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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办法,连江青都不怕他了,当然那个娘们现在是谁也不怕。不过,华国锋这一下在全党是彻底地失去了威信了。让他继续担任党中央的主要领导职务,实在是丢我们党的脸。说得好听点,他是一个很不成熟的领导人,说得具体些,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两面派和投机分子。这样的人作领袖是对党的丑化。”
胡耀邦的这个分析,无疑代表了相当一批人的看法。
江青凝视着那份即将审判她自己的新闻报道,也在总结着自己的教训。当然,她的教训和中央类似胡耀邦、赵紫阳等人给她总结的教训是截然相反的。她此刻的心情实际上是很不好受的。一大批受自己压抑的中央领导人他们如今都出来,成为决定她命运的要害人物,这还不是凶多吉少吗?这使她不得不日夜担惊受怕、惶惶然不可终日也。当然,表面上她还是要挺能沉得住气,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嘛。
至于教训嘛,江青又从毛泽东的讲话里寻找根据了。
毛泽东住一九六八年十月十三日的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的开幕会上,讲了几句含义深长的话:“我们的同志要学会总结经验。过去我们南征北战。那种战争好打,因为敌人清楚。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比起那种战争来困难得多。问题就是犯思想错误的,同敌我矛盾的,混合在一起,一时还搞不清楚,只好一个省一个省地解决。文化大革命的确挖出了一堆叛徒、特务和走资派,但是也有搞错了的,这就需要慢慢地解决一些问题。但是,文化大革命不搞是不行的,因为许多的政权不在我们手里。这次文化大革命,对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建设社会主义,是完全必要的,是非常及时的。究竟我们还搞不搞到底,大家可以议一议。”
江青想过来,又想过去,得出的结论是:造成今日的结果,就是毛泽东所讲的文化大革命中被挖出的那些叛徒、特务、走资派又复辟了;复合的原因是华国锋为了篡权而当了叛徒;再一条嘛,就是毛泽东同时也包括她自己认人不准,吃了选错接班人的亏;最后,就是她自己麻痹大意了……
至于她自己的错误,她是怎么也看不到,认不清,死活不认账的。
但是,她想起了一位朋友跟她说过的话:“自己的身旁要警惕这样的人;对你的缺点和错误不是直言相谏,而是幸灾乐祸;不是尖锐地提醒,而是口是心非地奉承、吹捧,或者千方百计地为你遮掩。但是当你跌倒爬不起来时,他们就乘人之危,落井下石,非要把你置于死地。”
江青恍然大悟道:“华国锋、汪东兴不正是这样的人吗?”
她想叫人给她找一本关于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方面的书看一看,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要写一本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经验和教训方面的著作,这一定会对后人有所启发的。她一下子又有感想了,毛泽东在和她一起学习《法兰西内战》这本书的时候,曾经说了一句:“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之一,就是对反革命太仁慈。”江青这下又感慨万千了:是啊,是啊,我们这场文化大革命失败的教训,也是对一小撮叛徒、特务、走资派太仁慈了!宽大无边造成了今日之大患。
江青的思路又回到刘少奇问题上来了。当一九六八年十月二十日,出席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的全体成员表决,以压倒多数的票数通过她费尽心血搞出来的《关于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的审查报告》时,江青的激动和兴奋,是难以形容的。时过一年,即一九六九年十月十七日,刘少奇被押往开封。十一月十二日,到河南还不到一个月的刘少奇,终于病逝于开封。江青听到这个消息,拍着巴掌对张春桥等人说:“刘少奇死了,这下可为人民除了一害。这个家伙一天不死,我一天都不得安宁,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我看他刘少奇再想翻案,翻不成了。”
但是,江青高兴得太早了。她何曾会预料到,就在刘少奇死了的十一年后,他的事业的继承者们会为他报仇雪耻呢?这种历史的辩证法是多么的无情啊!
第九章
开庭前,江青回忆起在狱中与华国锋的交锋,回忆起整彭真、整陶铸的种种经历,自觉无悔。她说:“我要微笑着走向法庭。”
修正主义法庭进行人身迫害
江青在特别法庭开庭的前一天,连唱了几次《国际歌》。毕竟嗓子不如当年了,她的歌声已经没有了韵味。多的只是一种悲凉的泣调,给人一种难受的感受。监管人也熟悉了江青的这些大小动作,对她的行动一般地不作什么特别的制止。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世界。全靠我们自己。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乃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江青唱起这首歌的时候,就想起了毛泽东和她在一九七一年十二月的一次谈话。那时,林彪已经摔死了,毛泽东对中国的前途忧心忡忡,语调里充满苍凉而悲壮的气氛。
“江青,这首歌你还唱吗?”毛泽东问道:“我们这些人是唱着这首歌干革命的,奋斗了整整一辈子。有的人唱着唱着,就不愿意唱了。我说我就不是什么救世主嘛,别人偏偏不信。其实说我是救世主的人本身也许不相信。他们是他自己想当那个救世主。或者说他们是要骗别人也骗我自己。而我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我就很清楚。这是我不同于林彪这些人的地方。”
江青说:“无产阶级需要自己的领袖,也需要热爱自己的领袖,这同一些别有用心人的阴谋是不同的。我和陶铸辩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他不相信林彪的那个‘顶峰论’,我就说:“你是想搞你那个顶峰嘛。凡是说别人是搞个人迷信的人,实际上都是让别人搞他自己的迷信。”
毛泽东听了江青的话,好长一段时间里低头不语,接着低声吟哼起国际歌来。
望着毛泽东的老态龙钟,听着他铮铮作向的话语,江青感叹万千了:自己的丈夫在迟暮之年,还总是把国家的大事和国际共产主义的事业念念不忘地记在心上。他有千言万语想倾吐,然而林彪事件对他的打击,他实际上是难以言表的。
看着毛泽东沉吟不语,江青禁不住热泪盈眶了:“政局险恶,人心叵测,前途也可能凶多吉少。我们还是同林彪和他的党羽斗下去吧,事到如今,我们没有什么退路可走了。主席,你的心情不是人人都可以理解的。我党的一批人,都是以他们自己的那个心来度你的胸怀,包括那个死去的林彪。现在是不是没有人想走林彪的路了呢?我看还是大有人在。相当的人,他们看上的是你的权力和地位,而不是你的事业。能够把你的事业继承下去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依你看,谁可以呢?”毛泽东第一次和她这样谈问题。
江青怔住了,她该说谁好呢?说张春桥吧,毛泽东似乎还是没有拿定主意。
还是毛泽东说话了:“我对春桥和文元是抱有希望的,但是他们还是经验不丰富呀。管理一个国家,没有丰富的经济头脑不行,春桥搞政治还可以,当国务院总理就不行了。军事也不行,没有打过仗,没有带过兵,到时候谁听你们的?还是要找个过渡的,春桥多在副手的位置上磨炼磨炼,就有了政治资本了。我在党中央也是长期得不到那几个大家长的重视,总认为我不行,经过实践的考验,是他们不行,这才得到了全党的承认。所以,我常常和你们说,你们不要争那个核心,核心是在斗争中、实践中自然形成的。那个自己以自己为核心的人,是最终形不成核心的,是最终要被历史所抛弃的。真正的核心,是善于思考而埋头苦干,不出风头又谦虚谨慎的人。在和平的年代里,没有长期的中央工作经验是很难征服人心的。林彪从你们的大量活动中。预料到张春桥可能要取代于他,所以他的矛头就对准春桥了。因为你们是他的竞争对手嘛。这样的人就是最胸怀短见的人。所以呀,我就看出来了,什么天才的争论,什么要设国家主席,统统是假的。而他要急于上台,急于夺权,这才是真的。表面上看,他们的矛头是针对你们的,实际上是针对我的。
这番话,才使江青真正大彻大悟了。
问题是毛泽东临终的时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华国锋这个人挂了帅,使整个形势急转直下。
华国锋有什么资历?一九六七年八月,中共中央研究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成立的时候,周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