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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等我吧。”
“好的呀。”女声心满意足。
“我忘记路了……我对司机说去什么地方?”
“……”女声沉默了半天“你这都不记得了?”
“我笨嘛。”戈宇只好这样说。
“你让司机把车子开到江场路的迈德隆,我等你好了。”
“呵呵,好,你等我吧。”戈宇虽然暂时还是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到了地方总是可以知道了。
于是戈宇拦了车子,先去礼品店挑选了礼物,然后匆忙地赶往虹口区。他交代好司机目的地之后,就在后座上睡了起来,实在太累了。
(3)
当司机用一口怪怪的上海普通话将戈宇叫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迈德隆门口。
戈宇边整理头发边,边向外面张望,想先知道是谁在等他,总算让他看到了。
戈宇下了车子,笑吟吟地看着在不远处站着的撅着嘴的年轻女孩。女孩穿一件朱红色带搭肩的长袖毛呢上衣,一条黑白相间的大格子短裙,修长的大腿下面是一双高腰黑色靴子,斜背着一个黑色挎包,一副刁蛮任性,正准备发脾气的样子。
当戈宇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女孩举手就要打戈宇。
戈宇不失时机地将包装好的礼物递到了女孩的面前,女孩马上转嗔为喜。
“乖,送给你的。”戈宇笑着说。
“算你聪明,下次再敢让我等那么久,绝不饶你!”
“好好,不会有下次了。”戈宇说着。
面前这个女孩让戈宇舒服了许多,在这样一个,他刚刚和比自己大了许多的老女人发生了关系之后的郁闷的日子里。
“生日快乐,若婷。”戈宇将满脸欢笑的女孩拥入怀里。
“谢谢。”若婷心满意足地在戈宇的脸上吻了一下。
“我们现在去哪里?”戈宇用手搂着若婷的腰问。�
“先进去看看好了,买点吃的东西。”
“不是吧?!你还没准备?”戈宇吃惊。
“是的呀,本姑娘就是这样的,你不知道?”
“呵呵,知道知道,只不过我快饿死了哦。”戈宇装可怜。�
“啊?!”若婷看着戈宇怜惜地说“那我们出去吃好了。本来……本来我想这么久没见了……去家里,会好些的……”戈宇看着若婷娇媚的样子,立即拉起她的手说:“走,进去买东西,去你家里,我做给你!”
“呵呵呵……”若婷开心地笑着,跟着戈宇走进了量贩。
戈宇做饭的手艺是跟他第一个女朋友学的。
那是他记忆最深的一次爱情,在他看来也是唯一的。
那时侯他还在上高中,一次去参加学校的活动,邂逅了一个叫沫的女孩,从他看到她的第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将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
沫是一个有着幽雅气质的女孩。在她的身上总是透着一种让人仰慕的东西。在当时众多的仰慕者中,戈宇是顶不起眼的一个,跟其他人的大手笔比较,戈宇的追求方式可以说的浪漫却脆弱的。
他在那时候开始写诗——一些真情流露的诗给沫,开始特意等着沫放学,然后绕很长的路送她回家。刚开始的时候,沫对于这些诗歌,和这样一个普通的护花使者并不在意。可是当她发现,那么多的追求者中,只有戈宇每天坚持着送她回家,在每次说再见的时候都会将今天为她写的诗羞涩地交到她的手中的时候,她开始感动了,她说,那是她经历的最真挚的一份感情,即使是若干年后他们再重逢的时候,她依然如此说。
那样长时间的日复一日,那样长时间的浪漫流露,让沫感动,也让戈宇疲惫不堪。不说别的,就是那几个月的每天一诗,就让戈宇费尽心思,戈宇后来工作的时候说:如果他能象过去一样才思泉涌的话,他已经成为中国广告第一人了。
但是和所有的初恋一样,他也是快乐的,“累却快乐着。”尽管每天只有那么很短时间的相聚,但是那相聚时的每一秒都让戈宇觉得如在天堂。他会为第一次的牵手而激动一个多月,为第一次的亲吻而跳得比平时高出好几倍,然后大叫“上帝,你对我真好!”
再后来他们有了许多的第一次,许多的感动和美好。
和所有其他的人一样,他以为他们可以永远的。也和很多人一样,上帝并不是那么好,而是让他失望了。
沫在他们相爱的第二年年底离开他们生长的城市,去到另一个国度。
他们在分开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到了没有太多的东西让人用文字来描述,只有那么几句平淡的对话经常地在戈宇的梦里出现。
“常回来看看。”戈宇说。
“我会的。”沫微笑着,却苦涩。
“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一样。”
“别想我。”
“……可能么?”
“可能。”戈宇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坚强。
“你会不想我是么?”
“是。”
“知道了。我会的,我听话。”
“呵呵,你是听话的。”
“是的。”
“好好地学习。”
“好好成就自己。”
“进港了。”
“你去吧,你爸妈还在里面。我不送了。”戈宇转身就走,没回头看,不知道沫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否又说了些什么。
戈宇流着流从候机室里出来,流着泪回家,流着泪将所有的过去留在记忆里,然后流着泪睡去,他自己说的,他把这辈子的流水在那一个星期里,流完了。
从那以后,戈宇不敢再去恋爱。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受伤,不想让自己被折磨,不想再让自己的心在那么寂静的夜里撕裂般的疼。可是他却偏偏是个正常的男人,是个帅气而正常的男人,于是他有了许多的情人,他说的,这是情人,不是恋人。
在若婷的厨房里做菜的时候,戈宇想到了沫,想到了他和她在一起作饭的时间。她总是从背后抱着自己的腰,用脸蛋儿在他的肩膀上摩擦着撒娇,弄得他无法工作,却很开心。
但是后来所有的女子,他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即使是他为他们做饭,即使她们也说她们是爱他的,但是没有一个女子从背后抱着他,用脸蛋儿在他的肩膀上摩擦着撒娇,他觉得有些失落,但也觉得挺好,至少那记忆可以只属于沫。
(4)
若婷住的房子是一居室的单元房。外面是厨房、洗手间,进到里面就是卧室,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和一张袖珍的小餐桌,桌子上铺着淡蓝色底面白色格子的餐布,另外就是一套组合的家具柜,别无它物。
戈宇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若婷就在大床上随着火暴的音乐蹦来蹦去,嘴里叫喊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歌词。
戈宇被她吵的不行,就走进去说:“天~!你能不能听一些比较有品味的音乐?”
“不!”若婷大声地说“那些所谓品味,都是一些没有激情的东西。”
“谁说的?”戈宇一边去找CD,一边反驳“我过去给你买的帕格尼尼的CD就是很激情的埃你放哪里了?”
若婷从床上跳下来,一下子就找到那盘CD,对戈宇说:“这里呀,笨。”
戈宇将CD放进音响里。
“亲爱的,别让我听。”
“为什么?”
“因为……”若婷从后面搂住戈宇的脖子说“Paganini……会挑逗我……”“什么?!”戈宇诧异地看着若婷“他……挑逗你?!”
“是呀~我听他的音乐会兴奋……”
音乐已经从音箱里传了出来,激情、沉重和震撼灵魂。若婷在戈宇的耳朵上轻轻地咬着,吹着气,喘息。
戈宇闭上眼睛,喃喃地说“若婷……我正在做饭……”“哦……没关系……一会就好了……”若婷在戈宇的耳朵边上用一种妖异的声音说着,对戈宇来说,那声音就如同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唤,他呼吸急促,混身发烫。
若婷继续亲吻,从耳朵到脸颊,然后和戈宇做短暂而热烈的亲吻,在戈宇想要继续吸允她的舌头的时候,她却又把嘴唇滑落到戈宇的下巴上、脖子上。她帮着戈宇解除了上衣的扣子,在戈宇的胸膛上来回吻着,戈宇不规则地喘息着。若婷慢慢地在戈宇面前跪下,熟练地解开皮带,继续着她熟练的挑逗……戈宇昂着头,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身体被包裹起来的热度,他张开的嘴巴里似乎在轻轻地叫喊着“碍…上帝……”戈宇讨厌很多女人,却不讨厌和若婷,尽管对于他来说,“讨厌”和“在一起”,是并不矛盾的,但是和一个讨厌的女人在一起,跟和一个不讨厌的女孩在一起,多少还是有差距的。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