖主求荣的家伙。她们说,都是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唱得多好,弹得多好,敲得多好呀。你要不跟他闹,他就不会不要你看了。我说,哎!你们有对他的这热乎劲儿,还是用来追星吧。她们说,那大明星多久才能见一回呀,这多方便,天天都可以看到。我说,就是了,天天都可以看到,着什么急呀,别看多了看得吐了,那才真是“呕”像呢。一女生居然跟那儿大声儿地叫着,我爱你!陈凯迪。这家伙,比林云帆出现还拉风儿。
第二天,当我率队到达操场的时候,操场中心不幸已被稻草等人占领。由于我们舞蹈场面大,需要很大的地盘,所以我过去跟他商量,让他们退到一边去。他们不理我,自顾自地跟那儿大敲大唱。我扭住陈凯迪的耳朵,他负痛,低下头来。我冲着他耳朵大吼,我们要用操场,请你们走一边儿去。他招呼乐队停下,然后一边揉着被我拉痛的耳朵,一边说,凭什么呀?这是你们家的?我说,对不起!我们在为校庆出力,何况我们人多,需要的地方大点儿,希望
你们让让。他说,亏你还是学中文的,就不知道说点儿客套话?像请我海涵之类的!我说,你当你自个儿是谁呀?我能这么客客气气地请你让让就不错了。他说,耳朵差点儿被你拧下来,你还客气呀?不知道你在家是怎么对你老公的。乐队其他人一块儿起哄。我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我跟我们班女生说,跳蚤乐队要看我们排练呢,我们就围着他们跳。女生欢呼起来,真的围着他们跳起来,还边跳边给乐队的男生抛媚眼儿。一会儿,乐队终于招架不住,撤了。
第三天,我一早就率队前往操场,不想稻草他们比我们还早呢。他们拉得很开,占了很大一块地。我知道他在故意向我示威。我也叫我们班女生拉开阵势,穿插在他们中间跳舞。顿时操场上一片嘈杂,摇滚乐和轻音乐响成一片,场面一片混乱,40个女生穿插在十几个男生之间,那叫一壮观。这哪叫排练啊,简直就是在演闹剧嘛。今儿跳蚤也不急着排练了,我们班女生也觉得好玩儿,开始还各练各的,后来简直就乱套了。我们班女生跑去打架子鼓,跳蚤们跟我们班女生跳舞。我向陈凯迪招手,他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一边用两只手捂住耳朵。我说,谈判。我示意他走到一边清静的地儿。我说,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个法子。他龇牙咧嘴地冲我笑,说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说,好你个头呀。你的乐队是早就组建起来的,表演都是轻车熟路,我这舞蹈队可是新组建的。他说,那好啊,那你投降。我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我一个急刹车,我走什么呀走,到时候拿不出节目来我不丢死人了?我转过身走到他面前站住,我说,好,我投降!你说吧,以后咱们怎么划分范围?他说,以后咱跳蚤就在那边那个角落里还不行吗?我一看,好呀!我说,当然好啦,不过……他紧张起来,说不过什么?我说,不过……你今晚得请客。他皱皱眉头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向你投降了,还给你们让出那么一大块儿地方。我用手比划着。他说,你讲不讲理呀?是你自己向我投降的,再说那地方是我们给你们让出来的呀,你还说给我们让出那么一大块儿地方。我说,不管怎么样,你今晚得请客。他说,好好好,算我怕你。我将这个好消息向我们班女生宣布了,大家欢呼雀跃。跳蚤中的一名成员跟陈凯迪说,大哥,我们亏惨了,又让地盘又请客。我说,不许反悔!陈凯迪说,怕了你了。我说,这才像我们的稻草嘛。
第一部分 那些花季第12节 除了歪瓜就劣枣(5)
晚上,大家收拾收拾,浩浩荡荡开赴餐馆。陈凯迪把我们领到一家高级餐馆,要了一个大包间。他说,这是他一个亲戚开的。我说,你小子认识我真是幸运。首先认识了这么多MM,然后给了你们一个表现男子汉度量的机会,最后还给你家带来这么多顾客。这下你们家亲戚可发了,这么多回头客。他说,以后不要每次都让我请客就好。这小子还真有钱,叫了一大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最后一结账,5000多块。我看了看他的脸,还在笑呢。我心想,这以后找到好宰的主儿了。
走到大街上,看到很多人下了班匆匆忙忙往家赶的样儿,我才觉得我们真是太奢侈了,一顿饭吃了人家半年的工资。大家都有点儿醉了,难得出来玩儿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