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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绥说:“可我又能了解她的什么事情呢?我又不是她的同伙,她有什么事情从来不和我讲。我没有可揭发的呀。”
汪东兴说:“现在是人人都要揭,人人都要批,谁和她划不清界限谁就是她的一伙的。你们就揭发江青和张春桥、王洪文他们破坏毛主席的医疗,迫害主席的罪行,反正怎么说都行,但一定要有份量。”
紧接着,中央办公厅就首先在中南海里展开了大规模的清查活动,凡是和江青等人有过来往的,几乎都成了清查对象。医疗组经过几天的讨论和动员,一份揭发材料出来了:“我们愤怒揭发‘四人帮’迫害毛主席的罪行。每次主席生病治病,江青都一再干扰破坏。一九七二年主席病重时江一再干扰说:‘主席没有病,医护人员谎报病情’,还说:‘医务人员都是反革命特务’,气得主席停止了一切治疗,延误治疗二十多天,造成对主席健康的严重损害。今年九月二日,主席病情加重,江青要去大寨,给主席写报告,主席未同意,第二次又报告,硬要主席同意。
“九月七日,主席的病已很危重,我们心情很沉重,而江青与医务人员每人握手,并连声说:‘你们应当高兴’。我们听了很气愤。主席刚入睡,江青不顾医生的劝阻,老给主席又擦背,又活动四肢,抹爽身粉。当日晚,江青进来就找文件,找不到就发脾气。我们主张毛主席多休息一下,江尽送一般参考资料,硬要主席看。当时主席床头灯光已很强,主席怕热,但江又硬再加上一座灯。江离开后我们即将灯拿走。
“九月八日,江青一定要主席翻身,医护人员坚决说不能翻,翻了危险。江硬给主席翻身,结果翻身后主席颜面青紫,血压上升,江青看情况不好,扬长而去。八日晚我们在抢救过程中,大家分头紧张工作,江青进来大吼‘不执勤的都出去’,我们没有听她的。在毛主席病重的时候,江青拉毛主席医疗组的医生给她查体。她还要把主席正在使用的心电图示波监护器拿去她自己用,我们没有同意。她去天津小靳庄时,不顾主席病重,还要医疗组一些医生陪她去,我们坚决不同意才作罢。
“主席生前江青对医护人员横加指责,经常谨骂‘医生是资产阶级的,护士是修正主义的’,干扰治疗。主席逝世之后,我们都很悲痛,江青却说:‘你们不要愁眉苦脸啦,看我现在就很高兴。’主席病重,张春桥值班守护时,很少进主席的房门,也很少过问主席的病情。有一次他值班时,主席病情突然变化,我们到处找不到他。一次医疗组在汇报主席的病情时,提出需要查血、打针,张春桥声色俱厉地说:‘不打针不查血,你们给治。’采取不负责任的态度。后来我们查了血打了针……”
这个材料签名的第一个人就是李志绥。其他的十名医疗组成员也签了名字。
讨论中,政治局委员陈锡联问:“这个材料的情况准确吗?这可要向全党公开,一旦有假,我们都不好交账。如果我们把问题都推到江青他们头上,是否会影响我们自己呢?”
汪东兴满脸不高兴地说:“这个材料是所有的人员都签了字的,他们都是证明人嘛,这还能有假吗?实际上江青对主席早就没有感情了,主席和她分居已有好多年了,这已不是什么秘密。”
华国锋显得有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主席和她分居?是讨厌她吧。”
“兼而有之,”汪东兴说。“依我看,主席根本上就不喜欢她了。她和主席也没有什么感情,她认为阻碍她当党中央主席的第一人,就是毛主席。”
“说江青想当党中央主席,有没有根据?有没有证明人?说主席不喜欢江青,这有点勉强,为了说服全国人民,还是慎重一些好。”纪登奎也说,“这丝毫不影响给她定罪,不影响对她的处理。”
其实汪东兴非常了解这份材料的真实性有多少。不错,江青是反对给毛泽东使用打针、查血和繁多的检查手续,但那不是出自江青本人的决定,而正是毛泽东自己的强烈要求。他多次和江青及毛远新等身边人员说:“你们不要相信医生的话,说我的身体如何如何,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大病,只有点咳嗽、气喘而已。”同时,他又给他们嘱咐:“我的身体状况要对外面的人一律保密,就是对政治局的人也不能全部公开,有的人是盼我死的,死得越快他们越高兴,我估计他们要在我死后会作文章的。我不想给他们留下更多的时间。”
他早就和毛远新在谈话时说过:“理工科我是不懂的,医工科我多少懂一点。你要听眼科大夫说话,神乎其神,但人总是一个总体。人认识事物总是从具体到抽象。医学先讲生理学、讲神经系统那些抽象的东西,我看不对。应该先讲解剖学。我对我的保健医生说:“我没病的时候你离得我远远的,你的话我也不是全信。你说得我心服了我才能口服。那个李志绥自以为医术还可以,但我问了他一些基本的问题,他还是一窍不通。他那个博士还是书本上的东西,我不会让他左右了我的。”
后来,江青多次对毛泽东说:“李志绥对你可是不忠诚,我多次见他和林彪的人勾勾搭搭,据三零五医院的人反映他和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他们来往密切,说不定他就是林彪放在你这里的特务。”
毛泽东说:“不要这样说了,老换医生也不好。即使他过去是林彪的人,现在林彪已经死了。你再换上另一个还得重新熟悉我、检查我的身体,如果真有什么病,你能保证他就不会泄露出去,我看还是李志绥算了。他说的话,我们多找一些人核对就是了。不要让他单独地和我接触,不要让他直接动用药品和医疗设备,不给他留下机会就是了。这也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入之心不可无啊。”
这些话,汪东兴是清清楚楚的,只不过现在他是不能讲罢了。
很快,李志绥的揭发材料通过报刊的批判文章和看守人员的学习时的讨论,传到江青耳朵里。她气得咬牙切齿地说:“这是用谣言来杀人。对主席的病,我历来有我的看法,本来主席的身体很好,在林彪没死之前,连李志绥也说不出主席有什么病。就是主席在一九七二年偶然得了感冒,叫李志绥他们越治越严重,越治毛病越多。主席吃了他们的药,感觉很不好,难道不允许我怀疑吗?我好歹对医疗上的事还是有发言权的,幸亏主席没有全听他们的话,如果听了还说不定死得会更早。”
江青对其他的看守人员提起这事又说:“主席躺倒在床后,除了张玉凤同志会照顾外,其他的人都不是理想的。他们让主席躺在那里懒得给主席翻身,主席的身上都起了褥疮,不搽爽身粉能行吗?主席不能多动,是他们的理由,连主席多次提出想活动他们都想个法子拒绝,实际上是他们怕脏怕累。主席病倒后就数我去得多,他们连起码的事实都不顾,难道他们能一手掩盖天下人耳目吗?”
提到她和毛泽东分居的事,江青说:“那是主席从大局出发,从工作出发,也是为了给全党树立一个大公无私的榜样而有意这样做的,不料竟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提供了造谣的口实,他们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随着我参加中央工作的地位的变化,主席不愿意让人说我们是夫妻治国,所以我们分居,这是正大光明的事。主席为此专门和周恩来、林彪打过招呼。主席还对我们说过:‘刘少奇那里是王光美当他的办公室主任,一切都是老婆说了算;林彪也是步他的后尘,让叶群作他的办公室主任,连黄永胜他们请示林彪,都得经过他的老婆。我不学他们,我相信我们的大多数党员和干部。我的秘书在我这里都是收收发发,不干预我的决策。江青同志也是一名普通的政治局委员,她的话只代表她自己,我是我,她是她。我们各自有我们的观点嘛,你们不要把我们混在一起。’这本来是主席对他和我的严格要求,反而成了这些无聊的人造谣诬蔑我的根据,岂不更证明他们的无耻和卑鄙吗?”
尽管江青滔滔不绝地为她自己作着辩护,连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