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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孩子被送进手术室,司妤全身还在瑟瑟发抖,不久前她带着女儿在公园玩,因为她心事重重的走神,以至于孩子失足从高高的滑梯上摔下来,额头正好碰到滑梯的外沿,流了好多血。
看到手里还有的血渍,司妤心里一阵揪疼,她这个母亲真是不称职,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却没有照顾好孩子,如果女儿因此受到伤害,那她这辈子都不能心安。
进去的护士很快又重新走出来,司妤看到朝着她走来的护士,心里一急,拉着她的手,问:“孩子怎么样?”
护士很平静的安慰她,语气专业:“您先不要担心,现在观察孩子额头的伤口并不太深,不过出血还没有止住,为了以防万一,请您告诉我,孩子的血型?”
司妤听到护士的解释,心里更加难受,可她顾不上悲哀,急忙回答问题:“B型。”她回答的很肯定,没有半点迟疑。
护士点了点头,急忙又转身走回急救室,忙着准备输血的准备工作。
全身一软,司妤跌坐在长椅中,她双眼盯着急救室的红灯,手脚一片冰冷。这个时候,她六神无主,可又不敢给冷濯打电话,如果让他看到孩子伤成这样,还不知道要发多大脾气呢!
幸好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医生很快就从急救室出来,司妤见医生出来,几乎是扑过去的拉着医生的手腕,颤声道:“我女儿,女儿……”
医生看到她一脸苍白,急忙安慰她:“女士,你别担心,孩子的额头缝合四针,只是皮外伤,万幸没有伤到脑组织,只要在医院养好伤口就能出院。”
听到医生的话,司妤眼泪的“唰”的一下子滚落出来,紧贴着的心也倏然放下,还好女儿并没有大碍,否则就是她死了都不能弥补!
先前的护士随后也走出来,经过她的身边时,似乎是想到什么,竟然好心的过来提醒:“女士,你的女儿不是B型血,是O型血,是你记错了吧!”
司妤原本正要迈步去病房,听到护士的话,她脸色大惊,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望着她问:“护士,是你们搞错了吧,我女儿是B型血。”
护士最听不得说这样的话,立刻将手里的化验单送到她的眼前,很认真的指给她看,“这是刚刚检测的血液报告,司瑶确认是O型血。”
眼睛盯着护士手中的那份血液化验单,司妤双眼一下子放大,脑袋嗡嗡作响,她几乎站立不稳,整张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尽。
回到病房后,司妤看到女儿苍白的小脸,眼眶再度湿润起来,她忍住泪水,坐在床边定定望着女儿的脸,抬手轻抚着她额头的伤口,她轻轻低喃:“宝贝,妈妈对不起你。”
慢慢稳定下情绪后,司妤眼神的神情忽然凛冽起来,她望着女儿的脸怔怔出神,细细滑过她的五官。这样细看之下,她竟然发觉孩子的眉眼并不像冷濯!
烦躁的揉揉眼睛,司妤定睛再看,还是感觉女儿的五官,没有冷濯的轮廓,可这些年她一直都觉得女儿很像很像他,为什么突然又发觉不像了呢!
难道这就是疑心生暗鬼?可是,她和冷濯都是B型血,司瑶怎么可能是O型血?!
一想到这个问题,司妤只感觉全身的寒意流窜,她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将孩子托付给护士照看些许,她开车赶回家。
开车回到家,司妈妈正等着她们母女回来吃饭,可是看到女儿满身是血的回来,她立刻变了脸色:“小妤,你怎么都是血?瑶瑶呢?”
司妤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和母亲说了,司妈妈流着泪拿起包,就要拉着她赶去医院,却被司妤伸手拉住。
将家里的佣人全都支开,司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母亲,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瑶瑶是谁的孩子?”
司妈妈显然被她的问题惊呆住,脸上不自然的闪过慌乱,“瑶瑶当然是你的女儿!”
扑捉到母亲眼底惊慌的躲闪,司妤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阵寒意,她沉着脸,冷声道:“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司妈妈不敢看她,只是拉起她的手,柔声道:“小妤,你不要乱想,咱们快去医院吧,瑶瑶醒来看不到你要闹的。”
察觉到她明显的敷衍,司妤心底狠狠沉了下,她甩开母亲的手,尖叫道:“你还骗我?!我和冷濯都是B型血,孩子怎么可能是O型血?”
司妈妈徒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女儿,“你,你怎么知道的?”
心里最后的希望都被母亲这句话打碎,司妤脸色煞白,含泪望着母亲,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见事情再也不能隐瞒,司妈妈只能如实说:“当初你想要个孩子,可是你们两人受孕的胚胎没有生成活,我不敢告诉你,又怕你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只好从精子库中重新挑选,再用你的卵子继续人工受孕……”
“不——”
司妤怔怔后退,听到母亲的话身心俱碎,她流着泪,仰头尖叫:“不,这不可能!”
“小妤!”望着女儿失控的模样,司妈妈心如刀绞,如果当初不是错走这一步棋,如今也不会惹来这么多的事端。
司妤眼前一片眩晕,她跌坐在沙发里,双手捂住脑袋,感觉出撕心裂肺的疼,“唔……”
看到女儿神情不对劲,司妈妈大惊失色,她颤着双手拿出药来,急忙灌进女儿的嘴里:“小妤,你别激动,都是妈妈不好!你身体不好,千万不能伤到自己啊!”
司妤咽下药片,头部的疼痛缓缓止住,她苍白着脸,心头一片绝望:“妈,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司妈妈泪如雨下,伸手握着女儿的手,哭道:“孩子啊,妈妈只想让你活下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生你养你的妈妈,才是最爱你的!”
望着母亲脸上的泪痕,司妤百感交集,说不清心里的是什么滋味,她慢慢扑到母亲的怀里,呜咽的低喃:“妈妈,我要怎么办?”
司妈妈此时满心晦涩,难受也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抱紧女儿,母女两人哭作一团。
……
晨曦微露,火热的朝阳穿透云层,普照大地。霍氏集团大厦的顶层会议室中,正在开着高层例会。
在集团的例会上,冷濯端坐在长长的办公桌前,他内敛的双眸直直盯着前方的某一个点,许久都没有焦距。直到会议结束,他依旧怔怔望着前方出神,俊脸一片黯淡。
身边走过来一道身影,冷濯敏锐的感觉出有人靠近,立刻收敛起繁复的心思。他抬起头,只看到霍绍晴弯腰坐在他的对面。
将手里的早报丢在他的面前,霍绍南面色阴霾,眉宇间透着一股凛冽的气息:“你连她爸爸都不肯放过?”
冷濯挑眉看了眼报纸,嘴角微微勾起,望向他的眼神锋利:“霍绍南,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她的是和你无关!”
霍绍南冷冷一笑,盯着他黯然的脸色,薄唇微微动了动,眼底的神情尽染阴鸷:“你这样伤害她,总有一天我会帮她全数讨回来!冷濯,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撂下这句话,霍绍南从容的站起身,再也没有看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冷濯脸色兀自阴沉下来,他俊美的脸庞紧绷,却又说不出话来,心口一阵阵收紧。他真的得不到她吗?不行,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将她囚禁在身边,他也不能放手!
傍晚时分,垂落的夕阳满头绯红。
半月湾中,奢华依旧,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人影也没有。
满屋子的昏暗中,只有浴室亮着一盏灯,洁白的地面上,团坐着一道落寞的身影,影影绰绰投下一片暗影。
莫晚双腿抱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乌黑的翦瞳黯淡无光,一丝光亮也无。自从医院回来,她一直被关在这里,谁也不能见,也不能打电话,这种囚禁,让她心如死灰。
手里攥着一片锋利的刀片,莫晚怔怔出神许久,她真想对着手腕狠狠割下去,可她想起弟弟,手下的动作便顿住。
莫晚呆呆的望着那片闪亮的刀片,许久后嘴角竟然溢出一抹冷笑,她五指微微用力,将刀片的锋利精准的划在白皙的手臂上,锋利的刀剑滑过皮肉,带起一阵刺疼。
“嘶——”
莫晚仰头痛吸一声,乌黑的眼底却倏然亮起来,这种微微的刺疼,竟然能够释放她身体里的痛苦,让她就快要涨满的痛楚,得到些微的排遣。她阴岑岑的笑起来,霎时爱上这种感觉!
按开密码锁,冷濯推门走进来,眼神先扫向饭桌,只看到上面的饭菜纹丝未动。接连几天,她都这样不肯吃饭,对于她的倔犟,他心底蔓延出无限的愤怒。
伸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来,冷濯阴沉着脸往卧室走去,他推开卧室的门,那张大床上并没有她的身影,他狐疑的转过身,却见浴室里有光亮。
抬脚往浴室走过去,冷濯刚刚走到门边,墨黑的瞳仁立刻扫到地面上殷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