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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的宾客,若真这样便与将我当众凌迟无异。
他靠在我胸口等呼吸渐渐平稳才抬起头来,笑容徐徐绽开:“为这个吻,不枉我跑这麽远了。”
我用力将他推开,冷冷道:“那现在你得逞所愿,可以滚了。”
他正要说话,门外响起妈的声音:“希希,妈给你们端茶点过来了。”
我连忙拉好挪位的衣服,理好头发开门。
“希希,好好招待你同学啊。”妈客气地笑著,对宁扬说,“小宁,真不好意思,家里客人多,我在厨房忙得脱不开身,只好让希希陪你聊聊了。若觉得无聊,就和希希到小厅里去看看电视,唱唱歌好了。”
“伯母太客气了,我和司希聊聊天就好,您忙您的去吧。”宁扬笑得十足乖巧。
等妈出去後,宁扬起身将门锁好,叹道:“你有一个像你一样温柔的妈妈。”
我冷然看著他:“新年礼物拿到了,吻也吻了,你什麽时候滚?”
宁扬并没理我,自顾自说道:“这样一个幸福家庭若因为某些原因变得不愉快,我想任何人都会觉得可惜吧。”他缓缓走近抬起我的下颚,“所以,希,别拒绝我。”
我心头猛震,忍不住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宁扬,你竟真的连做人基本的良心都没了吗?我当初也只不过是讥讽了你几句,那晚那样的报复你还不满足?”愤恨对我来说已有些麻木,任他的手在我脸上轻滑。
“那夜不是报复。”
“强暴我不算报复?”我想狂笑。
“希,我承认那夜我有些粗暴,但我……第一次和男人做没有经验,又控制不住自己,才会让你受伤。”
我终於忍不住笑出声:“这算对那晚你行为的解释?”
“不,是我的忏悔。”
我越发大笑起来,好一个“忏悔”。
“好,现在说完你的忏悔,可以走了吧?”
他站起身来,却是将我抱紧:“希,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美国了。”
“那祝你永远不要回来。”我面无表情地说。
他捧起我的脸微笑:“我一定会回来。因为你在这里。”
“那祝你永远找不到我。”
宁扬咯咯笑了起来,仿佛我说的是个天大的笑话。笑完之後,他字字铿锵:“你现在是我的,三年之後也还是我的。”
我也一字一句回他:“我现在不是你宁扬的,三年之後仍旧不是你宁扬的。”
他丝毫不为我的话语所动:“不,你是属於我的。”
***
宁扬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吃过晚饭,已是天黑,日间客人已渐渐散去。
老爸脸色温和:“小宁,你比我们希希大不了几岁,举止思想却要比他成熟许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希希还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宁扬的笑容谦和有礼:“司伯父谬赞了。”
“今天小宁就在家里住下吧。”老爸难得开口留人。
“谢谢司伯父。”
我终於知道了所谓“咬牙切齿”是指一种什麽状态。
“希希,小宁是和你一起睡还是睡客房?”老妈隔著客厅问。
“睡客……”
“哦,我和司希一起睡就行,伯母不用再麻烦另置被褥了。”宁扬抢先说。
妈走出来微笑道:“嗯,同学见面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伯母说的是。”宁扬顺著妈的话头顺畅接下。我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
洗完手脸,宁扬在厅里看了会儿电视便借故起身回我房里。我厌恶和他独处一室,视若无睹继续看电视。老爸长期官场阅人目光锐利,宁扬不在时,便向我问起宁扬的家世背景,我只说他家中开了家公司,不在本省,这次是探亲顺道来看我,心中却越加小心,不敢在爸面前将自己的情绪泄漏半分。
“司希,你过来看看,这系统里的浏览器似乎有问题啊。”宁扬打开房门叫我。我只得起身,身子才进了房内他便顺速将门锁上。
笑声咯咯而起:“希,你能躲得过一整晚吗?”
“厚颜无耻。”
宁扬将我抱住语声轻柔,却是说著让人痛恨的话语:“你今晚若乖乖的,我或许还能控制住不碰你,若老想躲我抗拒我,我可不保证会作出什麽事来哦。”
我深深吸了口气,凝目看定他:“宁扬,你若敢在我爸妈面前露出丝毫,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可要放乖点,先赏我一个吻怎样?”他笑得迷人,在我眼里却只觉龌龊。
“宁扬,我并不爱吻男人,也不喜欢被男人吻。”经历从他出现到现在好几个小时,我已由狂怒心惊变为平静。
“哦?盛乐不是男人?”宁扬抬眉反问。
“盛乐是我喜欢的人,无关男女,即使我喜欢男人,也只喜欢他一个。”我思维冷静地指出,“而对於你,无论是吻还是被吻,我都只觉厌恶。”
宁扬松开抱住我的手,退了一步静静看著我,眼神变深。静静对峙中,房中响起清脆的电话铃音。响第三遍後,妈在厅外叫我接电话,我提起话筒叫老妈挂机:
“喂?”
“小希,睡了没有?”熟悉的温柔仿佛在心中渴望了一个世纪之久,事实却是今早还曾入过耳来。
我压住酸楚的波动,声音低而促:“没有。”
“有没有想我?”话筒里的人轻声问。
我下意识地点头,却忘了回话。
“小希……你没事吧?怎麽了?大年初一的谁惹我的小希不高兴了,今早上还很鲜活的啊。”
“没事,只是没想到你晚上还会来电话。今天早上才来过的。”我佯装笑容。
“刚和家里人外面吃完饭回来,便想给你打电话。怎麽,嫌我啦。”轻松的语气像是故意逗我发笑。我低低笑了几声,问道:
“新年饭都吃了些什麽菜?”
“很多呀,糖醋鱼、粉蒸排骨、火锅羊肉、海参……”他一连报出十多种菜名停了下来。
“小希 ,我想你。”数秒後他说。
想温柔地回他一句同样的言辞,话未出口便省悟身边还另有人在。
“提前回校好不好?”
我点头轻应时,话筒已被夺过。
“喂,盛乐吧,新年快乐啊,一个人是不是孤枕难眠呀。呵呵。”宁扬压住我的手对著话筒笑问。
我脑中有股晕眩,竟呆住。
“我说过他是我的,不是你的。这点你要清楚。”
“哼,不会?我宁扬要定他了。你放手吧。时间已不早,他也要睡了,晚安。”宁扬把话筒交到我手中时,传来盛乐沉沉的低吼:
“宁扬,你敢再对小希怎样,我决不放过你!”
“盛乐,是我。”
“小希,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样?”向来沉稳的语调已变得惶惑。
“不用担心,毕竟是我家,他不敢乱来的。”
我努力安慰话筒那边惊惶担忧的人,半强硬地将电话挂断。
“你让我觉得很恶心。”我对著眼前人静静地说。
“有多恶心?”宁扬靠近我微低下头与我视线平齐。
“比你想象的更甚。”
“是不是恶心到现在你手上若有把刀也会毫不犹豫地刺过来?”他很轻地将我的头抬起。
我看著他吐出两个字:“不错。”
“是吗?”话出口时他手上已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匕。手微一按亮晃晃的刀刃便弹了出来,寒光刺得我眼跳了下。
宁扬微笑著把匕首递到我手中:“我只想看看你是不是在说谎而已。”
到了此时,我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有狂的本钱。不关乎他吓人的豪门身世,也不在於他优於常人的外表。他骨子里自有一股让人心慑的桀骜之气。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睛,将刀扔在地上,朝门外走去。他轻而易举地将我拉回怀中:“别说我没给你过你机会。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希。”
“放开。”
下一刻他却把我抱了起来朝床上走去。我顿起惊恐,若他真要强来,我除了呼救别无他法,可我又怎敢!!
我奋力挣扎:“宁扬,你难道有强暴癖吗?我早说过我不喜欢男人,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觉得厌恶……唔……”唇被他狠狠攫在怀中吻住。
吻没有深入,只在唇边徘徊吮吸,却也让我半句话再说不出来。
他把我压在床上,嘴在我唇上又浅啄了几下,笑道:“这张小嘴怎麽这麽冷,我没有强暴癖,不过若你老说些刺激我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了。”
我目光凶狠地瞪视他。夜已深,外面很静,虽然房间足够隔音,但我却不敢大意怕引起爸妈及其他亲戚的注意。
“时间晚了,睡吧。”他松开我,自将外衣脱下揭开被子躺了下来。我坐在床上有些发楞,没想到他这麽轻易就放过我。
“你想让我给你脱衣吗?”手伴著调侃的语声朝我伸过来,我将身子躲不迭地让开:“我自己来。”
龟速脱去外衣,心中念头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