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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很开心!我感觉得到!
太阳,就这样在笑声的陪伴下缓缓地落下山去。村庄渐渐地变得安静,只听得见田里的蛙叫和树上的蝉鸣。
坐在屋外,拿着一把蒲扇驱赶蚊虫,再听着这些自然的合唱,心情也会随之平静下来。然后会有与世无争的感觉。
狼严从屋内出来,在身上到处挠来挠去。
“你怎么了?”我问。
狼严痛苦地看着我。“身上很庠!”
“别抓了!我看看!”我卷起狼严的裤角看了看,是一个又一个的红疱,“你怎么搞的?怎么被蚊子咬成这样啊?你都不知道赶蚊子的吗?”还真是傻瓜呀!
“我怎么知道这里的蚊子这么多!”狼严很伤面子地说。
“真是败给你了!等着!”我回到屋里,拿来了花露水,“擦这个吧!不过先声明,我可不是想占你的便宜啊!”说着,开始帮狼严擦着那些红疱。
还真是傻得可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蚊子这种东西吗?
“都说了叫你别来了!又不听!你这么新鲜的血……蚊子当然喜欢咬你了!”我喃喃地说着,仔细地涂着花露水。“你的腿怎么长成这样?完全没有线条嘛!”
“黄花菜!”
“干什么?”我抬头看他。
“谢谢!”
“不客气!”
他应该是在感谢我帮他涂花露水吧?!应该是!
涂完花露水,我又开始望着月亮感叹。“月亮真的很亮啊!和我们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你觉得呢?”
“嗯!”狼严赞同。
“怎么样?还庠不庠?”
“好多了!”
“这也难怪那些蚊子都来盯你!”我开玩笑说,“因为你平时过得都是舒适的生活,所以血也会比别人新鲜!那些蚊子一闻到这么优质的血,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狼严没有回嘴,只是有些凄凉地笑。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狼严摇头。
“有什么就说出来嘛!放在心里多难受!我想……我还算是个不错的聆听者吧?”
“有一些话……很想讲给你听!”狼严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所以……一直都说不出口!”
“这样好了!彼此交换吧!我说一点你说一点好不好?对方说的时候另一方就捂上耳朵!当没听见!”
“啊?”
啊什么?快点捂上耳朵!我拿起狼严的手放在他的耳朵上。
“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很喜欢的那个风信子?”
狼严点头。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就是……”我笑着,“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拿着风信子向我求婚地话,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因为,我爸爸就是这样和我妈妈在一起的!而风信子的意思就是不敢表露的纯洁的爱!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狼严听了,扬起嘴角笑着。“和你很配!一点也不惊喜!”
“我只是说给你听!没问你的意见!”我皱皱眉,捂上耳朵,“该你说了!我什么也不会听见的!”
“黄花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狼严轻柔地说着,“那天……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只是害怕而已!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有一个人闯进来……会让我无所适从。
“小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为什么别的孩子可以和父母一起去游乐场玩,而我却要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去参加酒会的父母回来!
“我没有朋友!一直都没有!因为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没办法……就只有和相同身份的孩子一起玩!他们并不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但是……我却只能接受这样的朋友!
“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你不需要玩具,更不需要游乐!你必需比任何人都要优秀,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因为……你注定是这个家的人,注定要背负继承家业的责任!你要比其它人都更早地独立!也要比任何人都能抵挡住一切的诱惑!你的路早就已经注定好了!所以……你只要往前走就可以了!我妈经常这样对我说!”
狼严笑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路不能让我自己选择呢?我不相信!为什么我必须变成他们要求的那样,才算是出色呢?我不相信!终于有一天,我发觉原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最可怜的人!只有在弹钢琴的时候……我才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人!”
我静静地听着,捂在耳朵上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放下。
“就算是弹钢琴,我也同样可以变得出色!可以得到认同!”狼严继续说,“我不停地拿奖,不停地受到别人的称赞!但是他们却没有一次站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分享!没有一次摸着我的头说‘儿子!你真棒!’
“算了!这就是我的命运!既然这样,那就走回原来的路好了!至少,还有人会在你的旁边说‘这样才对!’钢琴,音乐,再也没有意义了!没有意义的东西,就只好永远地封存起来!再也不要去想起!
“所以……”狼严看向我,“对不起了!我并不是有意的!再次向你道歉!你……能够理解我吗?”
我微笑着点头,但心里……却因为狼严的话……而隐隐作痛。
第八章(9)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对狼严说,“你弹琴的样子……真的很英俊!迷倒万千少女的那种英俊喔!”
狼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哭笑不得地笑了出来。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又想说我很英俊?”
“当然不是了!”我神秘地凑过去,“听那些孩子说,那边有一个废弃了很久很久的隧道!从那个隧道穿过去,有很美的风景!听说,是可以看见日出!还听说,谁能在那里看到日出地话,就可以得到一个嵌新的希望!”
“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没错!真聪明!”我笑着,“我想……你现在很需要一个嵌新的希望!”说着,我赶忙从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拉着狼严就往隧道的方向走。
好像就是这里了!我把手电筒交给狼严。“过去吧!祝你成功!”我站在隧道口,对狼严说。
狼严拿着手电筒,疑惑地看着我。“就我一个人?那你呢?”
“当然是你一个人去寻找希望了!我嘛……就在精神上支持你好了!”其实……我也想去的!不过……我怕黑嘛!像这么恐怖的地方,我是不会涉足一步的!
狼严看着我笑笑,然后一把握过我的手。“还是你也一起吧!”
我一惊。“喂!干什么?我不去!我不进去!快点放开我!”
我的手牢牢地握在狼严热热的手心里,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进了黑黑的隧道里。
“狼严!狼严!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
“我不是一直牵着你的吗?”
“你千万不要放手!”
“不会的!会一直牵着你的!”
真的好黑啊!还有怪怪的声音!我尖叫着闭上眼睛,整个人都贴在了狼严的手臂上!这会儿……我只顾着害怕,哪里还管什么男女有别啊!
“狼严!好像有鬼在叫!”
“是风声!不是鬼!”
“真的是鬼!我听见了!”
“鬼看见你也会吓跑的!不用担心!”
“啊——!”
不知道多少个尖叫之后,我听见狼严对我说:“可以放手了!已经过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猛然发觉自己正紧紧地抱着狼严,整人都贴在狼严的怀里。好像……有点舒服啊!豆芽!快醒醒吧!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我像闪电一样闪到一边,整个脸像蕃茄一样红。“对……对不起!我……我……不是存心占你便宜的!”我结巴地赶紧解释,完全不敢看狼严的脸。
丢死人了!什么脸都丢光了!
狼严这回一定会笑死我的!
“到是到了!不过……”狼严开口说。
“不过什么?”我的脸滚烫着,幸好现在夜色正浓,应该是看不见我的脸的吧?
“不过……我们这么早就来了,岂不是要等一个晚上才能看到日出?”
我尖叫着。“我怎么没想到?!这下完了!要在这个黑黑的地方呆一个晚上!”
“那……先回去等天差不多亮的时候再来好了!”
那岂不是又要再过去一回,然后再过来一回,然后再过去一回?我不要!“不用了!不用了!既然来了就等着好了!错过了日出就不太好了!”
“那好吧!就在这里等好了!”狼严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我们聊天好了!一个晚上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在石头旁边远远地坐下,还在为刚才的尴尬而心有余悸。
“真的能看到日出吗?我从来没有看过!”狼严说。
“应该看得到吧?听说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听说……很美!”
“我想……应该会很美!”
“彩儿说她也看过!所以应该是很美很美的!”
“她的爸爸呢?为什么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