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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莫名其妙,有点像是质询的口气让尤浅蓝的火气更是怒盛。
“你管我什么朋友?花这么多钱整我值得吗?浪费鬼,那些钱不如捐出去。”
“捐给谁?除了你,我谁也不想送。”
这句发自肺腑的甜蜜宣言,叫欧阳肆自己都吓到了,的确,除了尤浅蓝让他想买下整个世界送给她之外,他想不起来还有哪个女人曾经令他主动的想要送礼物,通常都是女人哀求,他才叫秘书去买去送,而不像这次,他亲自逛了三个花店,把三个花店里的花全买下来。
“什么话?你当我是特级贫户呀!我才不希罕你的捐献咧!再说,我不要你送的东西,害我还得花钱买垃圾袋来丢,你想害死我呀?”
她还是把他的话当成污辱,听得欧阳肆哭笑不得,“我买东西送你会害死你?”
“当然,会让人误会呀!”
尤浅蓝说的理所当然,有了那次他丢十万块给歹徒的经验后,她就认为他一定是因为看不顺眼她才会用钱买东西这样整她,哪可能是伶俐所说的,她被人追求或被人宠。
“误会?!”
欧阳肆先是一讶,接着却笑了出来,“那什么你才不会误会呢?”
那声音隐隐地带着某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低沉,叫尤浅蓝的脸不由自主地红热起来。
“我不管!没事不要送东西整我,更不要送到这里来,就这样!再见!”
“再见!!”
“啊!对了!”
但才想挂电话,尤浅蓝突然想起自己为人师表,理应以身作则的态度,“不管怎样,因为你送东西给我,所以……我还是该说……谢……谢!”
“喀”一声,电话断了。
欧阳肆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手机,然后又看向荧幕里,那个站在桌前定定的瞪着手机,看来依然一脸怒气的尤浅蓝。
老天!她刚才说谢谢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忍不住,欧阳肆轻轻地笑了,一点也没发现一旁的两个属下脸上那满是震惊的神情。
***
好!既然花不能吃不能穿不能用,那就送点能吃能用能穿的东西,可以了吧?
欧阳肆想的非常单纯,他对女人的经验丰富,却仅止于床上,至于跟女人相关的其他事物,在他那颗复杂过头的脑袋里,却是一直线的单纯思考。
他只知道应该排除万难,让尤浅蓝对他投怀送抱,因为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的模式,远比追求女人的讨好模式来得让他习惯。
所以在送花的隔天晚上,十二件高贵的套装跟晚礼服,直接送到了她的住处。
这会儿,附上的卡片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
星期六下午四点半,楼下门口见,欧阳肆。
尤浅蓝瞪大了眼,先是看着那卡片,接着看向那一盒一盒跟自己铁定无缘,连看都不会想看一眼的高级衣物,直觉地,拿起手机就拨了上次欧阳肆打来,被她不小心地记在心里的手机号码。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一被人接起,她连应答的声音都还没听到,劈头就问。
“什么干什么?”欧阳肆那低哑的声音带着浅浅意料之中的笑意,问句听起来一点疑惑的感觉都没有。
“那时间呀!楼下门口见干么?”
“我想请你吃晚餐,你喜欢吃什么?最想穿哪一套衣服出来吃饭?你爱吃哪种料理?喜欢喝哪一种酒?”
尤浅蓝瞪着眼前老旧的电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请她吃饭?这是什么意思?
脑筋一转,“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又为什么要送这么多衣服给我?我又为什么要跟你去吃饭?再说,你问这么多问题,是要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这一连串用问题来回答的答案,让手机那一头的笑声更低沉了。
“好吧!我承认,我并不想听到你的答案,我只想看到你穿着美丽的衣服出现在我眼前。”
他那优雅轻快的语调,莫名的叫她心猛然一跳,燥热袭上脸庞,眼光慌乱飘移,突然,她看到电话机前镜子里的自己。
喔!不!真不敢相信,镜中的她看起来竟然像个含羞带怯……不!是愚蠢不已的女人。
“你……莫名其妙!别以为我会穿那些衣服出门,更别以为我会答应你出去吃晚餐,外面的晚餐贵死了,还不如自己在家里煮健康又好吃。”
“不出门?喔!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星期六晚上七点,我就准时到,吃你煮的东西喽!”
“什么?!”尤浅蓝没见过比这更无赖的说辞了,“我……”
“嘟!”收线。
尤浅蓝瞪着电话筒,他挂她电话?他竟然挂她电话!
甚至还……噢!不,老天!星期六就是明天了,难道他真的要来她家吃饭吗?
***
世间少见!
欧阳肆根本没想到尤浅蓝会把他的话当真,更没想到当他站在那破透天厝的二楼,按下老旧的电铃,而尤浅蓝气呼呼地来开门时,那怒气高扬,外带一脸有点混乱的煮饭婆模样,竟会美得叫他怦然心动。
“你来早了,现在才六点半。”
尤浅蓝瞪着他,不悦地眯起眼,强烈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别。
完美剪裁的手工西装,包裹着欧阳肆优雅高大的身躯,他两手空空,只带着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名家精心修剪的潇洒发型,配合着线条刚毅劲削的脸庞,结实不浮夸的肌肉,精瘦不突兀,身高约达一八O左右。
潇洒的浓眉下方,有两排叫人看了会目不转睛,叫所有女人妒羡的长睫毛,跟那双浓眉大眼,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超级登对。
“你打算把我堵在门口?”
“我……”
尤浅蓝虽然不在意外貌,可是却也不想在欧阳肆面前漏气,她早就准备好一套母亲最美的衣服,放在房间里等着换上来面对欧阳肆,而不是此时此刻,这种穿着短裤汗衫加上围裙的蠢样。
“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推了推滑下鼻梁那只有切洋葱时才会戴来防止揉眼睛的眼镜,平光镜片后,是一双眨着泪水不甘心的大眼睛。
闻到空气中一股呛鼻的洋葱味,欧阳肆丰润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双美丽的眼睛,露出炫人的笑意,“你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尤浅蓝瞪着他那张看了叫人目炫神迷的俊美脸庞,心又是忍不住狂乱的一阵猛跳。
该死!她在心中暗暗地诅咒自己,这男人一定有某种邪恶的魔力,光看他那双眼睛就知道了,不然她为什么老是这样心跳混乱。
突然房东太太——福姥姥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丫头呀!你是不是厨房的水没关?我听到水声了!”
“喔,我马上去关。”转头朝着楼下的福姥姥喊了一声,她随即压低音量,用一种警告的语气对欧阳肆道:“你没事先进来等着好了,可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吵到福姥姥。”
她退开身后走回厨房,一点也没注意到欧阳肆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讶然神色。
报告上说尤浅蓝为了省钱,住进了一个需要看护的盲眼老太太家,当人家的免费看护,他本来还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一脚踏进客厅,他看着客厅里那舒适、朴素的粉嫩设计摆设,虽然有点“耸”,可是质朴的手工织品却让人有股温馨的感受。
“丫头,是有人来了吗?”福姥姥的声音又从下面传来,“是不是我的车来了呀?”
“不是的!福姥姥。”
从厨房探头出来的尤浅蓝朝着楼下大喊,“你的车还要几分钟才来,衣服换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福姥姥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亲,“你又有朋友来了是吗?”
又有?!这辞儿听在欧阳肆的耳中,竟然有说不出的刺耳。
“一个普通朋友啦!要一起吃晚饭,你去洗温泉要小心唷!记得带着披肩,不要着凉了。”尤浅蓝边说,边瞄了客厅里悠然自得的他一眼,真难以想像,他看起来似乎还跟她老旧的破沙发满搭的,但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啦!哕哕唆唆的,比我还像老太婆。”福姥姥的声音带点不耐烦,可却又有点笑意。
她老人家的话让尤浅蓝脸一红,偷偷地看着欧阳肆一眼,她气恼的发现,他在笑!在耻笑她。
真是讨厌!
欧阳肆的眼闪烁着浅浅蓝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