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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脸色一缓,重持筷子吃饭,浑然不觉她的手还搭在自己胸上。
张红莲心儿怦怦乱跳,她的手在他宽阔的陶膛上显得好小,她缩回自己的手,
神情有些恍惚。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突地抬头,发亮的小睑满是惊喜和雀跃,“大熊,你刚刚叫我的名字耶!”
“嗯。”他已经进入吃饭为大的状态,压根没留心她说了什么。
“你以后都要叫我‘红莲’哟。”
“嗯嗯。”他漫不经心的应著,却猛然发现上当了,“啊!你—;—;”被抓到弱点了。
她双手成拳,紧揪住他的衣襟,目露凶光,“你答应我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不能反悔!”
“好好好,红莲。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他快被她勒死了。
“早说不就没事?”她松开手,轻抚手下坚实的胸肌,舒服地轻吁口气,“你真好摸。”说著说著,连头都靠上去磨蹭著。
展观风看著两人的一来一往,心情大好。看来师兄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她压得死死的,她挺听他的话,对他的依恋也越来越深,看来师父可以瞑目,不,可以放心了 。
“你在干什么?”刑軦;终于注意到她非常过份的毛手毛脚,连忙放下筷子,轻轻推开她。
“摸一下也不行?小气鬼!”她嘟嘟囔囔的抱怨。
“我说过了,男女授受不亲,你—;—;”
“好啦。”又说教!她摊摊双手,“我这不就放开你了,别再念了。”
拿她没办法,他无奈地摇摇头,回头又吃将起来。
展观风将纸推还给她,“我们可以如期出发吗?”
“我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后天出发,你们可以吗?”她偏头盯著刑軦;,越瞧越觉得那把大胡子很碍眼,“你这胡子不能剃掉吗?”那把大胡子底下,到底是张什么样的脸孔?
刑軦;正专心剥虾壳,闻言,手一顿,随即剥得更专心了,“不能。”
展观风见师兄闪躲的神情,窃笑在心里,“可以,还请张姑娘记得我们的约定。”
“蟾蜍新娘子和‘火莲’是吧,我知道啦!”她漫声应道,随即伸手拉拉刑軦;长及胸口的胡子,“为什么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他头一仰,摆脱她的小手,“你别摸了。”
她缩回手,小嘴噘得老高,“小气!”
他不理她,迳自吃起剥好的虾子。
展观风假心假意地帮师兄说话,“张姑娘,师兄有难言之隐,你就别再刺激他了。”
“哦?什么难言之隐?”晶亮的凤眼好奇地在刑軦;脸上打转。
他瞪向等著看好戏的师弟,警告意味十足,“就是不能说出来的。”
展观风深知他的心结,也不好说破,仅是语带玄机地说:“嗯嗯,等时候到了,师兄就会让你知道。”
“咦?时候?”她的疑惑越来越深。
刑軦;也不管热心过头的师弟说了什么,囫圆吞下最后一只虾子,便放下筷子起身,拱手向她一揖, “多谢招待。我们先告辞了。”
“喔。”她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娇艳的脸庞不再明亮,眼儿直勾勾地看著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不忍见她面露失落,他柔声说道:“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恩。”美丽的小脸还是若有所失,愣愣地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想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不禁低声喟叹,“还是不行。”
第六章
清晨时分,京城东郊的树林,两匹骏马频频甩头喷气,似是不耐久候。
刑軦;连连望向通往京城的官道,“她不会是后悔了吧?”
“应该不会。”展观风倚坐树下,丢出一颗果子喂食爱马。
他转过身子安抚马儿躁动的情绪,“可是都迟了半个时辰了。”
此时达达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渐渐变成如雷一般的巨响。
官道上,一匹白马撒蹄疾奔而来,马背上的红衣骑士不断吆喝催促著马儿加快速度。
展观风懒懒地站起身子,伸个懒腰,拍去衣衫上的灰尘,“来了。”
白马高举前蹄长鸣一声,停在他俩身前。
张红莲翻身下马,艳丽的脸蛋上泛著红晕,檀口微启地轻轻喘著气,“对不住,我去买点东西,来迟了点。”
刑軦;拨开沾附在她颊上的一缯青丝,“不要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她香汗淋漓,还喘著气,“东西给你们收著吧!”转身解下用长型木箱装著的“火莲”父给展观风,再从怀里掏出紫檀盒子交给刑軦;,随即又翻身上马,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们走吧!”
怎么她如此心急?还有,那个大包袱是怎么回事?她的行李也太多了吧!
刑軦;搔搔胡子,又摸摸自个儿的臂膀,从刚刚到现在,她都没再摸他,让他还真有点不习惯,“你在急什么?”
她也不答话,只是催促,“快点!路上再说。”回头望望京城的方向,加重了语气,“快点!”
两人见她著急不已,也紧张了起来,连忙翻身上马,齐喝一声,三匹大马拔蹄奔驰,扬起漫天风尘。
直到他们将京城远远地抛在后头,她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松了缰绳,放马儿缓下步伐,身旁两人见状,也跟著缓下马儿,看看路边景色,已经到京城外的小县城了。
张红莲此时叹了口气道:“我大姊说要跟我们一起去。”
刑軦;不禁满腔疑惑,“为什么?”据说张家大小姐是养在深闺的柔弱女子,怎么会想跟他们去领天帮?
“她被况东成伤透了心,说是想出门散散心。”
她昨天一早就把况东成的事告诉爹,结果爹气得半死,大姊更是伤心欲绝,然后她又花了半天的时间听大姊说心里话,听得她头昏眼花,暗骂连连,好不容易等大姊告一段落,她正松口气时,大姊却表示要一起去领天帮,再度让她头痛不已。大姊身子弱,哪能承受舟车劳顿的折腾?
可她费了一番唇舌还是说不动她,眼一眨,大姊已经在收拾行囊了,她只好去跟爹告密,今天天未亮就偷偷摸摸出了门,一路上还担心大姊会跟上来,真累死她了。
“那张当家怎么说?”
“爹气死了,又说是我带坏大姊,接著便怒气冲冲地去找况东成算帐,”她偏头俏皮一笑,“用别的名目。”
可怜的况东成,他猛拉肚子,于是怀疑客栈里的东西不干净,店里的人连忙跑来告诉她,结果这话传到爹耳里,正好给爹一个名目去找他发泄怒气,他此刻应该还躺在床上唉唉叫吧!
刑軦;虽然怜悯况东成,却也知道这是他咎由自取,不禁感慨万千。为什么人总是不懂得知足呢?即便坐拥金山,还要观望他处的财宝,甚至以不正当的手段去获取,搞到最后一无所有,还落得被捉入宫府的地步。
展观风看看时辰,“我们先吃饭吧!”
“过中午啦!”她一声惊呼,转头望向刑軦;,满是歉意,他肯定饿坏了,“对不住,我只顾著赶路。”
“没事的,我们走吧!”即便饿得难受,他仍是温和地对她一笑,三人随即策马进入县城。
温馨的饭馆里,客人的谈话声此起彼落,腰桶粗大的小二拎著抹布清理桌面,殷勤地上前招呼,“客倌这边坐。”
张红莲望了望店内装潢,喃喃自语著,“这种温馨的感觉倒也不错,改天高朋客栈也来试试。”
刑軦;见她专注凝神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风情,不由得迷惑于她多变的风貌。
她可以是泼辣的悍姑娘,也可以是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此刻,又是生意人的精明风采,她真是个非常独立自主的人,而且异于时下寻常的姑娘。
这般好的姑娘为何会想跟他成亲?她大可选个足堪与她匹配的男子,怎么偏偏选上自己这个只懂耍弄刀剑的武夫?
瞧她已摆脱昨日的惆怅,想来已明白他们真的不适合、明白她只是一时贪恋摸他的感觉……失落和惆怅悄悄的涌上心头,侵蚀他一惯的淡然自持。
他闷闷地安慰自己这样也好,省得她日后后悔,也省得他为此心伤。
小二立即摸出菜单询问:“客倌要点些什么?”
她抢过菜单,研究—;会儿后,接连点了十几样菜。
见小二眉开眼笑,挺著圆腰走去厨房。
“我们等等该怎么走?”询问的同时,她还是东瞧西瞧,把店里的装溃摆设一一看过,开始在心中计画客栈改装事宜。
“离下个月十五还有近十天,我们可以沿著官道慢慢走。”
“嗯嗯,那好。”桌子得全部换过,柜台也得改个位置,再放些山水画。她脑子转得飞快,渐渐勾勒出改装后的样貌。
刑軦;摸摸臂膀,总觉得少了点温度。唉!看来他已习惯那双小手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暖意了。
“客倌,上菜了。”小二端上一道道的菜肴,放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