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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庚很尴尬地说:“如今到了延安,都是革命者了。过去的恩恩怨怨都不要讲了,让我们还是在一起干吧。”
田汉急忙给张庚使眼色,把他拉走了,悄悄地对他说:“这个蓝苹现在可不得了了,她是毛泽东的妻子了,担任着中央军委的秘书。你可别对她没大没小的了。”
从此,张庚见了江青非常客气。
一九三九年底,毛泽东特邀鲁艺戏剧系主任张庚谈话,说:“你对戏剧很内行,江青对你的这个专长可是很佩服的,要发挥你的作用嘛。我看延安的剧目可以上一些国统区的东西来,比如曹禺的《日出》就可以来演嘛,这样我们就能多团结一些名作家、名戏剧家呀。排演《日出》,可以集中延安的老演员来演。你问问江青,她演不演?”
张庚红着脸说:“我不敢和她说话。她是一个个性非常突出的女同志。”
毛泽东哈哈大笑道:“我就是喜欢她这种性格。如果一个人没有性格,人云亦云,那不和机器人一样了吗?你们这些戏剧家也应该有自己的个性嘛。不过,一个有希望的作家和戏剧家,都必须和工农大众紧紧地结合在一起,如果脱离了人民群众,那就没有了市场,为少数人服务是最没有前途的。江青同志在这个方面对我就有启发。我还是希望你们和她多团结在一起,把我们的工作搞上去。”
打这起,张庚和毛泽东之间的距离没有了。一九四〇年元旦,他们把《日出》搬上了舞台,演出后的效果果然很好。毛泽东对江青等人说:“这不,国统区的剧目也能为我们服务嘛。”
那时候,毛泽东和来延安的文艺、文学工作者经常交谈,江青也和他们往来密切。
江青对毛泽东说:“你应该给这些文艺工作者讲一次话,帮助他们分清一些理论的是非。现在他们一些人演的戏、唱的歌、写的文章,延安的老百姓看不懂也听不懂,这里就有个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好,我们这支队伍还会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吗?”
“好,你的这个意见很好,你帮我也进行一下调查研究,给我出些题目,我们一块解决这个问题。你这个秘书没有白当嘛。”
江青这时也明白了毛泽东的意思了,她不再在他面前讲当年的那些事情了。见了周扬、夏衍和当年那些人,她主动地打招呼,和他们共同商量文艺上的一些问题。这样,她为毛泽东准备好了一份详细的提纲。
一九四二年五月二日上午九点,延安文艺界的一百多名代表陆续地进入杨家岭的一个平房似的会议厅。许多木制的未上油漆的椅子和长榄排放在里面,挨着门口横放着一张桌子,上面铺放了一块白布,便是主席台。当代表们差不多到齐时,江青出现了。
她穿着是身洗得很干净的军装,短发甩在后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朝她认识的人笑了笑,就坐到了毛泽东的后面去了。今天,她的任务也是负责记录。
“同志们,今天邀集大家来开座谈会,目的是要和大家交换意见,研究文艺工作和一般革命工作的关系,求得革命文艺的正确发展,求得革命文艺对其他革命工作的协助,借以打倒我们民族的敌人,完成民族解放的任务。”毛泽东讲话时,不时地用一些形象的比喻和典故,常常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而他也不时地笑了起来。他指着江青说:“她是我的顾问,她在上海就演过戏,所以接触了很多的形形色色的人。那也是革命的工作。因为那时,江青同志已是共产党员了,外人不晓得。但是我们知道。她在各种小报上写了很多的文章,就讲如何和工农大众结合在一起。在这方面江青同志走到前面去了。我们是站在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立场,对于共产党员来说,也就是要站在党的立场,站在党性和党的政策的立场上来写文章和出作品。在这个问题上是否还有认识不正确或者认识不明确的呢?我看是有的。许多的同志常常失掉了自己的正确的立场……”
看到这么多的艺术家和作家,在毛泽东的面前像小学生那样地听讲,江青一阵激动。
她又想起了她最初到上海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人。她开始是学京剧,接着专攻话剧和电影。她很想拜那几个专家为师,但是那些人对她可是十分的保密。他们怕她把他们一生的本钱夺去。她只能凭着她的天资偷偷地学习,她在学术上从来不怯生,靠着她的勤奋和努力,她终于获得了当一个好演员的全部技巧及本事。她在艺术的生涯里出人头地,得到了所有专家的公认和争夺。不管是妒嫉,还是敌视,都意味着她已不是一般的水平了。
在包围圈里,她没有那么多的谦逊,那么多的耐性,那么多的羔羊般的好性子了。因为她已完成了她在艺术的奋斗和拼搏。在她厌恶了上海的蝇营狗苟时,她以一个崭新的面目来到了延安。毛泽东爱怜的不仅仅是她的漂亮的面孔和身段,更重要的是她的才气横溢、与众不同、谈笑自如、性如烈火和温柔顺从的良好结合。有人说:“江青一望而知是个好内助”,毛泽东并不反对。
这一切,奠定了江青在毛泽东身边的地位。
但是,此时此刻,江青在所有的人面前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安分的神色。
“有人说:‘我是不歌功颂德的;歌颂光明者其作品未必伟大,刻画黑暗者其作品未必渺小。’这种观点对不对呢?我看未必那么正确。”毛泽东微笑着说,“你是资产阶级文艺家,你就不歌颂无产阶级而歌颂资产阶级;你是无产阶级文艺家,你就不歌颂资产阶级而歌颂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两者必居其一……”
后来,江青在和一些人谈话时。就以一种权威人士的口吻说:“正当我党伟大整风运动大规模的开展时,毛主席发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这是一篇划时代的光辉著作。毛主席在这次讲话里,彻底地批判了托洛茨基所谓‘政治——马克思主义的;艺术——资产阶级的’二元论或多元论的反动观点。毛主席正确地指出:‘一切文化或文学艺术都是属于一定的阶级,属于一定的政治路线的。为艺术的艺术,超阶级的艺术,和政治并行或互相独立的艺术,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毛主席又告诉我们:‘无产阶级文学艺术是无产阶级整个革命事业的一部分。文艺从属于政治的,反过来给予伟大的影响于政治’。我们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把我们的立场移到无产阶级这边来。”
当有人对这一点表示还不太理解的时候,江青说:“主席的这个讲话是我帮助主席整理的,他的观点,也是我的观点。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毛主席是世界上无产阶级文艺运动的历史上,第一次最明确、最完整、最彻底地提出了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根本方向,系统地解决了文艺工作者同工农兵相结合的问题,解决了发展无产阶级文艺的一系列重大的、根本性的理论问题和实践问题。《讲话》全面地总结了文化战线上两条路线的历史经验,彻底批判了长期在党内占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文艺路线,全面地、深刻地制定了无产阶级文艺路线和各项具体的政策……”
直到文化大革命开始,江青才又补充了这个《讲话》的意义。
她在一九六六年二月召开的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上讲话时,特意指出:“毛主席当年的《讲话》,实质上是对二十年代文艺战线斗争的一个总结。主席高举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的批判大旗,给予文艺思想战线上形形色色资产阶级、修正主义的反动观点以摧毁性的打击,彻底揭露了周扬一伙三十年代文艺黑线的反动面目,准确地击中了资产阶级反动世界观和文艺理论的核心和要害。《讲话》是延安整风的伟大指南,是建设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的伟大灯塔。它以文艺问题为题,实质上是对政治问题的一次大论战的总结,是围绕着关于肯定工农兵还是否定工农兵这一当代政治的根本问题的大论战的总结。这篇光辉著作,够我们无产阶级用它几十年了。”
第十八章
刘少奇、王明和张国焘都曾赞扬江青:“是毛泽东的贤内助”。但是彭德怀却不买她的账。江青受毛的委托看王明,对他说:“舞台上演戏的人是艺术,生活上演戏的人是什么呢?”
江青接见外宾
这天,江青起了床,在囚她的小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便仰起头瞭望般地看着天空。这些天,她很注意观察天气的变化。一边看着,一边嘴里还念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