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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俱,随大流地进行了一下装修。原先小刘早就买了电脑并上了宽带网,这时老张的一台也搬了过来,只是再配上个分路器。两人从确立恋爱关系那天,他便下决心写点象样的东西,几个月下来,在电脑上也码出了二、三万字。但是他刚上路还会遇到拦路虎。正在这时,他偶尔进了个二、三流的文学网站,看到每天发上去的小说还真不少,水准比文学刊物的低了些,正对自己口味,便想到了把刚写出来的东西发到这上面试试。申请这一关还很容易,他把其中一段写景的段落作为短篇上传,网站管理员过了一天就审核通过。接下来申请发长篇要写个人简介,他照实码了一百字左右发上去。在这同时,他又修改充实了一下自己的文章。又过了两天,他的申请被通过后便正式上传此文。从这时起,他就将一腔热情投入到了文学网上。
一晃又三、四个月过去了,这天是“五、一”长假的首日,市中心扩建后的广场正式启用。这里场地扩大了一倍,又增添了当今世界一流的大型音像设施,吸引的广大市民在晚饭后争先前往。因为是少有的新鲜事,老张闻讯,也不甘落后。
临近广场千米之遥,就已出现少有的一边倒的人流。到了广场,更是人头攒动。距离他较近的喷泉,在五彩变幻的灯光映衬之下,拔地而起的水柱高达四、五米,并排两行长达200米,尤为壮观。他驻足观赏片刻,才且进且看,向喷泉的另一头走去。到得这里,见数十米开外,有一长方形水池横在中央。这时传来清新和谐的乐曲声,同时池内排列有序的喷头打出的水柱齐刷刷展现眼前。霎时,似平地上单枝树木群生,须臾,如菜园里白嫩蘑菇朵朵。随着乐曲的轻重缓急,或时高时低,或此起彼伏,或渐渐止熄,或猛然喷发。这水柱忽儿在正中央鹤立鸡群,上冲高达数十米,而作为烘托的周围一圈都齐刷刷十余米高低;忽儿六、七排呈柳枝状左右摇摆;忽儿彩链飞舞,伴之落英缤纷;忽儿银枪林立,间以雨雾漫漫。与此同时,设置在每个喷头近旁的五彩灯光交替闪亮,使水的世界频繁变换着色彩。真乃是婀娜妩媚,千姿百态,鬼斧神工,变幻莫测,把个老张撩拨的茅塞顿开,心旷神怡。
待一曲终了,喷泉关闭,代之而起的激光镭射灯束又频频摆动。与此同时,在水池中央探出水面有20公分左右的喷雨雾装置已经启动,处于十几米方圆的范围内,顿时雨雾密布。顷刻间,一组外国动画电影穿透其间,附着其内,色彩斑斓,景况奇特,充分显示出立体效果。又伴随着清新悦耳的音乐,使其微妙微肖,生动逼真。
由于老张近期在文学创作园地有所长进,此时文思涌动,遂循其意念信马游缰——起先,稚儿与他撒娇戏耍;转瞬,美人向他倾诉衷肠。霎时间,镭射灯熄,音响声止,雨雾状无,他身后传来熟悉的语音。回头一看,正是女科长夫妇二人,忙回转身与对方打招呼。老同事多日不见,对大屏幕上这时已开始放映的色彩艳丽、景物逼真、清晰度很强的影片也顾不得细看,就退到百米开外的连椅上就座。女科长老伴靠近大屏幕的一边坐,继续观赏影片;老张则在另外一边坐,女科长居中,两人攀谈起来。
老张首先讲明小刘因节日加班来不了,不过一切都很好。接着向女科长称赞刚看过的好景象。可对方并不苟同,从另一角度谈自己的看法:“但凡事物发展到极至,可能都有一种付作用,听说昨晚试放镭射灯时,就有一位轻度心脏病人急性发作被送往医院。再说这音响吧,确实效果逼真,但震得我脑袋发胀,心情也紧张,时间再长可受不了。”老张趁此说:“你考虑事物的付作用,我常想这经济转型期在咱公司产生的负面效应。现任经理春节前只是向我们几名职工发放了一年的生活费,可每人的养老保险金都三年半了拖着没缴纳。他刚上任时还许诺过我,当年工资当年发,每月600元,那一年我正点上班,可这过了好几年了,一天的工资也没给。公司的营业执照也不年审了,财务报表、纳税申报已不用报,据说税务登记证已注销。他们房无一间地无一垅,拉着局长作虎皮,明里不修栈道,只想暗渡陈仓,一门心思打算把我们公司的国有资产据为己有。”
女科长忙说:“不可能吧,他想咋办就咋办了?”
“最近我抽空问过市里国资办的人,他讲国有资产不是随便好动的,另外你们公司还欠着财政局所属投资公司几十万元债务,市体改委已有文件,下一步要执行破产程序,首先要解决职工的实际问题。”
“一、两个跳梁小丑能量有限,往往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我在公家单位和民营企业都干过了,人家民企的老板,整天想着赚钱,钱多了又要发展事业,这反过来又多了些社会财富。他们有的只不过计较着少缴点税罢了,事业不断发展,税少缴点也无足轻重。我认为这是良性循环。而象咱们公司这样的国企,有些领导不是想多贪点就是想多享受点,没有事业心。到头来只养肥了某些小人,可坑了国家害了群众。职工又不多,监督机制不健全,问题积多了,职工上访也形不成气候,这又助长了某些当权者的胆大妄为。到头来只有国有资产减值流失。这是恶性循环。我根据这些现象,准备概括总结一下,把它写成材料寄给上层决策者。”
“你没看电视新闻么?中央领导经常下基层调研,类似的事情早就在掌握之中,你我这平民百姓就不用瞎操心了。我们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是多关心关心家庭方面的事吧——你的前妻新梅和儿子女儿都好吧?”
“听说都很好。”
“噢,只是听说呀。”
“没什么大事,我也不愿意和他们联系。”
“你和前妻离了婚,把你同子女的亲情也割断了?你们这些男爷们儿,都是有了钱烧的,有的离婚呀有的找小姐呀。我们老姐妹们议论起来——当然是夸大其辞了,说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这只有咱两人时我才说你,像你没等到和新梅离婚就跟小李相好,真离了婚吧,没几天又换成小刘了,还不是叫钱烧的不是?”
老张想说,最终他和小刘结婚,并不是他有钱,是对方在他危难之时慷慨解囊。若从他嘴里冒出这话呢,就容易串味儿,只好不开口。女科长又说,“人家小李是多么老实忠厚的人,你和她热乎了有一年多吧?给她添上几个钱买到一套房子就算安排妥当了,明摆着的是在堵她的嘴。看起来你赚钱还挺容易的。怎么又改成老本行了呢?”
老张又想说,当初查封商店时,如果在三天之内借不到钱,商品被变卖后就得关门,小李能和他过穷日子么?既然过去了的事,老张不想在老同事面前亮出自己的穷家底。假若明说了,对方可能还会损他,说他不应该和新梅离婚,这是离婚离出的麻烦。这时,老张想起了新梅,想到她操劳一生,到头来只得寂寞空虚地面对余生。他心中——先是怀旧感,负疚感,百感交集;后又道德观、美人观、观关纠缠。可婚姻这种事,不能既让前者得到安逸,又使后者得到幸福。老张考虑再三,想用话岔开女科长的高谈阔论。可是自己和她交谈,还不便反驳,只好发了通感慨,“别人以为我钱多了烧的,可当初我经营小商店赚的钱都投在了新梅和小李身上,到处理完商品还亏空两万多。如果我对新梅多一些忍让,自己会葆住好名声,生活和感情上也不会有大的波折。我说了可能你也不相信,从当初我和新梅分居那时起,就注定了这小卒子过河一去不返的命运。在这商海中奋力拼搏,心情上又始终不得轻松。如今把商店盘出去,专心给人家干全职会计,另外还继续给一家干兼职,收入总算是稳定了。不过在小刘的纵容下,我又要写点稿子,可这活儿得费很大精力呀。”
“你还有这等本事?”
“当时答应下来,心里还没底,现在倒是有点谱了。”
“啊,你又有了一个来钱的门路?”
“现在还没考虑到钱的问题,这是赶鸭子上架,还不一定成呢——我的人生之路,不像你那样顺啊!历经悲欢离合,波折磨难,现依然费心劳神。这健康长寿,逸养天年,已是与我无缘了。”
“你们这些男爷们儿,常想着找个年轻漂亮的为伴,你现在找到了吧,又担心不能福寿两全。这人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