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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我的童年,我的梦想,我的天堂……
※※※
和亲人见面的场面照例是很多寒暄和唠叨,期间当然少不了关于沈定坚的话题,我一律装聋作哑装疯卖傻的躲过去了,好在我和沈定坚平时都是模范情侣,倒也没有招人怀疑。
有我老妈和外婆照顾,我每天除了呼呼大睡就是吃吃喝喝,一下子珠圆玉润了不少。
日子过的平和而安宁。
我的童年好象又回来了……
只是沈定坚不肯放过我,还给我留了不少后遗症,譬如:每天早上醒来我都想不起我是谁,我现在哪里;每天刷牙的时候,我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模样,瞪大了茫然的大眼睛一瞬间我会忘了沈定坚已经离开我的事实,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在后面拥抱我;洗澡的时候,浑身涂满泡沫,忽然想起和沈定坚的某个片断,便开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流泪……
想沈定坚的时候,我就去蒙头大睡,睡到自己大脑麻痹什么都想不起来为止。
这样吃吃睡睡的生活,让我混淆了时空的概念。
我几乎成了白痴。
※※※
“啊哟,好痛。”今天正好下雨,楼梯年久失修滑不留脚,我走路向来以弱智出名常常跌交,再加上这几天白痴生活的锤炼,自然雪上加霜。
当我再一次上演极不雅观的楼梯溜溜板剧目,恰好跌到在一个男人的脚下。他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裤,黑色锃亮的皮鞋。我顺着西裤往上看,看到一个男人微微下俯带着吃惊好奇又有点忍俊不禁的脸。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我恶声恶气,恶人先告状,狠狠白了他一眼。什么男人嘛,看见美女跌交也不伸手拉一把,还在那里幸灾乐祸,别以为长得帅就拽了。
“是啊,没见过摔交的美女。”他脸上闪过一丝揶揄的表情。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平时的伶牙俐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伸手拉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起来吧,地上坐着很舒服吗?”
不是他提醒,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还坐在地上。
STOP!
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很熟悉……
沈定坚?!
我一惊,惊得我一骨碌跳起来。
沈定坚,我又想起了沈定坚!
TMD,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会有沈定坚那种招牌式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横眉倒竖,几乎破口大骂,全然没有淑女风范。
那个“西装男”挑挑眉,象看稀有动物那样看着我,似乎很诧异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呵,他的眉毛长得很有型呢。
不过现在不是好色的时候……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摔交啊?”我比刚才更凶了。
“是啊,是没见过,所以很好奇。小姐你可不可以温柔点?这样你就是十全十美的美女了”
“我是不是十全十美的美女关你p事啊?倒是你,你混哪里的啊?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我的手指几乎要戳在他的胸膛上了,粗鲁得就像电视里的小太妹,大概是《古惑仔》看多了……,不过这个男人还是蛮高的,少说也有一米八,我踮起脚来也刚过他肩膀。
他一脸无辜地看看我,又伸手指指楼上,“我住上面。”
他手指的方向不就是我家对面吗?我气焰立刻下降一半,“请问贵姓?”
“程。”
晕死!
居然是程枫!
青梅竹马的程枫,青梅竹马的我,没想到会以我狼狈出场作为重逢的戏码……
如果不是就这么遇见他,我想我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
当程家姆妈带着程枫来拜访我和我妈咪的时候,我早就换了淑女裙,长发飘飘,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俨然一副文静状
“程家姆妈,你太客气了。”我老妈照例和来客寒暄,看看我又看看程枫,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那目光里的含义意味深长。
“哪里哪里,应该的呀,阿枫和小蔓都是难得回来,见见面蛮好的蛮好的。”程家姆妈看见我笑得合不拢嘴,她从小就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把我当亲生女儿看。
“你这孩子,真是的,也不去和小蔓打个招呼。”程家姆妈推了推程枫,嗔怪着说。
我斜眼看了看程枫,他打从进门起就一直保持着想爆笑却又拼命压抑着的表情,连我都为他觉得憋着难受。
他这样子比干脆爆笑出来还叫我生气。
臭男人,你就笑个够吧,但愿你笑得门牙都掉了,我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但脸上仍要努力维持着甜美可人的微笑。哎,我从小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可不能晚节不保,在此时毁于一旦。
“苏蔓,你越来越漂亮了啊,越来越温柔了啊……”程枫故意加重了“漂亮”和“温柔”这两个词的语气,地球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翻了一个白眼,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计较。“呵呵,你也越来越帅,越来越有风度啊。”我干笑两声,以示自己的胸襟。
※※※
大人们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避了出去,留下我们两个单独在客厅里聊天。
程枫还是那副想要爆笑又不敢的表情……
“你干吗你?找死啊?”我气急简直要败坏,什么世道啊,从小可是我欺负他到大的,啥时候轮到他来捉弄我?“你要笑就笑,别老是这么一副傻样。”我遥向他挥了一记降龙十八掌过去,隔山打牛。
可恶的程枫终于笑出声来,“哈哈哈,苏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可爱你个头,我倒是记得你小时候挺可爱的,怎么长大了却这么可恶?”
“小蔓,别这样嘛,这么久不见了,用不着这么凶巴巴的吧?笑一笑啦,笑一笑多可爱,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呢。”程枫嬉皮笑脸的哄起我,就像小时候他惹哭了我一样。
我“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
程枫忽然坐近我,很专注地看着我,用食指抬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小蔓,别这样嘛,十年了,我们算算有十年没见了,你别这样气呼呼好吗?给个好脸色嘛。”
我迎向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热烈而诚挚,每一根睫毛都象天使的羽毛透着盈盈的笑意……
我的脸忽然就红了,心跳漏了一拍。
自从沈定坚离开之后,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苏蔓你这个笨蛋,伤疤还没好呢,你就又去招惹男人,你难道忘了痛吗?你对男人还没有免疫力吗?我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
可骂归骂,我又开始迷茫了,迷茫啊迷茫……
※※※
苏蔓语录说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然也!
也许我真的是一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女子,永远不象我想得那么痴情。
当程枫开始拖着我的手在公园里闲逛的时候,沈定坚留给我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痛楚居然渐渐被我淡忘了。
我很少想起他。
或者说是刻意地不愿意想起。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周围的人竟也很奇怪微妙地配合着,再没人提到过沈定坚的名字,这样给我的休养生息提供了良好的环境,我就像躲到了世外桃源一样躲避了那些纷乱嘈杂一塌糊涂的生活。
这一切多亏有了程枫。
初冬的上海薄有微寒,程枫的手掌多么温暖……
温暖到让我迷茫,有时候我都情不自禁把他当作了男朋友。
可是,沈定坚终究还是沈定坚,还是我如假包换的真命天子。
我以为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可我终于还是没有忘记。
看吧,窗外的梧桐又打了一个寒颤,最后的一片叶子飘啊飘啊飘,终于落了,落了……
※※※
“苏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平时和我打成一片嘻嘻哈哈的妈咪忽然严肃地对我说,脸上一片乌云笼罩。
我有不好的预感,难道东窗事发?
我心虽然虚,可嘴还是硬,“怎么会呢?我们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定坚怎么好久不来找你?”
我张张嘴,喉咙就像生吞了一块棉花团似的难受,说不出话来。
“我打电话给沈定坚怎么是个女人接的?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住在沈定坚那里?你们是不是分手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的吗?”老妈继续咄咄逼我,连珠炮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