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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影哈哈大笑,“昨晚那么热情,现在知道害羞了。”话一说完,赶紧站起身来,满脸抑制不住的笑意,“好了,我出去了,你赶紧穿。”
阿佑双手捂住脸,无力的往床上倒去,呜!她怎么会那么丢脸。
面红耳赤的拉过旁边的衣服,却是一件女子的衣裙,浅浅蓝色,淡淡印花,清新雅致。
阿佑穿在身上,有瞬间的怔愣。
她实在没有办法把张扬无忌的影和这样柔软触感的衣服联系在一起。
忍不住的抿嘴一笑,影,一定是爱惨她了吧。
手指在裙摆处轻轻抚过,心头突然涌起阵阵酸涩,这样爱着她的影,她要怎样离开?怎么样开口说要离开。
“换好了没?”楚影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了,换个衣服也要磨蹭这么久?那丫头还饿着肚子呢。
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楚影也不等了,反正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顾忌什么,直接掀了帘子进去,看着阿佑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怎么了?”走过去搂住她。
阿佑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影,”声音软软的,带着颤音。
心头浓浓的情意满得似乎要溢出来,楚影揉乱了她的头发,“光给你买件衣服就感动成这个样子,以后几十年可怎么办,岂不是要天天哭鼻子。”
阿佑将头埋到他胸前,“影,你什么时候去给我买的啊?”
“今早啊,起床的时候,”楚影顿了顿,俊脸发红,只是阿佑的头埋在他胸前了没有看到,“看见你原先的衣服不能穿了,而且,穿了女装,就算是走出去,他们也不敢随便认为你是余天佑。”
阿佑更紧的抱住了他,直到将脸上的泪全部浸到他衣物里。
“怎么,还不想吃饭?”楚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哑,阿佑慌忙推开他,忙不迭的坐到凳子上,“吃饭,我要吃饭。”
楚影握着拳,好一会儿才让呼吸平静下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影,你要吃吗?”察觉到他的注视,阿佑抬起头来,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楚影摇头,“我刚吃过了,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阿佑笑笑,又低下头去。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看着一个人吃饭的样子,也让人如此满足。
“阿佑,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虽然她从来没有提过她以前的生活,但是看她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便知道她的那些过去,必定不是十分丰富多彩的。
他想要他的丫头,看过天下各色风景,尝过各地美味佳肴,她应该得到而未曾得到的疼宠娇惯,她希望得到还未来得实现的幸福,他都想给她。
“仗还没打完呢,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这不是我的天下,这一城一池的得失,与我何干?”
“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了?”
“阿佑,我想让你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不要后悔,一点也不要。”
阿佑抬起眼来看他,“什么选择?”
楚影伸出手去,擦掉她嘴边沾着的饭料,“我知道,你是从他身边来的。”
她离开了那个人,来到他的身边。
他才是她的选择。
“阿佑,我觉得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阿佑看着他慢慢变红的眼眶,手中的筷子啪地掉落,“影!”她扑进他的怀里,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影,你还不明白么,我从来就没有过选择。”她仰起脸来,亲了亲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喜欢是唯一的,又何来选择可言。”
“影,现在我想留在你身边,并不是因为你比别人都好,只不过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所以要留在你的身边,即使很苦很难,也不会后悔。
这是心之所向,并不是还有退路的选择。
她小猫式的舔吻痒痒的印在嘴边,楚影再也忍不住,变被动为主动,含住了她的唇,身体的热度慢慢升高,他的吻,变得急切起来。
“影?”花翩翩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楚影刚刚探入某人衣襟的手顿住。
阿佑回过神来,连忙面红耳赤的退后一步,转过身去整理衣裳。
楚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吼道,“什么事?”
花翩翩揉了揉额头,大概猜到他打断某人什么好事了,只得苦笑,“影,是方小为要见见你帐内那位姑娘。”
“小为?”阿佑眼睛一亮,迅速转过身来拉着楚影的手摇了摇。
楚影恨恨的瞪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问外面的人,“他怎么威胁你了?”
花翩翩轻笑,“他说,你要是不让他来见这位姑娘,他就把全军营的人都叫来认人。”
阿佑“扑哧”一笑,挽着楚影的胳膊,“小为知道是我。”
“你又知道了?”楚影很不是滋味的回了一句。
阿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笑眯了眼睛,“小为说,你是个一根筋的怪物,所以他一定猜到了留在你帐中的人就是我。”
楚影耳根微微发红,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占有性的搂住了她的腰,“好吧,让他进来。”
“不要,你出去啦,我要跟小为说话。”阿佑满脸通红的推他。
楚影的双手搂得更紧了,气呼呼的说道,“你要和他说什么话我不能听的?”
“哎呀,你出去一下,就一下。”
“不行……”
两人正推推搡搡间,方小为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人,哦不,是两人。
花翩翩和白远兮。
花翩翩看着那边仿佛小孩般互相拉扯着的两人,挑了挑眉,看得津津有味。
方小为表情平淡,只是看到阿佑的瞬间,眸中有柔光闪过。
而白远兮,紧紧的盯着阿佑,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
“白远兮,你果然嫌命太长了!”楚影阴森森的说道。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阿佑的面子上,要不然,早在见他的那一刻,便已经将他碎尸万段了。现在居然还敢直勾勾的盯着阿佑看,楚影将阿佑整个人往身后一藏,手便往腰上的剑柄按去。
“果真是你?”白远兮不退反进,无视楚影冲天的杀气,直直向前走去。
与他沉痛失落的目光接触,阿佑心头一酸,别过头去。
她不是故意骗他,她只是,不能亲口承认而已。
“唰”地一声,楚影宝剑出鞘,剑尖抵在白远兮脖子上,勒出细细红痕。
白远兮停下了脚步,视线却仍然牢年锁在阿佑身上,“你没有死?”
阿佑将头靠在楚影后肩胛上,不敢应声。
白远兮颓然的垮下肩去,在余思杰说余天佑已经死在战场上的那一刻起,在余思杰望着滚滚江水红着眼睛微笑的那一刻开始,心头所有的疑惑都慢慢变得清明。
他,原来是她。
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熟悉和亲切,生死一线之时,为何独独眷恋着她的气息。
原本已经放弃了生之希望,在见到她的瞬间,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温暖。
原来不管是她还是他,他的心,早已经认定了归属。
只是,都来不及了,无论是她,还是他,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是想问你,恨我吗?要杀你爱的人,累你差点丢了性命。”这一句话,在梦里无数次的问过,却从来不曾得到回答。
原以为再无机会问出口,任这遗憾悔恨在心中溃烂成伤,却不想居然还有机会得到救赎。
“小白,我说过的吧,谁都可能做错事,谁都有不忍不愿却身不由已要做的事,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大家都好好的活着,你就忘了它吧。”
“忘了那些事,然后好好的活着。”
白远兮慢慢的笑了开来,“好,我们都忘了它。”
“哼!”楚影剑尖一抖,“我可没忘,你居然敢骗我?”
这个家伙居然敢骗他,害得他以为阿佑早已经失身于他,心里头说是没有半分介意是骗人的,尤其是后来阿佑还与他形影不离,共住一帐。
人们总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心头耿耿于怀好久,就怕那个笨蛋丫头果然要给他来个什么百日恩之类的。
却想不到居然是这个家伙骗人,那他那些心疼歉疚,岂不是通通都是白费了?
一个逝雪郡主他都敢毁容断肢,更何况这个直接动手的人。既然阿佑与他已经没有那个什么狗屁百日恩,那他还有什么顾忌,手下一使劲,宝剑便刺了过去。
“影!”阿佑去拉他的同时,方小为已经出手如风,将白远兮拉开了,“白二,你的命,既然阿佑想留,你便得给我好好留着。”
他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反正阿佑想的,就是他想的。
拍了拍白远兮的肩膀,方小为这才转过头来,“我来是要告诉你,先前居远的药草已经长出了好多了,你要我采的药,我已经采回来了。”
阿佑眼睛一亮,几步跳了出去,完全没顾忌楚影乌云压顶的脸色,兴奋的拉住方小为,“小为,你快点把药去给我大师兄看。”
扭过头来,冲着白远兮高兴的笑着,“小白,你很快就会没事了。我说过,你一定会没事的。”
只觉得喉头有些堵,白远兮轻声道,“�